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謝誠澤之後,陸彥舟很想回自己住處看看,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他剛代人搗毀的這兩處地方,是他手底下的人調查出來的,而能調查出來,是因為這兩個地方藏的人比較多,消耗的食物太多。
可要是少藏幾個人呢?
異能者本來就能出城去找物資,要是藏的人少,別人根本查不出來,就說他,他屋裡藏了個謝誠澤,每天給謝誠澤供飯,其他人壓根不知道!
畢竟他雖然會去食堂買食物,但也會自己做,別人不能準確地知道他消耗的食物的量,自然也就想不到他藏了人。
他在這兩個地方沒有找到人,那謝誠澤和他哥哥,有沒有可能被藏在其他地方?
而那些藏了人,做了壞事的人見到這麼大的動靜,會不會做出殺害俘虜毀屍滅跡這樣不理智的行為?
剛才的行動裡,其實就有犯案者眼看著事情敗露,對受害者下殺手的。
囚禁了謝誠澤和他哥哥的人若是做點甚麼……
陸彥舟對謝誠澤的哥哥,印象不太好。
這人一直都拒絕跟他交流。
之前他給這人寫信,勸這人吃他提供的食物,但這人就是不吃,到後來回信也不回了。
要不是他一直跟謝誠澤套話,謝誠澤還跑來質問他和顧曇是不是要結婚,他都不知道他們其實跟他在同一個安全區。
但就算印象差,他也不能讓謝誠澤的哥哥出事。
那畢竟是謝誠澤的親人,而且對方說不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所以陸彥舟沒有急著回去,反而找到正在收拾殘局的李區長和周景山:“李區長,周景山,這樣的地方在安全區,肯定不止這兩處,我們不如把所有的異能者都集中起來,然後查一查?”
異能者的戰鬥力真的非常強,他能直接拆別墅拆廠房,其他二級或者三級的土系異能者,也能輕而易舉地在地下弄出個空間藏人。
至於火系異能者,周景山一出手,他的手下直接被燒成灰!
水系異能者甚麼的,也都不弱……把人拖到水裡,就能殺人於無形。
冰系異能者能用冰針殺人,金屬系異能者實力更是強,木系異能者弄點有毒的植物就無敵了!
這也是李區長他們,對安全區的掌控力越來越弱的原因。
偏偏安全區離不開異能者,他們擁有的熱武器越來越少,安全區的安全,需要異能者去保護。
李區長一口答應,周景山道:“姓陸的,老子憑甚麼聽你的?”
周景山之前一通亂殺,殺了好些手下,但他的手下也不是任由他宰割的,所以周景山本身也受了傷,現在一條胳膊都被電麻了。
反倒是陸彥舟沒甚麼事情,誰讓他是土系異能者,防禦力驚人。
陸彥舟道:“莫非你私底下做了甚麼?怕別人查?”
周景山勃然大怒:“放屁!”
正說著呢,顧曇來了……
周景山遠遠看到顧曇,當即道:“這些惡棍人人得而誅之,老……我跟你一起查!你戰鬥力不行,遇到有人反抗,還是要我來。”
陸彥舟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傷,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異能者的數量,在倖存者裡其實比例不低,他們安全區,大概有十分之一的倖存者是異能者。
也就是說,整個安全區裡有兩三萬的異能者。
不過這些異能者,絕大多數異能只有一級,很多火系異能者就只能發幾個小火球……
但畢竟基數大,實力強大的異能者也有不少。
陸彥舟之前帶手下人去外面殺喪屍,帶的都是實力強還有空的,一次都能帶幾百個。
而原主手底下的異能者,加起來上萬,當然大部分人就是掛個名,原主都不認識。
周景山貴精而不貴多,手下數量沒原主那麼多,但他的手下實力更強,加起來約莫有兩千個。
陸彥舟要把這麼多異能者都集中起來,動靜挺大的,好在沒有遇到太大的阻攔。
就說周景山的屬下……他們中有胡作非為的,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之前周景山殺人的時候,就有人是幫周景山的。
至於原主的手下,裡面實力強的也就一千個人,剩下的很多都是頂著個異能者的名頭但只能嚇唬一下普通人的,他們早就被安全區的大動靜驚呆了,一個個非常聽話。
所有人都被集中到軍營裡,然後陸彥舟和周景山帶了值得信任的人和軍隊一起,徹查整個安全區。
這時候,天早就亮了,人們也都醒了,甚至昨晚上,就已經有很多人被驚醒。
聽到廣播裡說安全區這邊要進行搜查,大家都很興奮,還有一些飽受異能者欺凌的人,咬咬牙就舉報了某些異能者。
除了異能者,還有一些普通人也同樣欺負人……當然,他們能欺負人,都是仗著有異能者做靠山的。
一年過去,整個世界因為末世,已經變成□□裸的弱肉強食。
於是,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被查了出來……
謝誠澤是凌晨四五點的時候,被雜亂的聲音吵醒的。
而他剛醒,就傻了。
他突然擁有了誠誠的記憶……不,他不是擁有了誠誠的記憶,其實他的感覺是……誠誠就是他。
誠誠確實就是他,誠誠做的很多事情,其實都是他渴望做的,而誠誠聽他的話,也不過是因為……誠誠就是他。
他小時候,誠誠出現很少,但他父親去世後,誠誠每天晚上都會出現。
那是因為自從他父親在車禍中為了保護他去世,他母親受到很大打擊,就不太願意搭理他了,然後誠誠就每天出來,哭鬧撒嬌,纏著他母親。
而誠誠二十多天前會突然跑出去,會突然跟人親近突然喜歡上一個人,也是因為他。
他一直是怕別人發現他的異常,誠誠就很膽小,不敢接觸陌生人。
但後來他喜歡上陸彥舟,想跟陸彥舟在一起……那天晚上誠誠就去找陸彥舟了。
這哪裡是誠誠想找陸彥舟,分明是他想找陸彥舟!
