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舟折騰了自己的精神力整整一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才覺得自己的狀況稍稍好了點。
他睜開眼睛,第一時間詢問:“謝誠澤呢?”
“謝少在樓上休息。”一個醫生開口。
陸彥舟身邊一共有四個醫生,輪流看護他。
他們都知道謝誠澤的身體狀況,因此雖然謝誠澤想要留在這裡,但被他們勸著去休息了。
“你們好好照顧他,拜託。”陸彥舟道。
他現在住的地方,並不是他在首都星的房子,而是首都星附近一家醫院附屬的療養院。
在這裡,他一個人帶著整個醫療團隊,住了一棟三層小樓。
“元帥您不用這樣,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他。”醫生連忙道。
陸彥舟聞言,又閉上眼睛。
他的醫療倉顯示了他的身體狀況,如今他的精神力,竟然比之前要穩定……醫生多少有點驚訝。
不過元帥依然在崩潰邊緣。
陸彥舟也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況不太好,關鍵是……他發現原主的精神力,沒有辦法梳理。
其實,如果他是原主,這會兒應該已經被自己的精神力絞殺了神智,他如今還能活著,是因為他不是原主。
他雖然封印了大部分力量,但還剩下一些,這力量在這個世界的展現,就是精神力。
這也是他勉強能控制原主精神力的原因。
但一直用自己的精神力壓制原主的精神力並不是辦法。
陸彥舟考慮過後,決定徹底放棄原主的精神力,任由它慢慢溢散。
等這精神力徹底散去,他就只剩下自己的精神力了,戰鬥力可能會變弱,但身體不會再出問題。
陸彥舟這麼想著,就開始試著驅逐原主的精神力。
那非常痛苦,當他驅逐掉一部分,就忍不住又一次暈了過去。
外面的醫生也驚呼起來:“元帥!”
醫療倉發出的警報聲吸引來很多人,眾人圍在陸彥舟身邊,都有些著急:“怎麼了?”
“元帥的精神力溢散了。”那個醫生有些悲痛,眼睛瞬間紅了,眼裡飽含淚水。
精神力溢散,這代表就要死了!
聽到動靜下樓的謝誠澤聞言,臉色一變。
精神力溢散,竟然是精神力溢散。
陸元帥的精神
力已經開始溢散,他很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元帥剛才還在跟我說話,讓我好好照顧謝誠澤。”負責值守的醫生有些難過。
謝誠澤聽到這話,喉嚨口一陣腥甜,他強忍著,才沒有吐出血來。
早知如此,他一定不會離開,而會留在這裡陪伴陸彥舟。
這樣也不至於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上。
“父親……”低低的哭聲響起,謝誠澤這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圓臉年輕人。
他認識這人,這是陸元帥的養子之一,專攻機修的。
眾人都很傷心,褚景山就是這時候來的,來的時候還帶上了謝晨安。
“父親!”得知自己父親的精神力開始溢散,褚景山也非常難受,聲音帶著記哭腔。
他養父對他一直很好。
“陸叔叔!”謝晨安也捂住眼睛,一副傷心的模樣,只是“傷心”之餘,他略顯得意地看向謝誠澤。
昨天謝誠澤被陸元帥帶來這裡之後,他一直很擔心,就怕陸元帥為謝誠澤出頭。
他父親昨上,甚至一晚上沒睡!
沒想到才過去一天,陸元帥就出事了。
等陸元帥去世,所有人都要聽褚景山的,到時候就算謝誠澤想鬧,也鬧不起來。
謝誠澤一直呆呆地看著陸彥舟,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感覺。
他早就做好死的準備了,也知道他剛剛喜歡上的人多半會死在他前面。
但真遇上這樣的事情,他依然覺得連呼吸都困難。
一直到聽見謝晨安的聲音,謝誠澤才猛然抬起頭,看向謝晨安所在的方向,結果正好看到謝晨安得意的模樣。
謝晨安似乎挺高興的?因為陸彥舟要死了?
謝誠澤想也不想就道:“他不是沒有進來的許可權嗎?為甚麼他會在這裡?”
謝誠澤指著的就是謝晨安。
眾人一愣,褚景山卻道:“謝誠澤,你這是甚麼意思?晨安是我的伴侶,他還不能來見我父親最後一面嗎?倒是你,你跟我父親一點關係也沒有,你為甚麼會在這裡?!”
謝誠澤還未說話,就有醫生道:“褚少,元帥給謝少開通了所有的許可權。”
“謝誠澤,你是怎麼迷惑我父親的?竟然讓我父親為你開通了所有許可權?
不過我不是父親,不會被你假惺惺的樣子欺騙!你最好馬上從這裡滾,不然我對你不客氣!”褚景山道。
“你要對誰不客氣?”陸彥舟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暈了一小會兒,謝誠澤竟然就又被欺負了!
一時氣急,陸彥舟直接從醫療倉裡坐了起來。
看到他這動作,他周圍的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就只有謝誠澤沒退,陸彥舟也因此對上謝誠澤看過來的視線。
謝誠澤的眼裡滿是悲傷……陸彥舟下意識地抓起手邊檢測心跳的器具,朝著褚景山扔過去:“混賬東西!”
醫療倉因為遭到破壞再次發出警報聲,周圍人看著陸彥舟,都有點懵。
這是……詐屍了?
昨天好像也是這樣,他們都以為陸元帥要不行了,結果陸元帥突然坐起來,還要去參加婚禮……
“父親,父親你沒事真的太好了!”褚景山有些激動。
陸彥舟卻道:“你給我滾!不然我遲早被你氣死!”
褚景山不肯離開:“父親,你聽我解釋,這個謝誠澤真不是甚麼好東西,他以前仗著跟我有婚約,一直欺負晨安……你不要被他騙了!”
自己父親最器重的就是自己,現在自己父親突然對自己態度大變,褚景山覺得都是因為謝誠澤的陷害。
但他並沒有太在意。
只要向他父親揭穿謝誠澤的真面目就好了!
“陸叔叔……”謝晨安也可憐巴巴地看向陸彥舟。
陸彥舟休息了一晚上,精神本就好了一些,又散去了一部分精神力,此刻狀態比昨天好了很多,冷笑道:“謝誠澤欺負謝晨安?一個沒有精神力寄人籬下的人,能欺負精神力a級的家主的兒記子?”.
褚景山道:“父親,晨安性格單純……”
“你要是真的這麼覺得,那就是蠢,你要是明知真相還這麼說,那你是毒,”陸彥舟道,“滾!”
“父親!”
“我不想見到他們,以後別讓他們出現在我面前!”陸彥舟對其他人道。
眾人沒有反駁。
陸元帥的精神力都開始溢散了,命不久矣,這會兒還能醒來應當是迴光返照。
他以後想要再見到褚景山,怕也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