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月,陸彥舟沒少出去收集各種東西,家裡的物資也就非常豐富。.
回到住處之後,他將自己從食堂買的飯菜放好,又去找住在樓下的冰系異能者,要了一大桶冰。
這冰可以用來做冷飲,還能用來降溫。
泡了一杯奶粉用冰冰著,陸彥舟去洗了個澡,等著謝誠澤的到來。
而另一邊……謝誠澤這幾天遇到了一點麻煩。
雖然那個誠誠喜歡的人一直都有給他提供各種食物,但謝誠澤並沒有放棄自己的工作。
工作可以給他安全感,到時候那人發現誠誠不能幫忙做事,他還可以多多少少給對方一些貢獻點做補償。
但從十天前開始,負責管理他們這些護工的領班,就開始給他安排各種累活髒活,他要做的活兒,甚至是別人的兩倍三倍!
如果是之前的他,絕對幹不了這麼多活兒——那時的他因為食物昂貴以及長期頭疼需要買止痛藥,每天就吃一個雜糧餅果腹,身體都快到極限了。
也就是這段時間每天吃飽喝足,就連他的頭疼也漸漸好了,他才能撐下來。
而他從別人那裡得知,領班這麼做是因為有人給他們領班塞了錢,想要來當護工。
領班準備淘汰掉一個人,這樣才好將給錢的人招來當工人,至於要淘汰掉誰……當然就是謝誠澤了!
一來領班一直不喜歡謝誠澤,二來麼……謝誠澤無權無勢的還不愛跟人接觸,不會有人給謝誠澤出頭。
而領班想到的淘汰謝誠澤的方法,就是給謝誠澤很多活。
謝誠澤從不跟他們一起吃飯,他們還都知道,謝誠澤連房子都住不起,一直住在汽車裡,聽說是家裡有拖累。
領班覺得謝誠澤肯定幹不了那麼多活兒,而等他幹不動累倒,也就能名正言順地辭退他。
結果謝誠澤竟然撐了十天,領班瞧著,謝誠澤還壯實了一點。
瞧見這情況,領班愈發生氣。他權利沒那麼大,欺負謝誠澤一個人還可以,欺負好幾個人也是要出問題的,就沒有換人針對,只是給謝誠澤安排的工作越來越多。
謝誠澤乾的活多,其他人要做的活兒就少了……如今大家都缺衣少食幹不動力氣活兒,巴不得能少做點事,自然沒人幫謝誠澤。
等一天的工作結束,謝誠澤離開醫院的時候,差點站不住。
他這幾天真的太累了!
要不是每天晚上都休息得很好,還能天天吃肉,他怕是不得不辭職。
回到自己住處,謝誠澤就拿出誠誠喜歡的那個人給誠誠準備的食物,慢慢吃起來。
那人今天早上讓誠誠帶過來的食物是三個酸豇豆炒肉陷的麵餅,還有一個新鮮的黃瓜,兩個雞蛋。
這是給誠誠白天吃的,若他所料不差,晚上誠誠過去之後,還能吃別的。
謝誠澤早上吃了一個麵餅一個黃瓜外加兩個雞蛋,中午偷偷吃了一個麵餅,這會兒就找出誠誠以前帶回來的辣醬,慢慢啃最後一個酸豇豆的餅。
沾了辣醬的麵餅酸酸辣辣的,味道非常好,還開胃,但他還是很累
……
謝誠澤又一次想起陸彥舟。
陸彥舟壓根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喜歡陸彥舟,就會想著,要是陸彥舟知道他被欺負,會不會幫他……
陸彥舟常常幫那些被欺負的人,不是嗎?
其實,謝誠澤也想過要自己解決這個事情,但他的領班有個異能者親戚。
這種多給他安排工作的事情,他往上反應的話,應該能減少幹活量,卻也得罪了領班,領班真要不高興了,讓他的異能者親戚動手……
他若是“不小心”被異能者打傷,大機率求告無門。
他不想丟了這份工作,就只能撐著。
撐不住的時候,他就想想陸彥舟。
陸彥舟最近做了很多事情,大家都在說陸彥舟,他每天都能聽到很多跟陸彥舟有關的訊息。
他甚至還用一個雞蛋,換來了一本陸彥舟的相簿,時不時看幾眼。
吃完東西,時間還早,謝誠澤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來到外面。
他住的這片區域的人都很感激陸彥舟,每天晚上大家都會一邊在外面乘涼,一邊聊一些陸彥舟的事情。
他已經習慣每天來聽一會兒,然後再早早睡覺了。
今天,謝誠澤到了外面,果然又聽到這些人在聊陸彥舟。
“聽說陸彥舟想要組建民兵團。”
“當民兵能不能吃飽?”
“要是能吃飽,肯定很多人願意去。”
……
謝誠澤聽說這件事,不免有些心動,這時,他又聽這些人說起了別的:“陸彥舟以前都不怎麼出城的,最近倒是常常出去。”
“聽說他昨天,還殺了一個四級喪屍!”
