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舟洗完澡,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姜米大四開始跟總裁糾纏,到現在已經整整兩年。
如今,姜米二十四歲,原主二十六歲。
二十六歲的年紀不算小,但原主挺注意保養的,鏡子裡的人劍眉星目面板光滑,看起來最多二十出頭,就像是一個青春年少的大學生。
至於原主為甚麼會注重保養……
原主十八歲踏入社會做銷售,一開始甚麼都不懂,能把東西賣出去,靠的就是他長相帥氣外加嘴甜。
這張臉能用來賺錢,他自然上心。
再加上姜米是個顏控……為了姜米,原主對自己的容貌非常上心,身邊其他銷售抽菸喝酒,但他都是能不沾就不沾。
他這模樣,可比上輩子帥多了,謝誠澤應該會喜歡?
原主這些年一直月光,如今住的這房子也是租的,不過為了方便跑銷售,他有幾身拿的出手的衣服。
陸彥舟找出一身穿上,坐地鐵去了謝誠澤公司附近,順便整理了一下原主記憶裡,跟謝誠澤有關的資訊。
姜米和他家那個總裁分分合合,原主在裡面沒少插手,但原主到底還是個小人物。
他沒有跟謝誠澤說過話,只遠遠見過一次。
好在,因為謝誠澤的妹妹謝阮心的緣故,原主打聽過謝家的事情。
謝阮心今年才二十二,比姜米還小兩歲,是謝家的老來女,而謝誠澤比謝阮心大了十六歲,今年已經三十八了。
謝誠澤接手謝家的公司已經十年,將謝家的公司發展得蒸蒸日上。
可惜,他身體不好,所以一直沒有結婚,也很少出現在人前。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謝誠澤,得的是甚麼病。
姜米那個男人如果是用商業手段,和謝誠澤公平競爭,最後謝家落敗,那陸彥舟沒甚麼好說的。
但這個人堪稱下作,他不僅哄騙謝阮心,讓謝阮心把謝家公司的機密告訴他,還對謝誠澤的藥動手腳,害謝誠澤進了醫院……
這已經不是商業競爭了,這是犯法!
陸彥舟對姜米和他那個男朋友的印象,都差到極點。
就連謝阮心,他也覺得這姑娘讓人糟心。
謝阮心年紀小,被渣男哄騙了感情,這事兒讓人同情,但後來,她其實是知道姜米的存在的,甚至找了姜米好幾次麻煩。
原主為此,還曾去找謝阮心要說法,就是謝阮心出入的都是高檔場所,原主沒找到人。
更不要說後來,謝阮心還把自家公司的機密偷出來給了渣男。
還有就是害原主喪命的綁架。當時謝阮心是打定了主意要殺姜米的,想讓渣男後悔一輩子……一般人可幹不出來這種事情!
攤上這樣一個戀愛腦的妹妹,謝誠澤挺倒黴的。
謝氏有一個辦公大樓。
陸彥舟現在很窮,卡里的錢加起來只有幾百塊,他就沒有進謝氏辦公大樓旁邊一看就高檔的咖啡廳,而是在謝氏門口附近的花壇上坐著,一邊盯著謝氏的大門,一邊玩手機。
記陸彥舟在熟悉原主的一切,順便想法子掙錢。
原主身上,還揹著八十萬的債!
這債對有錢人來說不算多,對之前有工作的原主來說也不算多,節省一點兩三年就還清了。
但原主失業了,因為姜米那個男朋友的緣故,去找工作還屢屢碰壁。
現在要掙錢的話……陸彥舟打算編寫幾個小程式賣。
為了避免被小世界排斥,在沒有收集到足夠功德的情況下,他不能把動靜鬧太大,不能讓周圍人懷疑他。
比如原主壓根不會畫畫,他若是去賣畫掙錢,就可能遇到麻煩。
但程式設計……原主學過。
原主沒能讀大學,其實心裡一直很遺憾,再加上姜米曾無意中嫌棄一個大專生,說人家學歷低……
原主後來就偷偷讀了成人教育,先高起專,再專升本,花五年時間拿到了本科文憑,期間原主學的,就是很熱門的程式設計。
原主很忙,學的不怎麼樣,但陸彥舟這方面的知識很豐富,可以用這個掙錢。
就是賣給誰……這個需要找一找門路。
陸彥舟一心二用,時不時看向謝氏大門口。
可惜,他並沒有看到謝誠澤。
一輛黑色商務車從遠處駛來,一個拐彎,進入謝氏地下車庫。
陸彥舟似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但因為那車子貼了防窺膜的緣故,他壓根就看不到車裡的人,只能低下頭,繼續用手機翻論壇。
商務車裡,謝誠澤怔怔地看著車窗外。
一直到車子開進地下車庫,他才回過神。
車子在謝誠澤的專屬車位上停下,謝誠澤從航空座椅上起身,開啟車門下車。
他的兩個助理連忙跟上,其中一個助理手上,還拎著一個小小的箱子。
那是一個行動式冷藏箱。
謝誠澤很小的時候,就被查出患有1型糖尿病,還很嚴重,到如今,胰島功能都已經沒有了。
他平常出門,總是帶著胰島素。
但就算他對自己的身體很上心……自從過了三十歲,他就開始力不從心起來,身體越來越差,還出現了一些併發症。
謝誠澤進了電梯,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大樓門口坐著的那個人,你們認識嗎?”
