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舟他們剛剛離開俞家,星網上就出現了相關照片,說他被警察抓了。
“陸彥舟被抓了!”
“大快人心!”
“他這樣濫用職權,欺壓新人的傢伙,就該被抓起來!”
……
真的是牆倒眾人推!
這時,孟宇林這個陸彥舟帶的學生,還在網上發言,說陸彥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畫畫了,教他們畫畫的時候,也很沒有耐心,不僅教得不好,脾氣還很暴躁。
連陸彥舟的學生都站出來說陸彥舟不好了,那陸彥舟,還能是個好人?
陸彥舟的名聲更差了。
陸彥舟看到這些,輕笑了一聲。
孟宇林,估計是收錢了。
至於原主另外的幾個學生,他們沒有像孟宇林一樣誣陷原主,也沒有為原主說話……這倒是人之常情。
原主教導他們還算認真,但因為性格原因,跟他們沒有太親近,他們在這個時候選擇不趟這渾水很正常。
陸彥舟猜的沒錯,孟宇林會在網上指責陸彥舟,是因為蕭榮給了錢。
陸彥舟的背後到底有俞欽山在,孟宇林雖然偷拍了一些影片和照片給謝誠然,但並沒有實名說甚麼的打算。
雖然陸彥舟已經廢了,但他不想得罪俞欽山。
但蕭榮給的太多了,孟宇林到底還是站了出來。
他覺得他可以藉著的這次的事情炒作自己,事後俞欽山如果針對他,他還可以在網上裝可憐。
孟宇林想得很好,而這個時候,眾人突然發現,陸彥舟開了直播。
這種時候了,陸彥舟還有空開直播?
他是想要解釋?
一時間,無數人湧入直播間。
陸彥舟卻懶得理會直播間裡的人,他正專注地看著前方,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也沒有解釋的打算。
衝進來罵陸彥舟的人,一時間都呆了。
都已經被警察抓了,他怎麼還這麼冷靜?
陸彥舟這時候問警察:“到地方了嗎?”
“已經到了。”警察把車停在一棟別墅前。
陸彥舟和警察一起下了車,往前走去。
別墅裡,謝父謝母還有謝誠然都注意到陸彥舟開直播了。
他們一晚上沒睡。
別人不知道,但他們很清楚,知道陸彥舟指責謝誠然的話,是真的。
謝誠然確實畫不出那樣的話來。
所以不把這件事解決掉,他們難以安心。
“你們報警了?”蕭榮看向謝父謝母,他沒有報警,以前有人得罪了他,他都是用別的方法去對付對方懲戒對方的。
謝父謝母連忙道:“我們沒有報警。”
“可能是別人報警了。”謝誠然看向蕭榮。
蕭榮也覺得應該是這樣,陸彥舟實在太過分,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針對謝誠然,有人看不過去報警很正常。
“他們好像來我們家了!”謝誠然又道。
而他剛說完,謝家的門就被敲響了。
蕭榮上前一步,開啟了大門。
陸彥舟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去,反而看向謝父謝母:“我開了直播,可以繼續開著嗎?”
去別人家開直播,要是沒有得到別記人的同意,那是違法的。
謝父謝母隱隱感覺到有點不對,但蕭榮道:“你想開就開!”
陸彥舟沒管蕭榮,依然看著謝父謝母。
謝父謝母看了蕭榮一眼,對陸彥舟道:“你開吧!”
蕭榮之前和謝誠然交往的時候,並沒有跟謝誠然說清楚自己的身份。
但昨天晚上,為了讓謝誠然安心,他已經將自己的身份告知了謝家人。
謝父謝母一心培養謝誠然,就是希望謝誠然可以帶著他們過人上人的生活,知道蕭榮的身份之後自然欣喜萬分,現在也不敢隨意得罪蕭榮。
至於陸彥舟要開直播,現在陸彥舟已經不能翻身了,開就開吧。
謝父謝母這麼想著,看向陸彥舟的時候,眼裡多了鄙夷。
陸彥舟這才笑了。
陸彥舟的直播間裡,其實烏煙瘴氣的,所有人都在罵他,罵甚麼的都有。
但現在看到陸彥舟的笑容,很多人都愣了愣。
這個沽名釣譽的人,笑起來真的太好看了!
他們之前怎麼沒發現,
這人這麼好看?