“都說他沒有周景山厲害,我看不見得,陸彥舟的異能,分明也是很厲害的。”
“就是啊,他跟周景山一樣是四級!他以前就是不表現而已。”
……
聊著聊著,就有人好奇了:“陸彥舟最近為甚麼愛表現了?”
“還能為甚麼?肯定是想成家了。”
“現在安全區的生活穩定了,他是不是想跟顧副區長結婚?”
“他跟顧副區長是一對?”
“是啊,陸彥舟一直在追求顧副區長,最近他還老帶著顧副區長出城,你們沒看到麼?”
“沒看到,不過聽說了。”
……
謝誠澤不想聽了,默默地回了自己住處。
他躺在床上,有點難受。
難受之餘,他就開始想別的,比如誠誠喜歡的那個人是誰?
其實對誠誠喜歡的人……謝誠澤有個大概的猜測。
首先,那人能拿出那麼多物資,他在安全區的地位肯定不低。
其次,那人非常非常細心,將誠誠照顧地很好,給他寫的信裡,還表現出對誠誠的喜愛,言語間還有點把誠誠當孩子……
周景山陸彥舟這樣的異能者裡的年輕強者,不可能這樣細心周到,謝誠澤懷疑那人是軍隊高層,或者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強大異能者。
李區長就和藹可親,不是嗎?
主要是……誠誠其實一直惦記著死去的父親,他會對年長者有好感很正常。
謝誠澤想了很多,但還是沒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睡前不僅疲憊,還
無比酸澀。
陸彥舟和顧曇,是不是快要修成正果了?
於是,洗完澡冰好牛奶的陸彥舟,就等來了怏怏不樂的誠誠。
誠誠看到陸彥舟,眼裡就冒出淚花:“陸彥舟,你是不是要結婚了?”
陸彥舟一愣:“你從哪裡聽說的?”
“反正有人說,他們說你要和顧副區長結婚了。”
“沒有這回事,我不會跟顧曇結婚。”陸彥舟道,他想順勢表個忠心,說自己只想跟謝誠澤結婚,但對上誠誠過於純真的目光,實在說不出來——他總不好去跟個孩子表白!
想了想,陸彥舟道:“顧曇喜歡周景山,她不會跟我結婚。”
誠誠想法簡單,聽陸彥舟這麼說,立刻就信了,重新揚起笑臉。
他跑到陸彥舟身邊,抱著陸彥舟:“陸彥舟,我好累啊!”
這幾天誠誠總是說累,但陸彥舟問他為甚麼累,他又說不上來,說著說著還變成他哥哥幹了很多活之類……
陸彥舟把他抱在懷裡,問他:“誠誠白天都幹甚麼了?”
誠誠最近把自己和阿澤分得清楚,就覺得自己沒幹甚麼:“沒幹甚麼。”
陸彥舟問:“那為甚麼會累?”
“有人欺負哥哥。”誠誠道。
“那人是怎麼欺負你哥哥的?”
“他讓哥哥幹很多很多活!”誠誠看向陸彥舟:“陸彥舟,你能不能幫幫哥哥?”
“我能幫他嗎?”陸彥舟問。
“哥哥想讓你幫他。”
陸彥舟一直想知道誠誠的哥哥到底是誰:“你哥哥在哪裡?誠誠你告訴我,我去幫他。”
然而聽到陸彥舟這麼說,誠誠又不肯開口了……他哥哥一直讓他不要說。
誠誠糾結極了,陸彥舟卻眉頭微皺。
誠誠雖然有些事情怎麼都不說,但他跟誠誠相處許久,還是套出來不少話,然後就發現,他一開始以為的,誠誠和他哥哥住在其他安全區的事情,壓根不存在。
誠誠和他哥,就住在他們安全區。
但誠誠的哥哥就是不肯跟他見面……陸彥舟懷疑,誠誠的哥哥被周景山手底下的人控制起來了。
陸彥舟突然又想到這幾天謝誠澤的異常。
這幾天謝誠澤很累,還說他哥哥想讓自己幫忙……在原主的記憶裡,謝誠澤差不多就是這段時間來找原主的,也跟原主說過,想讓原主幫忙。
不過原主那時候根本不聽,直接動手把謝誠澤趕跑了。
所以……謝誠澤那時候來找原主,是為了求助?
甚至謝誠澤在原主床上睡著,也是太累撐不住了。
原主記憶裡的謝誠澤,狀態比他第一次見謝誠澤的時候更差!
謝誠澤和他哥哥,到底遇到了甚麼事情?
陸彥舟之前一直沒打算用特殊手段,但現在突然就升起這個念頭。
其實只要給誠誠一個可以定位的裝置,讓他帶回去,他就能找到誠誠了。
但如果誠誠和他哥哥被控制起來了,誠誠帶這樣的東西回去,會不會被盯上?
還是算了……他的功德就快攢夠了,應該要不了幾天,謝誠澤就能恢復正常,到時好好問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