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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患心疾的太子(5)

2022-08-16 作者:決絕

陸彥舟刻意隱藏筆跡,將那位韓大人,還有韓家其他人犯下的種種罪行都寫在一本空白的本子上。

  他花了一天功夫才整理好,然後刻意做舊了一點,將之交給瑞王,還一臉歉疚道:“王爺,我本想抓住那遊商,可他似乎早有防備,已經逃之夭夭,他之前告知我的身份,應當也是假的。”

  瑞王當即寬慰陸彥舟:“這不能怪你。”

  “是我失算了,”陸彥舟道,“這所謂的證據我看過,記載雖詳細,但並無證物,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瑞王已經翻看過那冊子,當即道:“上面的記載異常詳細,多半是真的。那遊商怕是不簡單,興許跟那位韓大人有舊仇,這是想要借我之手,對付韓大人!”

  “王爺,那我們可還要對付韓大人?”

  “要,當然要!”瑞王道,“我找人盯著那韓老賊,發現他一直在拉攏舉人,可不能讓他如願。”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上,瑞王看到韓大人接觸舉人,就想弄個徇私舞弊的罪名安在韓大人身上,把春闈給毀了,但現在被陸彥舟一引導,瑞王改了主意,一心把韓大人拉下馬,想要讓自己的人成為春闈主考官。

  雖然現在沒有切實的證據,但這本冊子上寫的韓家諸多官員犯下的罪行應當是真的,而只要這些是真的,他完全可以將韓家毀了,給太子黨一個打擊。

  穩賺不賠的事情,肯定要幹!

  瑞王這麼想著,勉勵了陸彥舟一番,這才讓陸彥舟離開。

  當然,這次錢是沒給的,瑞王他窮!

  陸彥舟也不指望每次都從瑞王手上撈錢,把對付韓家的事情交給瑞王之後,他就回了景寧寺。

  已經進入農曆十二月,天愈發冷了,願意來聽陸彥舟上課的學生,也就少了許多。

  但陸彥舟照舊給他們上課,因為人少了的緣故,還找了幾張桌子給他們用,拿了紙筆,讓他們在紙張上寫字。

  大冬天的,手都凍僵了,卻還要寫字……這其實挺苦的,能堅持下來的人更少。

  不過陸彥舟相信,這幾個堅持下來的,今後必然有出息。

  幾日後,謝誠澤又來了。

  謝誠澤以前一個月也就來一兩次景寧寺,現在卻隔幾日就來,堪稱頻繁。

  天實在太冷,陸彥舟怕他凍著,就沒有帶他出去散心,而是將他帶到自己屋裡,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聊著聊著,陸彥舟問:“程兄,你平日裡都做些甚麼?”

  謝誠澤有些遲疑,最後道:“我平日裡就是讀讀書,幫著父親管管家中事務,因為事情有點多,就不能總過來。”

  謝誠澤有想過要跟陸彥舟說明自己的身份,但最後還是沒說。

  他是當朝太子,陸彥舟若是知道他的身份,對他的態度必然會大變,而他不想這樣。

  思來想去,謝誠澤覺得還是等陸彥舟考中進士,他再向陸彥舟表明身份。

  如此一來,他還能有三個月的時間,可以以尋常人的身份和陸彥舟相處。

  至於將來……他與陸彥舟本就不可能有甚麼,他做好他的太子,給陸彥舟鋪個青雲路就行。

  謝誠澤相信陸彥舟一定能考中進士,也相信陸彥舟會成為一個好官。

  陸彥舟道:“程兄,你面色不太好,一定要保重身體,事務若是太多,有些可以交給別人做。”

  謝誠澤笑起來:“我會的。”

  謝誠澤之前不知道自己能做甚麼,就每日起早貪黑地處理政務,但近來他總惦記著陸彥舟……

  不用陸彥舟多說,謝誠澤便已經決定要將一些事務給別人做,自己也好抽出時間,多跟陸彥舟相處。

  陸彥舟見謝誠澤答應,很是高興,又道:“已經晌午了,程兄餓不餓?我做麵條給你吃?”