他們剛升起這樣的念頭,就聽陸彥舟道:“謝誠然,你僱傭他人潛入我住處偷拍,引導他人對我網暴,侵犯我的名譽,干涉比賽公正……我都已經提起訴訟了。”
“我聽到了甚麼?”
“陸彥舟不是被警察抓到謝誠然這裡的?”
“他竟然控告了謝誠然?不會吧?”
“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吃藥吃壞腦子了吧?”
……
看直播的人覺得非常無語,蕭榮也驚呆了:“陸彥舟,你是不是有病!”
“我很好,”陸彥舟看向那幾個警察,“幾位,現在這房子裡的機器人,是不是不能用了?”
這年頭家用機器人都挺厲害的,戰鬥力不低,警方辦案的話,會申請凍結戶主擁有的家務機器人。
“是的。”警察點頭。
陸彥舟鬆了一口氣,緊跟著道:“我還要控告謝誠然囚禁他人,佔用他人作品!”
怕貿然動手會讓謝誠澤受到傷害,陸彥舟繞了個大圈子,讓自己先成為受害者,這才光明正大地來到這裡。
要是沒有謝家人折騰出來的,他被全網黑的事情,他就算帶著警察來了,多半也進不來。
這麼多年,謝家人一直不放謝誠澤出門,他們對謝誠澤的看守,稱得上非常嚴密。
“陸先生,你沒有證據,也不能提出控訴。”為首的警察道:“但如果事情屬實,我們警方一定會立案。”.
之前陸彥舟跟他們說了謝誠澤的事情,不過這事兒……陸彥舟跟謝家沒有關係。
“陸彥舟,你在胡說甚麼!”蕭榮皺眉看著陸彥舟,又看向那些警察,“這次明明是陸彥舟的錯?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被他收買了?”
就連看直播的人都懵了:“陸彥舟是真的瘋了吧?”
“他說的是甚麼?”
“謝誠然囚禁他人?怎麼可能!”
“陸彥舟能量這麼大的?連警方都聽他的?”記
……
他們都沒有意識到不對,謝父謝母和謝誠然這時候卻有點慌了,他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樓上,又道:“陸彥舟,你不要胡說八道!”
陸彥舟穿來這個世界之後,就很想見謝誠澤,看到那些謝誠澤發狂的影片之後,更是急切。
這時他再也按捺不住:“我去找人!”
陸彥舟說完,就往樓上衝:“阿澤!阿澤你在哪裡?”
“陸彥舟他到底在幹嘛?”
“他喊甚麼阿澤?”
“謝誠然難道真的關了人?”
“阿澤?我記得謝誠然有個弟弟……”
“那個自閉症弟弟?”
“謝誠然還有弟弟?”
……
陸彥舟一喊“阿澤”,謝父謝母更慌了:“你想幹甚麼?這是我們家!”
蕭榮也怒了,想要上去制止陸彥舟:“姓陸的,你想幹甚麼?!”
然而陸彥舟的動作很快,已經越過他上了樓,緊跟著,還有警察攔住了蕭榮和謝父謝母。
來的警察有好幾個,有人攔住謝家人,還有一個跟著陸彥舟上了樓,對陸彥舟道:“按照探測儀,人應該在三樓……”
“陸彥舟要找的,是不是謝誠澤?”
“不是說陸彥舟瘋了嗎?他這樣子不像是瘋了。”
“他瘋了警方也不會跟著一起瘋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
……
看直播的人,原本都是來罵陸彥舟的,但現在……他們中很多人,感覺到不對勁了。
當然,依然有一些人,覺得陸彥舟故弄玄虛。
而這時,陸彥舟已經來到三樓一扇緊閉的房門前——按照儀器的查探,人在裡面,但他打不開門。
不過警察有辦法,一起上來的警察道:“我來開門。”
他們有許可權,可以開謝家的門。
警察很快就開了門,陸彥舟開啟門,就看到了謝誠澤。
面無表情臉上有傷,縮成一團愣愣地看著他的謝誠澤。
看直播的人還在說著:“陸彥舟真是來找謝誠澤的。”
“是謝誠澤!”
“謝誠澤有病,會不會發瘋?”
“陸彥舟想幹嘛?”
“臥槽!陸彥舟之前那些話的意思……謝誠然的畫,該不
是謝誠澤畫的吧?”
