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誠澤非常喜歡自己的鬍子,畢竟這是他以前從未擁有過的。
那日在百官面前秀過胡茬之後,謝誠澤就對陸彥舟道:“我要留鬍子。”.
陸彥舟一口答應:“好。”
謝誠澤湊過去,用自己的胡茬紮了陸彥舟的臉一下:“我留鬍子之後,就沒現在這麼好看了,你不介意?”
陸彥舟當然不介意:“你長鬍子了,不還是你?”以前謝誠澤也不是沒有醜的時候,更不要說每個世界,他們都會老。
七老八十了他還能親呢,長鬍子算啥。
謝誠澤高興就好。
謝誠澤知道陸彥舟不是在哄自己,他說的是真話。
既如此……謝誠澤當即決定要把自己的鬍子留起來。
雖然見到了謝誠澤的鬍子,但很多人都覺得是假的,尤其是謝誠澤的手下。
都是太監,盛元他們還比謝誠澤大……雖說沒見過謝誠澤的身體,但當年謝誠澤還沒掌權的時候,他在宮裡是每年都被帶去做檢查的!
謝誠澤怎麼可能不是真太監?
盛元都弄不明白自個兒乾爹現在是咋回事了,以前辦事很低調,也會給陸彥舟顏面,可現在陸彥舟的人,只要犯了錯,他二話不說就降罪!
對陸彥舟也越來越……嗯……沒大沒小。
乾爹他到底想幹啥?
他為甚麼還要弄個假鬍子出來?
那假鬍子……還無比真實。
連著幾天,盛元都盯著謝誠澤的鬍子看,眼睜睜地看著謝誠澤的鬍子一天比一天長。
盛元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謝誠澤終於受不了盛元的目光了:“這鬍子是真的,不信你揪一下。”
謝誠澤雖然這麼說,但他覺得盛元應該不會真的來揪自己的鬍子。
然而他想錯了,盛元幾步上前,就揪住謝誠澤下巴上的一根鬍子。
謝誠澤:“……”還真揪?
盛元是在太好奇了!
他揪著那鬍子拔了好幾下,沒拔下來,終於確定這鬍子是真的。
“乾爹,你……”盛元震驚地看著謝誠澤。
謝誠澤輕咳一聲:“我……長出來了。”
長出來了?甚麼長出來了?好吧,還能是甚麼長出來了!
盛元曾在史書上看過,有些人成為太監之後,還能再長出來,而這也是以前他們這些太監,每年都要接受檢查的原因。
但在今天之前,他從未遇見過真長出來的!
盛元失魂落魄地離開。
謝誠澤等他走了,找來一面銅鏡,欣賞自己短短的鬍子。
等鬍子長了,他修剪成甚麼樣子比較好?
他的鬍子,又要如何保養?
謝誠澤的鬍子一天比一天長,他的聲音,更是早已和尋常男子一般無二。
那些曾經信誓旦旦地跟人說王澤其實就是前朝閹人謝誠澤的前朝遺臣,也就慘遭打臉。
“攝政王哪裡像閹人?”
“攝政王雄才大略,懂那麼多東西,怎麼可能是前朝那個不學無術的謝誠澤?”
“皇上和攝政王所做的事情,全是為了天下百姓,著實讓人敬佩!”
……
京城,乃至世界各地的年輕人,都對陸彥舟和謝誠澤
很崇拜。
他們年紀輕,也就更容易接受新思想。
陸彥舟和謝誠澤弄出很多新東西,又確確實實為百姓做了很多事情……他們中很多人,還在陸彥舟打過去之前,就已經家破人亡了,他們跟兩人沒仇,自然對陸彥舟和謝誠澤充滿好感。
甚至就連那些前朝遺臣的子女,一個的都成了陸彥舟和謝誠澤的崇拜者。
謝誠澤需要人才,就把前朝遺臣家裡的年輕後輩集中起來,送去京城郊區的莊子裡,讓他們跟著陸彥舟學習。
他發現,陸彥舟特別擅長教人。
陸彥舟也確實把這些世家子弟教得很好。
這些少爺小姐在見到京城百姓的生活越來越好,見到用水泥鋪的平整的路,見到漂亮的磚瓦房,見到下地勞作的皇帝之後,想法就慢慢變了。
尤其是那些女孩子。
她們突然發現,她們還可以走另一條路!
總之,對陸彥舟打算推廣的白話文,這些女孩子學的比那些男人更用心,還爭著搶著,要去各地建立書院。
把自家女兒送出去,其實是希望陸彥舟可以看上他們女兒的前朝遺臣:“……”這不是他們想要的!
但不管他們怎麼想,這個世界依然飛快地變化起來,讓他們不知所措。
他們的子女,還不相信他們的話:“父親,我知道您受不了大燕被滅,但你也不能胡說八道……陛下學富五車,王爺才高八斗,他們跟謝誠澤還有謝誠澤的男寵,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確實,王爺一向心善,勤儉節約,跟狠辣奢靡的謝誠澤截然不同。”
前朝遺臣:“……”他們錯了,他們真的錯了!