  “驥之你做?”謝誠澤有些吃驚。

  “嗯,我做,我手藝一般,但做出來的東西也能入口,”陸彥舟道,“之前給你的芝麻丸子,就是我做的。”

  謝誠澤得知那些芝麻丸子竟是陸彥舟親手做的,有些吃驚,而這時,陸彥舟已經起身,準備去給謝誠澤做麵條。

  謝誠澤見狀,連忙跟上去,然後就見陸彥舟在廚房熟練地揉麵,切面條,又用各種配菜做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麵條來。

  謝誠澤這次來看陸彥舟,專門給陸彥舟帶了一些吃的,再加上陸彥舟做的麵條,這午飯非常豐盛。

  謝誠澤吃了一口,不免誇讚起來:“驥之,你手藝當真不錯。”

  “程兄你喜歡麼?你喜歡的話,我以後日日做給你吃。”陸彥舟道。

  謝誠澤心裡一動,但很快就收斂起情緒:“能日日吃上陸兄做的飯食的,也就陸兄的妻兒了吧?”

  謝誠澤提到“妻兒”,心情就不太好。

  他知道陸彥舟尚未成婚,這並不奇怪,對陸彥舟這樣年紀輕輕就能考中舉人,家中又不是權貴的人來說,婚事緩一緩是有好處的。

  現在陸彥舟若想成親,只能選小官的女兒,但他若是考中進士,就成了滿朝文武心裡的金龜婿。

  眼下陸彥舟確實不曾成親,但等他考中進士,婚事必然馬上就會提上日程,之後生兒育女,闔家歡樂。

  陸彥舟很喜歡孩子,對朱家娘子的孩子就很好,他應當還會把自己的孩子教得很好。

  謝誠澤刻意提起這個,也是告訴自己,讓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陸彥舟卻道:“我只想做給程兄你吃。”

  謝誠澤手顫了顫,猛地看向陸彥舟。

  此刻,陸彥舟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的真心話。

  若這是真心話,那陸彥舟對自己,到底是個甚麼心思?

  有沒有可能,陸彥舟也喜歡自己?

  謝誠澤一時間心亂如麻,只顧埋頭吃麵。

  陸彥舟和謝誠澤吃麵條的時候,謝誠澤的兩個護衛,還有陸蓉長風也在旁邊吃午飯,當然,他們吃的就不是陸彥舟做的麵條了。

  此刻,謝誠澤那兩個護衛還有長風,都沒多想,只管埋頭苦吃,但陸蓉不同,將陸彥舟和謝誠澤的互動盡收眼底的陸蓉,此刻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她這個弟弟……她之前住的那地方的花娘勾搭人,也是這麼勾搭的,手段非常簡單。

  偏偏太子還就吃這一套!這太子果然是沒經過事兒的,她弟弟一個大男人下廚做的湯麵能有多好吃?太子竟然還當個寶貝,連湯都喝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這時,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長風去開了門,回來道:“有人來找程公子。”

  有人來找謝誠澤?謝誠澤的護衛馬上出去,回來就道:“公子,家裡有事。”

  謝誠澤知道有人來找自己,必然是有甚麼要緊事,當下跟陸彥舟告辭。

  來到外面上了車,見陸彥舟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自己離開,謝誠澤不久前升起的懷疑,又湧了上來。

  陸彥舟是不是……也

對他有意?

  據他所知,陸彥舟來京城已經兩年,這兩年陸彥舟雖然也出門交友參加聚會,但並不和人過分親近,還一直住在城中。

  可自從他們在景寧寺相遇,陸彥舟就搬到了景寧寺居住,還開始捐錢捐物幫助百姓。

  這是不是跟他有關?

  如果陸彥舟也喜歡男子……謝誠澤對自己還是有自信的,他的長相不算差,學識也有,陸彥舟若是喜歡他,一點不奇怪。

  想到陸彥舟可能喜歡自己,謝誠澤因為掀起簾子看向後方而被風吹得有些冷的臉,莫名地熱起來。

  但他很快就將這件事拋開,問來找他的人:“急著找我回去,所謂何事?”

  來找謝誠澤的,就是謝誠澤身邊的老太監,老太監嘆氣道:“殿下,娘娘要見你。”

  謝誠澤愣了愣。

  他母后對他很愛護要求很高,卻也跟他並不親近。

  他們一般只在固定的日子裡見面,見面了也只說些乾巴巴的話。

  這樣突然要見他的事情實在少見,這是出事了?

