房間。
然而,再抬頭。
陸以圳敏銳地察覺,這個房間進了保潔員以外的人!居然有一股很淡的屬於男人的香水味!
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機子被偷了!
快步衝進了客廳,陸以圳迅速環顧四周,謹慎地觀察起來,他希望不要破壞犯罪現場,最好還能發現點竊賊的蛛絲馬跡。然而,屋子裡整潔得不像話,除了沙發背上,多了一件西裝外套。
哎?!還有賊能忘記帶走衣服?這是新手啊……
陸以圳忽然愣住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出去。”
陸以圳立刻回頭,臥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半,柔黃的頂燈映亮了一張熟悉的、稜角分明的臉龐,還有整齊的八塊腹肌,以及對方從小腹向下延伸的人魚線……
“需要我解開浴巾嗎?”容庭索xi_ng將門完全開啟,他儼然是剛剛洗完澡,髮絲滴落水珠,沿著他的額角,落在肩上,滑倒腰際,隱匿在白色的浴巾裡。
陸以圳忍不住嚥了下口水,乾笑了一聲想要圓場,“容庭老師真會開玩笑,您也進組了?”
第6章 簽名
對於陸以圳明顯帶了討好的,甚至還用了敬語的問候,容庭一如既往表現出幾分冷酷的態度。
他的眉心慢慢地蹙起,像是被人侵犯了領地的雄獅,一步步逼近陸以圳,“你怎麼進來的?”
低頭,再掃了眼他手裡舉著的,撥鈕明顯指向on的相機,容庭的臉色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而陸以圳,則隨著容庭這一眼,幾乎紅了臉,他完全能猜到容庭腦補了甚麼……諸如變態偷拍小狂魔之類的……但這一切實在太湊巧,湊巧到解釋起來,連陸以圳自己都覺得有幾分無力。
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都是死,無論如何都要給自己喊一次冤。
因此,即便陸以圳此刻已經被逼到了吧檯旁邊,他還是硬著頭皮,擠出一個笑臉,然後舉起汗涔涔的手,晃了晃房卡,“是宋老師給我的,我的東西暫時放在這裡了……只不過我不知道你今天進組,額,至於單反……是我在跟秦文桀老師學攝影而已,不是來拍你的,哎呀你想,我拍你做甚麼呀,大家都是男人,你有我有全都有嘛!哦呵呵……”
但是,打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陸以圳實在太緊張了,以至於握著單反的手都有點抖,抖到不小心按了下快門,咔嚓一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脆。
哪知,容庭不怒反笑,像是被陸以圳的笨拙逗樂了一樣,他伸手輕輕滑過陸以圳下顎的弧線,反問道:“都是男人?”
陸以圳訕訕的,沒敢貿然接話。
似乎是被陸以圳的溫馴取悅,容庭沒再有進一步的叱責,而是輕描淡寫地撐在了吧檯上,用一個l形,將陸以圳半包圍地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俯首,將兩人的距離縮短在20公分,琥珀色的瞳仁裡,漸漸映開曖昧的光芒,“沒錯,我們都是男人,那又怎樣?”
男人的眉形整齊如經刀削,冷薄的眉峰卻挑起了一個極溫柔的角度,他不像是在逼供,而是誘惑著、引導著,以啟發式的語調詢問:“你敢說,你對我沒感覺?”
陸以圳錯愕地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有點口乾舌燥。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容容容庭他……難道是……
陸以圳覺得自己所有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他甚至已經開始糾結,如果容庭要來強的,自己到底應該先雙手抱x_io_ng還是堅守腰帶。
“容庭,我想你真的誤會了……”陸以圳艱澀地想要繼續解釋,他tian了tian自己的嘴唇,大腦飛速地運轉起來,要如何措辭,既不傷了容庭的面子,又能委婉拒絕他的……嗯,xi_ng暗示。
畢竟,他們還要繼續合作很長一段時間,而他陸以圳,可是個
徹頭徹尾的宇宙第一直男啊!
陸以圳感到非常頭疼……和惶恐。
然而,就在陸以圳經過仔細地斟酌以後,終於組織出第二句婉拒的說辭時,容庭的瞳光卻慢慢冷淡下來。
他站直了身子,往後退開一步,拉開了與陸以圳的距離。容庭微微低首,身高優勢讓他天然生出一種威勢來,睥睨的眼神讓陸以圳無端心中一寒,“第88頁,第四行,你可以滾了。”
“甚麼?”陸以圳還沉浸在容庭剛才帶來的情緒裡,目光懵懵的,帶著一點畏懼,落在對方的臉上。
這時,容庭如剛才那樣充滿挑逗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則是一點淡漠,“劇本,第88頁,第四行,我的臺詞……小同學,你可以離開我的房間了嗎?”
陸以圳感覺他罷工的大腦終於復甦了!
媽蛋!!!!
容庭居然玩兒他!
那一段曖昧的話,根本就是劇本里的臺詞,甚至是出自劇本里非常重要的一段對白。就是這句話,終於捅破了兩位男主之間的感情,推動他們上三壘!
陸以圳羞憤交加,為自己的愚蠢,也為容庭的……惡趣味!
是的,即便被嘲弄了一番,陸以圳依然沒有生出對容庭厭惡的情緒,相反,當他狼狽地離開2305時,已經在思考怎麼向容庭道歉了。
以及……如何取回剩下的,依然寄存在容庭房間裡的相機和鏡頭們。
當晚,陸以圳進組以後,第一次……失眠了。
比起陸以圳進組受到的冷遇,容庭出現在劇組當日,簡直是引發了全體工作人員的躁動。
陸以圳自己蹬著三輪車抵達攝製中心的時候,離統籌通知他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然而,原本屬於兩位男主演的化妝間門口,卻已經站滿了人。
“哎,張姐,你們怎麼也在這?”陸以圳一進走廊,就發現不少熟悉的面孔狀若“路過”般,矗立在走廊兩側。除了場記張恬離門口最近,旁邊還站著幾個年輕的攝影助理,拿著手機,交頭接耳地聊著天。
陸以圳老去找秦文桀,自然與他們也混得熟悉,“許哥,孟哥,你們怎麼都來這邊了?”
一個半月的相處,讓本就好脾氣的陸以圳,在劇組裡也獲得了不錯的人緣。再加上他年紀小,又是白白嫩嫩的少年長相,很容易就博得各路人馬的好感。勾肩搭背和大家打了通招呼,陸以圳就準備進化妝間去了。
他的試裝和定妝在三天前就已經完成,今天只要換上衣服,配合容庭拍幾張合影就可以了。
然而,他剛推開門,就被張恬拉住了,“小陸啊,你知道容庭甚麼時候會來嗎?”
陸以圳聽到那名字就覺得尷尬,他抬腕看了眼手錶掩飾自己的彆扭,隨口道:“應該快了吧?昨天接到的通知是八點半,還有十幾分鍾……”
“哎呀,誰要聽你打官腔!”張恬拿著手裡的分鏡本砸了陸以圳一下,緊接著露出興奮的笑容,“哎,你看他新片子了嗎?那造型,簡直帥得一比!怎麼樣?想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