他們當初就不該為了抹黑謝誠澤,整天說謝誠澤的壞話,把謝誠澤塑造成一個要啥沒啥的人!
這些前朝遺臣憋了一肚子的火,唯一的期盼,就是謝誠澤哪天能倒黴。
他們相信,等天下太平,謝誠澤一定會被清算。
可他們等了一年又一年,謝誠澤一直在龍椅上坐得好好的,反倒是陸彥舟,整天在莊子上待著。
這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眨眼,都過去那麼多年了,謝誠澤都老了,他還留鬍子,陸彥舟怎麼就吊死在他這棵樹上了?!
而且陸彥舟把各種權利全給了謝誠澤,再這樣下去,這天下就真的成了謝誠澤的了!w.
陸彥舟都大把年紀了,也沒個孩子,他就一點不著急?
那些前朝遺臣很為陸彥舟擔心,就怕陸彥舟吃虧,可陸彥舟跟謝誠澤,依然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時不時的,謝誠澤還讓他們寫文章,描述一下兩人的深厚感情,然後印刷出來,送去各地售賣……
現在各地的說書先生,最愛說的書就是《王澤傳》。
陸彥舟和謝誠澤在天下未穩的時候,還是比較低調的。
但十年過去,兩人就開始肆無忌憚了。
比如這日,謝誠澤就穿上改成男裝的鳳袍,打算和陸彥舟一起去祭天。
他的面前,有一面陸彥舟親手做了送給他的玻璃鏡,將他的模樣照得纖毫畢現。
謝誠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沉默。
他已經四十多歲了,眼角有了細紋,但看著依然比同齡人要年輕很多。
留著鬍子的他,看起來就是個儒雅俊逸,風度翩翩的中年人。
這模樣,他已經看習慣了,但此刻看看身邊英俊的陸彥舟,他突然對自己這模樣有了點意見:“我要刮鬍子。”
“怎麼了?你不是很喜歡這鬍子嗎?”陸彥舟不解,謝誠澤平常特別寶貝他的鬍子,每天花時間保養,有段時間都讓他嫉妒了!
而對於謝誠澤的鬍子……習慣了之後他覺得挺好看的,這年頭的人都留鬍子,而謝誠澤,絕對是裡面最帥的那個。
謝誠澤道:“我就是……突然覺得它們有點麻煩。”
陸彥舟一直不留鬍子,現在年近四十,看起來依然非常年輕,那些去跟著陸彥舟學習的人,有很多都喜歡陸彥舟。
他相信陸彥舟只喜歡自己,但對自己的鬍子……他有點看不順眼了。
最重要的是,十年過去,很多事情他已經不在乎了。
陸彥舟徹底治癒了他。
“覺得麻煩就剃了吧。”陸彥舟笑起來。
謝誠澤很乾脆地剃了鬍子。
在大周,皇后一直都是神隱的。
偶爾有甚麼重要場合,都是皇上和攝政王一起出場。
當然,知道的都知道,所謂的皇后,其實就是攝政王。
這事兒,其實暗地裡也傳開了,只是很多人覺得,這跟攝政王是謝誠澤一樣,就是個傳言……
一直到今天,這兩人一起出現。
幾個年輕官員都懵了:“那穿著鳳袍的是個男人?”
“那男人有點眼熟?”
“我怎麼覺得,那像是沒有鬍子的攝政王?”
……
還堅持著每天上朝的前朝遺臣:“那就是王爺!大周的皇后,一直都是攝政王!”
他們說完之後,很期待看到這些人面露厭惡,結果……
“原來這是真的啊!”
“他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之前以為,皇上是封了個莫須有的皇后……原來他是封了攝政王做皇后!”
“當初看《王澤傳》,我便覺得他們感情深厚,現在這樣……還挺好。”
前朝遺臣:“……”他們是不是跟不上時代了?
還有都這麼多年了,陸彥舟對謝誠澤還那麼好,他們真的能等到謝誠澤出事的那天嗎?
這謝誠澤,到底是哪裡來的妖孽啊,竟然將陸彥舟這樣一個雄才大略的人,拿捏得死死的!
時間長了之後,大家也意識到了,很多東西其實壓根不是謝誠澤弄出來的,而是陸彥舟做出來的。
畢竟陸彥舟一直待在莊子裡研究各種東西,反倒是謝誠澤,其實對這些並不瞭解。
所以謝誠澤他是狐狸精嗎?竟然把陸彥舟迷成這樣!
狐狸精謝誠澤和陸彥舟參加過祭天之後,就親熱了一番。
親熱完,謝誠澤想到甚麼,突然笑了:“現在的人,都不信我是謝誠澤了,還挺有意思。”
陸彥舟道:“所以……我們一起寫一部《謝誠澤傳》,震驚一下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