  當今皇后未入宮前,曾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女,才華橫溢受人追捧。

  但她進宮之後,卻成了折翅的雀兒,再沒開心過。

  對謝誠澤這個兒子……她有心親近,卻又不知該如何親近,母子間的相處也就很彆扭。

  謝誠澤的馬車暢通無阻地進了皇宮,一直停在皇后宮門口。

  他下了車,進到屋裡,就見自己的母后正焦急地等待著。

  見到謝誠澤,年近四十但保養極好,臉上沒有甚麼風霜的皇后娘娘有些不高興:“怎麼這麼久才來?”

  “有點事情。”謝誠澤道。

  “你事情總是很多……皇兒,你表姐今日進了宮,說最近瑞王的人在查他公公,瑞王不懷好意,你定要解決此事!”皇后道。

  皇后嘴裡那個謝誠澤的表姐,是謝誠澤舅舅的女兒,她比謝誠澤大五歲,嫁給了韓勝昌韓大人的兒子。

  韓勝昌是王林元先生的學生,勉強能說是謝誠澤的師兄,來年春闈的諸多事宜,就是韓勝昌韓大人主持的。

  最近瑞王那邊在查韓勝昌,這事兒謝誠澤也有所耳聞,但他沒想到韓勝昌會求到自己母后這裡。

  這說明甚麼?這說明韓勝昌身上有問題,他怕查!

  謝誠澤想到這裡,臉色微變。

  其實這位韓大人,他初見面時就不太喜歡,但他相信自己老師的眼光,覺得自己老師既然會收韓勝昌做學生,韓勝昌此人應當不錯,也就一直用了。

  現在看來……這位韓大人應當不乾淨。

  不然何至於只是一點風聲,就這麼著急?

  謝誠澤道:“母后,只要韓大人沒犯錯,就不用怕瑞王查他。”

  皇后道:“話不能這麼說,這滿朝文武,有幾個敢說自己乾乾淨淨的,韓勝昌也不過是犯了點小錯。而且那瑞王為人陰險,興許還會栽贓嫁禍!”

  謝誠澤道:“若只是小錯,韓大人怎麼不來找我?”

  韓勝昌若是隻犯了小錯,擔心被瑞王栽贓,完全可以來找他,他不至於連手底下的人都護不住。

  現在韓勝昌這麼做,必然是心虛了。

  “無論如何,那也是你表姐的公公!是給你辦事的人,你總不能虧待他。”皇后道。

  謝誠澤沒有吭聲。

  皇后又道:“皇兒,母后知道你一定能保下他……”

  “母后,我不會徇私。”

  見謝誠澤這麼一副樣子,皇后突然就爆發了:“你這是甚麼意思?不把我的話當回事了?”

  “母后……”謝誠澤嘆氣。

  皇后忍不住哭起來:“我真是命苦……”

  謝誠澤更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

  他知道他母后為甚麼哭,他母后哭的,是他的身體。

  他患有心疾,活不長,一直以來,因為這個事情,他母后哭了不知道多少次,一直擔驚受怕。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他母后對孃家人特別好,就盼著孃家人將來能給她撐腰,倒是對他忽冷忽熱的。

  但他舅家並不省心,惹出許多事情來,總是讓他心力交瘁。

  哭了一會兒,皇后道:“這事暫時不談,你的婚事……”

  “母后,你忘了我的身體了?”謝誠澤提醒。太醫說過,他這身體好生養著,興許還能多活幾年,可若是沉迷女色……不一定能留下子嗣不說,還對壽命有礙。

  當然,太醫會這般說,也有他的示意,他並不想成親生子。

  皇后的臉色變了變,閉上嘴巴。

  謝誠澤見母親這樣,有些無奈。

  他的心疾,原本並沒有這麼嚴重,只是他母親一直對他要求很高,讓他必須勝過瑞王。

  瑞王還在到處玩的時候,他便要每日學習,學得東西還很多,時間一長,他的病就嚴重起來。

  他母親也是心中愧疚,之後倒是不敢再逼他。

  謝誠澤跟自己的母親告辭,出門回了東宮。

  來到自己臥室,看到床頭陸彥舟送他的那個玩具,謝誠澤的心情才好了點,又拿出一顆芝麻丸子來吃。

  這是陸彥舟親手做的。

  所以……陸彥舟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不然他一個舉人,何至於親手下廚?