謝誠澤的兩個助理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愣了愣,其中一個人才問:“謝總,你說哪個?”
見這兩人一臉迷茫,謝誠澤道:“沒事,我就是剛才看到門口坐著一個年輕人。”
謝誠澤也是無意中看到那個年輕人的,看到之後……他心裡說不上來是甚麼感覺。
他當時差點就讓司機停下,好多看幾眼了。
想到這裡,謝誠澤略有些無奈。
他一直覺得自己清心寡慾,可就在剛才,他卻被美色所惑。
那坐在他公司門口的花壇上玩手機的年輕男人,長的實在太好。
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他。
想到以後或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謝誠澤甚至有種回頭去找這人的衝動。
不過他到底沒有這
麼做,而是上了樓,進自己的辦公室辦公。
如果他還年輕,說不定會上去要個聯絡方式,但那年輕人雖然穿著西裝,但看著也就二十記來歲的樣子。.
他呢?他快四十了。
謝誠澤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來到隔壁休息室照了照鏡子。
鏡子裡的他眼角已經有了細紋,頭髮裡也夾雜了白髮。
他的身體還不好,臉色一看就不健康。
朝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笑,謝誠澤重新坐到辦公桌前。
處理了一會兒公司事務,謝誠澤的助理之一匆匆進來:“謝總,小姐來了。”
“她又怎麼了?”謝誠澤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助理說的小姐,是他的妹妹謝阮心。
他妹妹是他父親和他後媽生的老來女,從小被寵愛著長大,他父親去世後,他後媽更是對女兒百依百順,也就慣出了她一身臭毛病。
原本這妹妹毛病雖多,也礙不著謝誠澤。
但自從她拿了一個國外野雞大學的文憑回國,嚷嚷著要進公司,謝誠澤就麻煩不斷。
他年輕時曾隱瞞身份進公司,謝阮心卻不同,一進公司就表明了身份。
因為這個原因,公司裡都沒人敢得罪謝阮心,偏偏她還能屢屢跟同事起爭執,然後就嚷嚷著要開除誰誰誰。
這簡直就是把公司當兒戲。
“小姐鬧著要當你的秘書……”助理還沒說完,謝阮心已經推門進來了:“哥!你這是甚麼意思啊?把我發配到亂七八糟的部門坐冷板凳?爸爸死前讓你好好照顧我,你呢?我要見你還被人攔著!”
謝誠澤淡淡地看向謝阮心,直接問:“你想當秘書?”
謝阮心道:“對!”
謝誠澤道:“你去找張秘書,讓她帶帶你。”
謝阮心準備進公司的時候,謝誠澤問過她會甚麼,結果她甚麼都不會,連excel都弄不明白。
謝誠澤只能找個閒職把她塞進去。
結果謝阮心一直不滿意,鬧了好幾回。
現在她想當秘書,就讓她當吧,也省得她去折騰別人。
“哥,你不教我?”謝阮心很不滿。
謝誠澤道:“我身體不好,沒有時間。”
謝阮心撇撇嘴,嘟噥了幾句後,不滿地離開。
助理有些無奈:“謝總,真要讓小姐當秘書?”這位小姐能幹啥啊!她連印表機都弄不明白!
其實也不是她弄不明白,她就是不想學。
“不然呢?”謝誠澤反問,他父親去世前,把手上的股份平分給了他和謝阮心,謝阮心手上謝氏的股份跟他一樣多。
他總是很累,懶得跟她掰扯。
謝誠澤見她走了,長出一口氣,起身來到窗邊。
一方面年紀大了,一方面也是因為生病,謝誠澤這幾年視力下降了不少,但當他低下頭,看到那個坐在花壇邊的人影……
他莫名地肯定,那人就是他來公司的時候,看到的年輕人。
他以為這人是無意中路過,走累了坐在花壇上歇一歇,沒想到這人竟然在花壇邊上坐了那麼久。
他是遇到甚麼事情了?還是在等人?等的,是他們公司的人?
