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忍不住懷疑,是他來的太晚錯過劇情了。
君清予搖了搖頭,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吃完了海帶,君清予抖抖尾巴,轉身想再找一個石縫睡覺去。
然而轉身之際卻岸上人說話,君清予隱約聽到了傅遠川的名字。
“諾爾殿下的親和力果然非同一般,你往岸邊一站,這些人魚都奔著你來了,那傅遠川要是有殿下這種親和力,也不至於接連被人魚拒絕治療,聽說都閉門不出好幾天了,也沒人去看看是死是活,可別等以後屍體臭了才發現人沒了,嘖嘖嘖……”
君清予有些厭煩的蹙起眉頭,又來了,每次來這裡買人魚的人,話裡話外都免不了要把傅遠川拎出來奚落一句。
就好像貶低傅遠川就能突顯他們的特別一樣。
那位被稱作殿下的人淡淡道:“甚麼人也配拿來和我相提並論?”
君清予身形一頓,他抬頭看去,透過水麵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但殿下這個稱呼表示這個人身份不低。
要是沒有傅遠川辛苦征戰,帝國早就在與蟲族的那場戰役中消失了。
你還能安穩的當甚麼殿下?一個坐享其成的廢物有甚麼資格說出這種話?
君清予按捺不下心裡翻湧的怒意,看著岸邊那位諾爾殿下冷笑著編排傅遠川的模樣,他緩緩眯起眼睛,朝他們遊了過去。
旁邊的男人第一個發現淡金色人魚的靠近,“殿下你看!那條淡金色的人魚過來了,他一直在看著殿下呢。”
他諂媚的笑著分析道:“看來是想當殿下的人魚啊。”
“淡金色的人魚倒是跟我的髮色很配。”諾爾起身繞開面前的人魚,微微抬起下顎,神情倨傲的走到一處空蕩的岸邊停下,蹲下身子朝著池中的人魚伸出手,“過來吧。”
君清予挑了挑眉,過來?這不就來了。
魚尾輕擺,在即將靠近的時候卻突然加速,水面上快速劃過一道痕跡。
“您看看這,小人魚都迫不及待的想……”
‘嘩啦!’
魚尾卷著海水直直的拍向殿下的臉。
‘啪’的一聲脆響。
“啊!”
“——噗!”
四濺的海水瞬間灌入口鼻,精緻的金髮四散貼在臉上,諾爾倉皇狼狽起身止不住的後退,腳下卻不知踩中的甚麼踉蹌摔倒。
“殿下!”
君清予打完就跑,尾巴一甩輕鬆沒入水底,游到深處的石縫裡躲著。
戰略性撤退,省的諾爾打擊報復。
君清予優哉遊哉的在角落裡偷看,岸上的諾爾已經氣炸了。
滿身是海水的氣味,臉上被拍的那一塊甚至泛起了紅隱隱作痛!
諾爾氣的胸口不斷起伏,咬牙切齒的指著水面,“你……咳咳,管、管理員在哪?!把這條不知死活的臭魚給我——”
“給本殿下抓出來!”
君清予看著諾爾氣急敗壞的樣子,只當是看小丑亂舞,根本不擔心他敢對人魚怎麼樣。
人魚在星際是很特殊的存在,被星際人當做寵物飼養,可實力強悍的星際人想活命又必須依靠人魚的靈力。
雖然是被飼養的一方,但人魚的地位好像還更高些。
畢竟……誰不想自己的命長一些呢。
基地的管理員不會插手這些,哪怕是他們真的來了,肯定也是會向著人魚的。
君清予不再理會諾爾的發瘋,翻了個身便打算回水底睡覺去。
還沒等他動身,餘光便掃到幾條人魚慌里慌張的遊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
不止這幾條人魚,在他們後面,還跟著大堆的人魚。
剛才去水池邊上的人魚似乎在同一時間往回遊。
朝著遠離岸邊的方向遊。
像是在躲避著甚麼似的。
岸上也安靜的可怕,剛才亂
亂糟糟各種聲音交雜在一起恍若鬧市,現在卻除了水流聲,半點說話聲音也不見。
君清予有些奇怪的從石縫中出來,難不成是能諾爾又做了甚麼?
然而還沒等他搞明白怎麼回事,便又聽見了岸上響起諾爾的聲音:“誰允許你進來的?趕緊給本殿下滾出去!”
君清予蹙起眉頭,這人又發甚麼瘋?
諾爾的話打破了岸上的寧靜,隨後又有其他人開口。
“我靠!傅遠川?你過來幹甚麼!人魚都被你嚇跑了!”
“我真服了,你就不能離繁育基地遠點?”
“我要是你就待在家裡等死,而不是出來亂跑給別人添麻煩。”
言語間滿是嘲諷鄙夷,所有人在同一時間統一戰線。
君清予驀地一愣,意識到岸上的人是誰,他連忙從水面上探出頭來,一眼便看見站在岸邊那孤零零的身影。
周圍的人避他如蛇蠍,他所在的位置,一米之內沒有旁人。
君清予嘴角微抿,眺望著岸邊面色蒼白的男人。
男人神情淡漠,眼神毫無波瀾的看著面前空蕩蕩的水池。
君清予覺得,傅遠川這樣並不像是認真來挑選人魚,想買走人魚的。
或許……他從未想過能帶走一條人魚。
來這裡更像是垂死掙扎,遠去的人魚無疑帶走了他生命延續的可能。
岸上的人三兩擠做一團,對著中間的傅遠川指指點點,嘴裡更是念叨個不停。
但傅遠川只是沉默的站著,沒有半點反應。
君清予心中莫名酸澀。
‘嘩啦’一聲。
君清予重新沒入水裡,他魚尾一晃,逆著迎面而來的魚群朝著傅遠川游去。
第2章
君清予一頭撞進迎面而來的人魚群。
‘咕嚕咕嚕’
綿密的氣泡穿插在人魚之間,有一瞬間君清予甚至看不清水下的方向。
稍作停頓,君清予身形靈巧的在間隙中游過。
胡亂擺動的魚尾毫無章法,哪怕是有水的阻力,‘啪’的一聲悶響,君清予手臂一顫。
但他沒時間猶豫,稍一停頓便又繼續向前游去。
諾爾髮絲還在滴水,顧不上打理自己的形象,對著傅遠川怒目而視,“讓你滾沒聽到嗎?這裡是甚麼地方,是你能來的嗎?!”
不能把人魚怎麼樣,諾爾索性扭頭將怒火全部宣洩在傅遠川的身上。
見傅遠川不答。
諾爾更是氣急敗壞:“你出現在這驚擾到人魚,到時候人魚有甚麼死傷你擔得起責任嗎!”
“管理員呢?是死的嗎!保安!還不趕緊把傅遠川拖出去!”
“殿下,殿下別跟這種人置氣,反正他也買不走人魚,就他那病,還能撐幾天啊?”
話雖然是說給諾爾的,但更像是嘲諷傅遠川命不久矣。
傅遠川神色漠然,對這些話充耳不聞。
低頭看著眼前因為自己存在而變得空蕩蕩的魚池,腦海中滿是那些小人魚看見他以後慌張逃竄的背影,他沉默少許,轉身打算離開。
這時卻聽到一聲驚呼
“我天——那條人魚怎麼回事?”
傅遠川腳步一頓,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