  謝誠澤想了很多,最後逼著自己別再去想,早早入睡。

  他若是睡晚了,心臟會非常難受,之前犯病時,就難以躺著入眠,只能坐著。

  第二天有大朝會,謝誠澤早早起來,前去參加。

  這一參加……他算是知道韓勝昌為甚麼會那麼著急,求到他母親那裡了。

  瑞王一系有不少人彈劾韓勝昌,說出許多罪行來,那種種罪行加在一起,簡直罄竹難書。

  謝誠澤昨晚就有所猜測,此時看著韓勝昌跪在地上大呼冤枉,臉色難看。

  瑞王一直針對他,平日手段還多,讓他不喜,但瑞王這次拿出來的證據,不是能隨便捏造的。

  謝誠澤沒有猶豫,直接讓人將韓勝昌打入大牢,又派了以公正著稱的官員前去審訊。

  韓勝昌到底是他的人,韓家還跟他舅家有聯姻,接下來幾天,謝誠澤焦頭爛額。

  他要應對自己母后還有表姐的輪番哭訴,還要處理韓家這事引發的其他一系列問題,比如出了這樣的事情,春闈需要換人去主持。

  再加上臨近年底,事情很多……謝誠澤都沒空去見陸彥舟。

  好在再過幾日,朝臣就放假,到時候他也能休息幾天。

  謝誠澤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將自己手上的奏摺整理好,拿著那些要緊的,去找自己父皇。

  別看當今聖上整日煉丹,他並未糊塗。

  事實上,他是個非常精明的人,比如他在沉迷煉丹之前,先將自己的弟弟、陸家,還有其他一些可能會威脅到他皇位的人一網打盡,等確定高枕無憂之後,方才放開手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幾年他也是有了謝誠澤幫忙,才整日不上朝。

  謝誠澤等了很久,他父皇才出來見他。

  他父皇跟他母后

一樣看著很年輕,相貌雖尋常,面板卻很白皙,見到謝誠澤就道:“既然來了……放點血再走吧。”

  謝誠澤面色一白。

  有些亂七八糟的書,說是人血治百病。

  他父親煉丹,有時就會用,甚至還會用他的血。

  謝誠澤沉默著,任由父親身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方士給自己放血。

  皇帝這時卻已經翻過那些奏摺,嗤笑道:“你還真是個君子,對自己手下人也一點不徇私。”

  謝誠澤知道自己父皇說的是韓勝昌的事情。

  韓勝昌一案,年前應該審不出來,但他安排了不會徇私的人去審,韓勝昌若是當真犯了罪,必然會受罰。

  “你弟弟來找過我,想要主持春闈,你說我該不該同意?”皇帝突然問。

  皇帝尋常見謝誠澤,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今日難得話多。

  謝誠澤道:“但憑父皇做主。”

  “那就交給他了。”皇帝道。

  謝誠澤對此不太在意,反而想起之前陸彥舟曾經勸他,把手上的事務交給他人去做。

  春闈這事不歸他管的話,他會有許多空餘時間,可以去找陸彥舟。

  只是如此一來,陸彥舟就要在瑞王手底下參加科考,也不知道會不會出意外。

  他或許應該離陸彥舟遠一些,免得瑞王因為他遷怒陸彥舟。

  再想想,這對陸彥舟來說,也許是好事。

  若是陸彥舟被打上“太子黨”的記號,將來他不在了,陸彥舟沒有根基,在朝堂上會很難混,但陸彥舟若是成為瑞王那邊的人,接下來的路便能好走許多。

  謝誠澤沉默不語,皇帝突然笑了:“你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謝誠澤猛然抬頭,看向自己父親。

  皇帝道:“當年皇后和貴妃同時有孕,我又更寵愛貴妃,你母親就用了藥,讓你早早出世……你在孃胎裡待的時間太短,才會患有心疾。”

  謝誠澤之前還有些驚訝,這時反而沒有甚麼反應,倒是讓皇帝有些無趣:“你早就知道?”

  謝誠澤確實早就有所猜測,他母后一直都是這樣,一邊對他愧疚,一邊又想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太子。

  皇帝道:“無趣。”

  一直到皇帝走了,謝誠澤才收拾東西離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父皇不太喜歡自己,但他沒想到,他患有心疾的事情,他父皇竟然知道。

  那他父皇讓他監國,讓他做許多事情……又是為何?

  巴不得他早些死?