而他之後做的事情……謝誠澤簡直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
他竟然……強了陸彥舟!
他之前覺得誠誠喜歡的那個人太禽獸,可實際上,禽獸的分明是他!
陸彥舟當時是不願意的,
一直躲,是他用瞬移纏著陸彥舟,然後直接把人推倒了。
他覺得誠誠喜歡的男人不行,其實也是因為……陸彥舟怕傷到誠誠很小心,以及……當時誠誠沒一會兒就累了,然後停了……
至於陸彥舟,陸彥舟沒有繼續。
謝誠澤已經不敢往下想了。
他都做了些甚麼!
陸彥舟對他非常好,可他卻對陸彥舟伸出魔爪……
謝誠澤來來回回,反覆回憶誠誠的記憶,淚水止不住地落下。
他是開心的,但也心酸羞恥,甚至還有點絕望。
他開心是因為他沒有喜歡錯人,也沒有被人佔便宜,心酸羞恥就不用說了……誠誠在做完那種事情之後都跑了,然後不敢去見陸彥舟,他更不用說。
至於絕望……本來他是有機會和陸彥舟成為朋友的,現在全搞砸了!
他已經無顏面對陸彥舟。
謝誠澤大概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誠誠突然闖到陸彥舟家中,陸彥舟一開始肯定是有點防備的,但誠誠沒有惡意又幼稚,陸彥舟就放下心來。
至於陸彥舟對誠誠那麼好……肯定是看上了誠誠的異能。
他之前對誠誠的異能不瞭解,只以為誠誠會瞬移,現在有了誠誠的記憶,才發現誠誠除了會瞬移以外,還有一個很大的空間能裝東西。
顧曇那麼受人重視,跟她是空間系異能者不無關係,誠誠也是空間系異能者,陸彥舟自然會禮遇誠誠。
這跟他一開始以為的,陸彥舟想讓誠誠去做甚麼危險的事情完全沒有關係!
從頭到尾,陸彥舟都沒想過要傷害誠誠,他能感覺出來!
至於之後……誠誠很討人喜歡,陸彥舟又善良,就對誠誠很呵護。
結果呢?他利用這好感親陸彥舟,偷看陸彥舟洗澡……
陸彥舟把他當成小傻子,還全都縱容了!
陸彥舟要是知道他用那麼多好東西,喂出來的是一個覬覦他的白眼狼,也不知道是甚麼心情。
現在的陸彥舟,肯定很後悔吧?
謝誠澤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
他回憶著和陸彥舟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陸彥舟真的對他很好,有甚麼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留著給他吃,他吃不完,陸彥舟才會自己吃。
還有就是陸彥舟和顧曇的事情,陸彥舟說他跟顧曇不會結婚……陸彥舟不至於騙他,這應該是真的。
他要是不幹傻事,一直陪在陸彥舟身邊,對陸彥舟好一點,表現得有用一點,說不定能跟陸彥舟在一起。
畢竟陸彥舟看起來……也不是特別直的樣子。
他怎麼就幹傻事了呢!
謝誠澤越想越糾結,而這時,外面的動靜也大了起來。
謝誠澤雖然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但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他想了想,到底還是起身往外走去。
來到外面,謝誠澤就見負責管理他們這一片的人正在跟人說話,謝誠澤問身邊的人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他身邊的人道:“聽說昨晚上陸彥舟帶人搗毀了安全區裡的幾個犯罪窩點,現在要徹查整個安全區……我們這邊不是重點,不過也要查,等下會有人挨家挨戶過來看看。”
他們這房子是陸彥舟剛蓋不久的,大家還剛登記入住,不太可能藏著犯人和受害者,所以等下只會有普通軍人來查一下。w.