謝誠澤在窗邊站了好一會兒,才回到座位上,想了想,他讓自己的生活助理,去給他買個望遠鏡回來。
一直到下班,謝誠澤都沒有拿到望遠鏡,當車子從地下車庫開出,謝誠澤道:“開慢點。”
謝誠澤&3記0340;司機開車一向又慢又穩,現在聽謝誠澤這麼說,他開得就更慢了。
謝誠澤出了門,就見那個年輕人依然坐在花壇邊,他已經不玩手機了,正盯著謝氏的大門,當他的車看過,那人也盯著他的車看了一會兒。
謝誠澤知道這人看不到他,但他看清了這人的模樣。
他心跳加快,一種陌生的情緒,突然出現在他的心裡。
他的心裡,好似突然開了一朵花,散發出香甜氣味,還鮮豔奪目的那種花。
二十年前,他十八歲的時候,他沒有像身邊人一樣,對青春年少的女孩子一見鍾情。
現在他都三十八歲了,竟然對一個只見了兩面的年輕人動了心。
謝誠澤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暗歎了一口氣之後,到底甚麼都沒有做。
陸彥舟這會兒還在門口的花壇邊坐著。
他今天,其實不是一直坐在這裡的,他曾去找謝氏的保安聊了聊。
可惜他認識了人家保安,但更多的,就沒有打聽出來了——人家不會跟他說謝誠澤平常開甚麼車。
手機快沒電了……陸彥舟到底還是起身離開,回了自己的住處。
原主前些年賺了不少錢,家裡各種東西不缺,電腦都有兩個。
一個是原主的,一個是姜米用了幾年不要的。
陸彥舟開啟原主的電腦,開始編寫能拿來賣錢的小程式。
他打算先賣幾個簡單的,等有了路子,再賣複雜的。
至於謝誠澤那邊……他打算明天再去蹲點。
他不指望能靠著自己找到謝誠澤,畢竟謝誠澤出入的時候,大機率是坐車的。
但謝誠澤看到他之後,或許會來找他?
姜米的那個男朋友要不了多久,就會偷走謝誠澤公司的機密,之後還會對謝誠澤的藥動手腳……陸彥舟急著認識謝誠澤,阻止這一切。
可惜,原主以前做銷售,是負責幫工廠賣生產出來的各種商品,他雖然認識不少客戶,但那些人都沒辦法認識謝誠澤這樣的大人物。
陸彥舟第二天一大早,又去了謝氏門口蹲點。
謝誠澤來上班的時候,就又見到了那個讓他心動的年輕人。
他從小就患病,身體不好,沒甚麼朋友,長大後又忙著工作,身邊更是沒個親近的人。
感情方面,就更不用說了,他長這麼大,從未喜歡過甚麼人。
可現在,他想接近一個人。
他不奢求和那人發展出甚麼感情來,只想認識一下那個人。
中午的時候,謝誠澤放下手上的望遠鏡,終於下定了決心。
他拒絕助理的跟隨下了樓
,走出謝氏的大門。
謝誠澤剛出去,就對上了那個坐在花壇上的年輕人的目光,那年輕人看到他,還朝著他走過來。
謝誠澤突然意識到,這人認識他。
這人來這裡,是來等他的?
謝誠澤心裡閃過許多念頭,然後在這人靠近自己&記;時候,一頭往前栽去。
陸彥舟沒想到自己只在謝氏的門口等了兩天,就等到了謝誠澤。
看到謝誠澤的時候,他非常驚喜,但隨即,又無比擔心。
這個世界的謝誠澤,看起來狀況不太好!
陸彥舟知道這個世界的謝誠澤年紀比較大,但也只是三十八歲而已,對他這麼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來說,三十八歲不算甚麼。
而且以前,謝誠澤四十來歲的時候,其實還非常俊美。
可是這個世界的謝誠澤……
原主一年前見過謝誠澤一次,當是謝誠澤看起來狀態不錯,可現在的謝誠澤……
他的鬢角已經有了白髮,眼角也有了細紋。
他的身體……想來是真的很不好!
陸彥舟正這麼想著,謝誠澤就朝著他,一頭栽了過來。
陸彥舟連忙抱住他:“謝總,謝總你沒事吧?”
謝誠澤閉上眼睛裝暈的時候,腦海裡就一個念頭——這個人,應該就是來找他的!
謝誠澤突然暈了,陸彥舟不敢耽擱,連忙抱起謝誠澤找了車,送謝誠澤去醫院。
幸好,到醫院的時候,謝誠澤醒了。
“謝總,你感覺怎麼樣?沒事吧?”陸彥舟抱著謝誠澤問。
這個世界的謝誠澤非常瘦,他個子不低,將近一米八,但體重最多一百二。
“我沒甚麼大礙,是老毛病了,謝謝你。”謝誠澤輕笑了一下,又問:“你認識我?”