“這人誰啊?長得跟謝誠然一模一樣!”
……
“阿澤。”陸彥舟彎下腰,叫了一聲。
謝誠澤突然朝著他衝過來,然後一頭撲進他的懷裡:“嗚……”
謝誠澤發出無意識的“嗚嗚”聲,抱住了陸彥舟。
陸彥舟連忙安撫他:“沒事了沒事了……”
穿過來已經一天一夜,他終於見到謝誠澤了!
陸彥舟抱著謝誠澤,滿心歡喜,但謝誠澤突然推開他,跑了。
陸彥舟:“……阿澤!”
陸彥舟連忙追上去,就見謝誠澤開啟旁邊一扇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畫室,一間看直播的人,都不陌生的畫室。
謝誠然畫畫的影片,都是在這裡拍的!
這個畫室收拾地整整齊齊,謝誠澤進來之後,熟練地開啟一記個櫃子,掏出裡面的營養膏吃。
這種營養膏是很便宜的方便食物,它用袋子裝著,能提供人體所需的各種營養,就是味道不太好。
謝誠澤拆了一袋三兩下吃完,又拆了一袋繼續吃。
常人吃一袋就飽了,他卻連吃兩袋。
他多久沒有吃東西了?
陸彥舟心裡無比酸澀,靜靜地看著謝誠澤。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目光太專注,一直低著頭的謝誠澤突然拿起一袋營養膏遞給陸彥舟。
陸彥舟心裡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見陸彥舟沒有接營養膏,謝誠澤收回去,重新放進櫃子裡,關上櫃門。
放好之後,他還用頭輕輕地敲了幾下櫃子。
陸彥舟不知道謝誠澤為甚麼會這樣做,但他了解過孤獨症,知道他們會有一些刻板行為。
陸彥舟又叫了一聲:“阿澤……”
謝誠澤卻沒有再去看陸彥舟,他自顧自來到一邊,拿出一張畫紙放在畫架上,開始在上面畫畫。
開始畫畫的謝誠澤,整個人都變了。
之前他看起來有些呆傻,但現在的他眼裡有光。
他沒有管周圍人,只管畫畫,畫畫的速度也非常快,大塊的顏料他想也不想,就往畫布上堆砌。
但那並不是雜亂的,他很快就畫出了一個人物的雛形。
那是……陸彥舟。
他在畫陸彥舟。
看直播的人都驚呆了:“這是……謝誠然?”
“甚麼謝誠然,這是謝誠澤。”
“畫畫的是謝誠澤!”
“陸彥舟說的是真的,那些畫真的不是謝誠然畫的!”
……
眼前這人,跟謝誠然以前發的那些畫畫影片裡的人一模一樣。
喜歡謝誠然的畫的人,都不會認錯這個人。
而此時,他正在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創作一幅作品,那畫雖然還沒有畫完,但看了之後,大家已經不自覺地升起愉悅之情。
他們突然就覺得很開心。
“陸彥舟,你最好給然然道歉!然後撤訴!”蕭榮衝上來,打破了這一室安靜。
謝家人在樓下又哭又鬧,但都被警方控制住了,警方甚至不讓他們上樓。
蕭榮跟警方交涉無果,最後不得不亮出身份,強硬地上了樓。
然後他就看到謝誠然在畫畫,不,是謝誠澤在畫畫。
蕭榮出現的時候,所有看直播的人都很不滿,謝誠澤畫畫的樣子,真的看著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他們不想看到有人破壞這樣絕美的畫面。
幸好,謝誠澤壓根不管身邊有人,他還在畫畫,他畫裡的陸彥舟,看起來特別帥,渾身上下彷彿被光籠罩著。
隨著這幅畫逐漸成型,眾人除了感覺到愉悅,還感覺到了……喜歡?
那濃濃的喜愛之情,躍然紙上。
看直播的人,這時候已經甚麼都不想說了,他們很感動,甚至……有點想哭。
謝誠澤的臉上,他露出的手腕上都有傷。
他被關在一個空房間裡,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找記吃的。
可是,吃飽之後,他就心無旁騖地畫畫,還畫出這樣一幅畫來!
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畫畫。
但他們之前,只知道謝誠然,壓根不知道他。
“這不可能……”蕭榮喃喃道,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畫畫的,怎麼可能是謝誠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