至於有些地方……就會是異能者去細查了!
住在這裡的人對這樣的檢查都無所謂,還在誇著陸彥舟:“陸彥舟真好,大晚上的帶人去打擊違法犯罪。”
“聽說他手底下好幾個人都受傷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事情。”
“他實力那麼強,應該沒事吧?”
“這也說不定,昨晚上動靜很大,聽說死了不少人。”
……
聽到這些人說的話,謝誠澤擔心陸彥舟之餘,也有點懵。
其他人不怕檢查,因為住在他們這裡的人,都非常非常窮!
就說這會兒,很多人家的門都是隨便一個簾子,晚上還開門睡——現在天那麼熱!
但他跟別人不一樣,他家擺滿了傢俱,還放著陸彥舟送給他的衣服和食物!
來做檢查的人要是看到,肯定會懷疑他,他還解釋不清。
謝誠澤急忙回到屋裡,有點發愁——這些東西他要怎麼處理?!
這麼想著,謝誠澤突然想到他擁有異能。
雖然他之前一直用不了誠誠的異能,但他現在有了誠誠的記憶,說不定就能用了!
謝誠澤試了試,發現還真的能用!
他把他從陸彥舟那裡搬來的傢俱,帶來的東西全都收起來,然後就發現自己的房子一下子空了,一點都沒有之前的溫馨。
他的心也一下子空了。
這段時間的生活,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美夢。
今天整個安全區要進行徹查,很多工廠都停工了,也不許大家亂走。
謝誠澤本想去照顧顧父,但這情況,顯然去不了。
他也不想再去做這個工作了。
就算陸彥舟和顧曇不會結婚,兩人肯定也是常常見面的,他們住的地方也離得不遠,他真要去顧曇家裡照顧顧曇的父親,很有可能會被陸彥舟撞見……
他雖然跟顧曇談好了照顧顧曇父親的價錢,但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拿過顧曇的錢,不去了也沒甚麼。
以顧曇開出的工資,想要找個願意照顧她父親的人,非常簡單。
他第一天就是趕鴨子上架的。
至於他……他可以想辦法去別的地方找工作,甚至沒有工作都可以。
他的異能真的很好用,他瞬移出去找物資的話,誰比得上他?他還可以多找一些物資,給陸彥舟送過去。
他在陸彥舟那裡白吃白喝還把陸彥舟給……總要給補償。
謝誠澤在家裡等著,做檢查的人很快就查到了他。
他的登記資訊一點問題都沒有,屋裡也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他們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等他們全部檢查過,還有人送了一些麵餅過來,分給他們一人一個。
這是免費提供的,今天很多人都因為停工賺不到錢,安全區方面就給了補償。
謝誠澤領了麵餅之後,就和周圍人一起吃。
他不聊天,但他聽周圍人聊。
剛才那些來檢查的人說了一些昨晚上的事情,大家弄
清楚具體情況,就一起誇陸彥舟,覺得是個大好人。
謝誠澤也這樣覺得。
陸彥舟對他多好啊,他就那麼闖進去,陸彥舟還給他好吃的。
太陽越升越高,眨眼到了下午,謝誠澤被曬得受不了,才回到屋裡,躺下不動。
而這個時候,陸彥舟很焦躁。
他們查出來很多違法犯罪的事情,但他一直沒有找到謝誠澤。
期間他回去了一趟,也沒看到謝誠澤來找他。
他的謝誠澤呢?
他那麼大,那麼可愛的謝誠澤呢?
陸彥舟沒辦法,只能繼續找……
陸彥舟的手下見狀,低聲讚歎:“老大真努力。”
“是啊!不愧是老大!”
“我們一定要好好做事,打擊違法犯罪,保護安全區!”
……
被陸彥舟激勵了,他的手下一個個的,神采奕奕,幹活利落。
另一邊,周景山的手下幹活也不慢,不過他們就不是被周景山激勵的了,而是被周景山恐嚇的。
昨晚上丟了臉,周景山這會兒心情很差,脾氣暴躁,見人就罵。
誰要是動作慢了,他還會上手打。
而他這麼幹之後,他手下人哪還敢反抗,一個個的就跟鵪鶉似的非常聽話。
周景山當然不止看手下人不順眼,他看陸彥舟也不順眼,一直陰陽怪氣地針對陸彥舟。
因為昨晚上週景山身先士卒,陸彥舟本來不打算跟他吵架,但現在的周景山有點欠揍,陸彥舟直接用異能凝結出一根石棍,朝著周景山打去。
周景山罵了一句,用火去燒,但沒能燒化石棍,硬生生捱了一下:“陸彥舟,你有病啊!”