“謝總,我以前見過你。”陸彥舟也不隱瞞,“我來謝氏,就是想找你。”
“你找我有甚麼事?”謝誠澤有些驚訝,他對這人一點印象都沒有,這人找他做甚麼?
“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想告訴謝總你。”陸彥舟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沒有說下去。
謝誠澤沒有追問,轉移了話題:“我平常都是在附近的醫院看的,你送我去那裡吧。”
謝誠澤平常,都在附近的一傢俬立醫院治病,這次他就將那家醫院的地址給了陸彥舟。
陸彥舟立刻就把臉色蒼白的謝誠澤送去了醫院,因為謝誠澤已經提前打了電話,他們剛到,就有醫生迎了上來:“謝總,您是怎麼了?”
謝誠澤虛弱地笑了笑:“剛才不小心暈了。”
“我馬上去給您做檢查!”醫生道,說完,就讓人把謝誠澤推進了醫院。
陸彥舟見狀連忙跟了進去,忍不住問:“謝總,你身體不好?是甚麼病?”
謝誠澤看了陸彥舟一眼:“是糖尿病,比較嚴重。”
陸彥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很嚴重。
謝誠澤的病症,都是出生時就帶的,如果是糖尿病……那謝誠澤從年幼時,就要注射胰島素?
陸彥舟只是想想,就忍不住心疼。
醫生給謝誠澤準備了一個病房,抽了血就離開了,謝誠澤又對護士說他想單獨和陸彥舟說話,護士便也離開了。
謝誠澤溫和地朝著陸彥舟笑笑:“小夥子,你找我,是想跟我說甚麼?”
陸彥舟被謝誠澤叫過哥哥,叫過陸郎,叫過其他很多稱呼,但唯獨沒有沒謝誠澤叫過小夥子。
他有點不適應。
但陸彥舟還是道:“謝總,我叫陸彥舟,我找你是因為得記知了一件事……譚氏的總裁譚邵俊想要對謝氏出手。”
跟姜米糾纏不清的那個總裁,就叫譚邵俊。
謝誠澤聞言一愣。
其實譚邵俊對謝氏不安好心,謝誠澤早就知道了。
他之前還提醒過他妹妹,讓他別跟譚邵俊糾纏不清。
但他那個後媽一心想把他那個妹妹嫁給譚邵俊,他妹妹對譚邵俊更是情有獨鍾,他勸她們離譚邵俊遠點,她們壓根就不當一回事,還覺得是他見不得他妹妹好。
如此一來,他也就不勸了。
但他沒想到,這個他看到之後就忍不住心動的人來找他,竟然是為了說這件事。
陸彥舟又道:“謝總,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跟譚邵俊戀愛了,兩人分分合合總是鬧矛盾,我幫著我朋友出頭,還不小心得罪了譚邵俊,譚邵俊就設計陷害我,讓我丟了工作。我是很厭惡譚邵俊的,無意中聽到他說要透過你妹妹,得到謝氏的機密,我就想告訴你一聲。”
換藥的事情還在後面,陸彥舟這會兒就先不說了。
這兩天陸彥舟一直在查謝氏和譚氏的資料,他發現謝誠澤掌管的謝氏,規模遠比譚氏要大,經營狀況也很好,他不明白,謝氏怎麼最後會被譚氏給毀了。
是因為謝誠澤生病?
不管怎麼樣,謝氏是謝誠澤的,陸彥舟想要幫謝誠澤保住公司。
謝誠澤觀察著陸彥舟,他覺得陸彥舟說的,應該是真話。
這確實是譚邵俊會做的事情。
不過讓他妹妹偷機密……這肯定是想多了,他妹妹沒有這個本事。
但其他人就說不定了。
謝誠澤笑了笑,道:“小陸,多謝你把這件事告訴我。”
“不用謝。”陸彥舟對“小陸”這個稱呼,也不太適應。
謝誠澤看著陸彥舟,卻越看越喜歡:“小陸,你說你沒了工作?要不要我幫忙?”
陸彥舟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好!那就謝謝謝總了!”
謝誠澤要給他安排工作的話,應該是讓他進謝氏,如果他能進謝氏,就可以接近謝誠澤了。
好吧,就算不進謝氏,他也會粘著謝誠澤不放。
謝誠澤道:“小陸,今天要不是你送我來醫院,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你也不用那麼生疏地叫我謝總……”
陸彥舟眼睛一亮,他能叫“阿澤”嗎?
謝誠澤繼續說下去:“我比你大不少,你可以喊我一聲叔。”
陸彥舟:“……”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