  謝誠澤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反應。

  不過這些,其實也是他早有預料的,正是知道自己沒有父母緣分,他之前才會對“活著”並無執念。

  他之前努力做好太子,不過是因為身邊人都需要他做好太子。

  但現在他是想要好好活著的,畢竟他有個心愛之人。

  謝誠澤迫切地想要去見見陸彥舟。

  只是他到底沒有去……他被放了血,心跳快得不正常,這時若是走遠路,容易發病。

  他年前可能都沒辦法去見陸彥舟了,他不想自己見陸彥舟的時候太虛弱。

  謝誠澤回了東宮,找個椅子坐著休息。

  他心口不適時,坐著比躺著更舒服。

  他身邊的老太監見他這樣,心疼得不行,圍著他團團轉,但又無可奈何。

  謝誠澤道:“你別轉了,轉的我頭暈……我記得今日送來一些鹿肉?我吃不了,你拿一半送去景寧寺,剩下的也分了。”

  “殿下,哪有你這樣,天天給廟裡送肉的。”

  謝誠澤笑起來:“陸舉人愛吃肉,廟裡的小和尚也愛吃肉。”

  老太監有些無語:“真是作孽!”這小和尚咋還愛吃肉了?

  雖然這樣說,但老太監還是按著謝誠澤的吩咐,找人送肉去了。

  只是,沒過多久,老太監又回來了:“殿下,周大人來找你。”

  謝誠澤立刻道:“快讓他進來。”

  老太監說的周大人是謝誠澤的伴讀,也是謝誠澤的心腹兼幕僚,全名周學涯。

  “殿下!”周學涯從外面進來,見謝誠澤臉色不太好看,立刻問:“您又不舒服了?”

  周學涯並不知道謝誠澤有心疾,只知道謝誠澤身體不太好。

  “最近事情太多累著了,”謝誠澤笑起來,“你怎麼來了?”

  周學涯道:“我有急事找你……殿下,陸彥舟是陸家人!”

  “甚麼?”謝誠澤愣住。

  周學涯繼續開口:“殿下,我查出來,那個陸彥舟是陸家人,就是……十七年前那個陸家。”

  謝誠澤變了臉色。

  當時他父皇藉口他皇叔謀逆,殺了許多人,其中就包括陸家滿門。

  彼時陸家軍都在邊關,他父皇下手又快,陸家人被關進監獄不過三天就都被處死,讓那些想為陸家求情的人,都趕不及。

  可他們很清楚,別說陸家沒有謀逆了,就連他那位皇叔都沒有謀逆,最多就是對他父皇有些不滿。

  陸彥舟如果是陸家人……那他跟陸彥舟,這是有死仇!

  陸彥舟若是知道他的身份,會如何看他?

  周學涯這時候又道:“殿下,您以前不是讓我去找陸家那個走失的小女兒?我後來無意中在青樓找著,就引了跟陸家有舊的官員過去,讓那人幫她贖了身。幾日前我想去看看您一直記掛著的陸彥舟,結果在陸彥舟身邊看到了她……”

  謝誠澤問:“是……朱家娘子?”

  周學涯道:“是。我本以為只是巧合,但仔細查過,發現陸彥舟兩年前來了京城之後,就接近了瑞王,這兩年一直在幫瑞王辦事……”

  謝誠澤正為自己和陸彥舟有仇的事情擔心,聞言愣住:“瑞王?”

  “殿下,我們不是在瑞王身邊安插了人?我問過他們,他們對瑞王的事情也不是全然清楚,但知道瑞王安排了一個人接近您,聽說已經成了,這次韓勝昌犯事的證據,也是瑞王手下那個接近了您的人給瑞王的……最近您身邊也就多了個陸彥舟。”

  謝誠澤有點透不過氣來。

  “殿下,當年陸蓉是許給了韓勝昌的兒子的,可後來突然走失,還淪落青樓,裡面有韓勝昌的手筆……這次韓勝昌出事,應該就是陸彥舟和陸蓉有意報復。”

  “可能只是陸蓉……”

  “殿下,陸彥舟姓陸,跟陸蓉很親近。今日,他還和陸蓉一起,偷偷去看了那兩個住在庵堂裡的陸家女。”

  謝誠澤有些茫然,覺得可能是周學涯弄錯了。

  陸彥舟怎麼可能是故意接近他的?

  大約是患有心疾的緣故,他對他人的情緒非常敏感,周圍人是不是真心對他,他能感覺出來。

  第一次與陸彥舟見面,兩人沒有深談也就罷了,後面幾次見面,他們聊了很多,他不至於連陸彥舟別有用心也感覺不出來。

  等等,這也不一定。

  他喜歡陸彥舟,他的感覺……也可能會出錯?

  這些日子,他見著陸彥舟,當真是如同昏了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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