“你以前沒少攻擊我,明顯是你更有病。”
“臥槽!”周景山朝著陸彥舟發出一片火海。
陸彥舟輕鬆擋下他的攻擊,還用土系異能把周景山整個包裹起來。
巨大的,包著周景山的空心泥球在地上滾來滾去,但裡面甚麼聲音都傳不出來,只能看到泥球上的某些地方被燒紅。
眼瞅著過去了一分鐘,陸彥舟把石球撤了。
石球裡空氣就那麼點,要是周景山在裡面用火系異能……嘖嘖,空氣立刻就沒有了。
周景山從石球裡出來,大口喘氣:“陸彥舟,我操……”
陸彥舟打斷他:“我的異能升級了,你確定還要罵?”從昨晚忙活到現在,他的異能升級了。
周景山瞬間黑了臉,也不敢罵了。
他覺得自己渾身不舒服,下意識地扯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還扯下一把燒焦的頭髮來。.
之前被困在土球裡,他用了異能,不僅差點把自己憋死,還不小心燒掉了自己的頭髮。
他的頭髮!
沒了頭髮他還能帥氣嗎?他現在到底是個甚麼模樣?!
周景山很有錢,長得還帥,從小就被人捧著,末世來臨後他還擁有了強大的異能……他一直覺得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
但現在……他麻了,他焉了。
陸彥舟這時卻想到了甚麼:“周景山,你不是一直覺得,只要實力夠強,可以碾壓別人,就不用聽別人的話麼?”
周景山沒說話,他確實一直覺得弱肉強食是應該的,當然他沒想過要去欺凌弱者,最多就是看不上弱者,對弱者視而不見。
陸彥舟道:“既然這樣,接下來的工作就由你負責,我累了,回去休息一下。”
他們已經將安全區排查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剩下一些麻煩的收尾工作,讓周景山去幹吧!
周景山沒辦法拒絕,只能冷著臉答應。
陸彥舟等他答應了,又對身邊的手下道:“你們去安全區傳播一個訊息,就說我跟周景山打架,被他打傷了,傷得有點嚴重。”
“你抹黑我!”周景山怒了:“我哪裡打傷你了?!”
陸彥舟冷笑一聲:“那跟人說你被我打傷了?連頭髮都沒了?”
這也太毒了!周景山寧願被抹黑!“不,就按照你說的來。”
陸彥舟知道這些人好奇他為甚麼要這麼做,就解釋道:“我是想要引一個人出來,你們照我說的辦。”
陸彥舟很確定一件事,那就是謝誠澤的生命安全,現在是有保障的。
但他就是找不到謝誠澤……謝誠澤真的被困住了?
陸彥舟想來想去,也就只能這麼做,試圖讓謝誠澤來找他。
陸彥舟的手下聽陸彥舟這麼說,都答應下來。
於是,不久之後,這個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安全區。
謝誠澤雖然在屋裡躺著,但門沒有關嚴實,他一直聽著外面的聲音。
他已經知道,陸彥舟昨晚上針對的犯罪團伙,是周景山的手下,也就擔心周景山傷到陸彥舟。
結果……真的傷到了?
陸彥舟沒事吧?
謝誠澤思索片刻,實在擔心,起身關好門後,一個瞬移就來到陸彥舟家裡。
他到的是陸彥舟的客廳,結果剛露出身形,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陸彥舟。
謝誠澤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才好,僵在原地,然後就聽陸彥舟站起身道:“你別跑!”
謝誠澤到底沒跑,他不敢見陸彥舟,但真見到了……他該承擔後果。
謝誠澤低下頭。
“誠誠!你昨天晚上怎麼不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就怕你出事了!我找了你一晚上!”陸彥舟一口氣道。
謝誠澤聽到這話愣了。
他一直怕陸彥舟怪他,結果……陸彥舟沒有怪他?甚至還擔心他?
就連昨晚上那麼大的動靜,也是因為他才鬧出來的?
陸彥舟見他愣住,上前檢視他的身體狀況:“你沒遇到甚麼麻煩吧?小沒良心的……”
陸彥舟的態度一如既往,他很擔心誠誠。
謝誠澤福至心靈,衝上去一把抱住陸彥舟,在陸彥舟的臉上親了一口,甜甜地開口:“陸彥舟,我很累,不太舒服,才沒有來,你別生氣了……”
見陸彥舟沒說話,謝誠澤還又親了好幾下:“彆氣了麼!”
陸彥舟:“……”這讓他怎麼氣?
就是,謝誠澤不是好了麼?怎麼還這樣?
呃……謝誠澤病好了,但要一下子改變也確實不容易……
陸彥舟嘆了口氣:“我不生氣……誠誠,你不舒服是不是那天受傷了?去床上吧,我幫你看看。”
謝誠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