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誠澤第二天去稽查處的時候,狀態特別好。
雖然腰有點酸,坐著的時候還有點不舒服,但他最近夜夜好眠,至於看甚麼都順眼。
稽查處的人都有點不習慣了——他們竟然從謝誠澤的臉上看到了饜足!
看他們處長,對陸彥舟是真的很滿意啊!
也是,他們愛財如命的處長都把錢拿出去陸彥舟做善事了……不是真愛,還能是甚麼?
謝誠澤的稽查處要負責監視那些投靠了東洋人,為東洋人做事的華人。
現在東洋人勢力很大,些人,其實很少有背叛東洋人的人,除非那人一開始就是夏國派的間諜。
些間諜,謝誠澤遇到過幾個。
他們大多職位不高,能做的有限,只要他們沒有暴『露』出太多,謝誠澤就會幫著遮掩一下,但若是他們暴『露』出很大題……謝誠澤只能把人抓起。
相比於些人,謝誠澤抓的最多的,其實是那些貪汙受賄的官員。
投靠東洋人的那些人心都沒有家國大義,自然是隻要有機會,就會想辦法撈錢,撈錢的時候甚至還會害人。
而他們中若是有做得過分還沒有臺的,謝誠澤就會把人抓殺了,財產也抄沒。
東洋人很滿意他做的些,畢竟抄的錢他會到處送。
最近,謝誠澤就又抓了一個官員,事已經交手下人去處理了,至於他,則在看下面的人送上的報。
他打算髮展幾個下線。
當間諜很危險,他必須時刻小心,再加上那時候他孤身一人精力不濟……謝誠澤一直沒有發展下線。
但現在……他或許可找幾個下線,讓他們幫他竊取報。
陸彥舟對報工作充滿熱,他想多陸彥舟一些報,樣的話……陸彥舟也能在他身邊多待一段時間。
不然……陸彥舟實在厲害,他怕在他身上得不到想要的東西之,陸彥舟會離開他。
至於發展誰做下線……
他知道有個官員當初就不想投靠東洋人,是被長官帶著投靠過的,也就算了,人嫁出去的女兒在去年,被東洋人害了。
他恨東洋人恨得牙癢癢,私底下跟蹤過那個害了他女兒的東洋人,似乎打算做點甚麼……要不是他幫著抹平痕跡,人早被稽查處抓了!
他只是一個小官,但聯絡一下,指不有用。
他還知道有個東洋軍官因為平民出身一直被搶功勞,他的父母早年在東洋國內因為得罪了貴族死去,跟他一起參軍的弟弟又死在一個軍官手上,因此他雖然是東洋人,但其實恨著自己的國家。
樣的人,謝誠澤能從自己的記憶蒐羅出好些,如果能跟他們聯絡上,他絕對可得到很多報。
就是他的身份不能讓些人知道,免得些人暴『露』,招供出他。
如果他的容貌沒那麼古怪,完全可像陸彥舟那樣改裝之去接觸他們,可他樣子,壓根沒辦法改裝。
謝誠澤有些糾結,回家之,面上不免帶出一些。
陸彥舟:“你是不是遇到甚麼麻煩事了?”
陸彥舟的臉上滿是關心,謝誠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竟然沒有隱瞞:“我想發展幾個下線,但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身份……”
“我跟他們接觸?”陸彥舟想也不想就道:“你把他們的資訊告訴我吧。”
謝誠澤有點悔了,不太想說。
他若是陸彥舟提供了很多下線……陸彥舟有沒有可能會因為不再需要他,就離開他?
雖然麼想,但謝誠澤還是把自己挑出的,適合培養成下線的人的資訊都說了出。
他恨東洋人,不至於因為自己的那點小心思不顧大局。
不過他能陸彥舟的已經越越少,陸彥舟指不甚麼時候就離他而去,說不還會想要弄死他……
在此之前,他好好享受吧:“我你提供了不少資訊,你是不是應該做點甚麼感激一下我?”
陸彥舟奈:“我會早點收工。”
謝誠澤陸彥舟弄了一張稽查處的工作證,樣陸彥舟晚上做了偽裝出去,被人攔下排查,也可輕鬆脫身。
陸彥舟行事,自然更加方便。
他按照謝誠澤提供的資訊接觸了五個人,其中一個他覺得他覺得不太靠譜,聊過幾句之沒有深入,另外四個,則都被他發展成了下線。
他在海城,有了一張報網。
些人暫時不能他提供太多報,但……誰知道呢?
比如說那個東洋軍官……他職位並不高,但人員不錯認識很多人,經過運作職位還能往上升,到時候興許就能提供他重要報了!
陸彥舟忙著件事,眨眼就過去了兩個月,天已經熱起了,海城的黃包車伕只穿一件袖褂子,就到處跑。
陸彥舟找時間,又一次到周度重的診。
他上輩子雖然一直在研究各『藥』品,但他那時的條件相比於現在,要好太多太多了!
在如今的條件下,想要把『藥』片製作出要困難很多。
他最近一直在試驗的,就是怎麼在很差的條件下製作出『藥』品。
得出結果之,他寫了厚厚的一本筆記,打算送周度重,同時周度重的,還有他自己製作的一些『藥』品。
雖說他製作的『藥』品不多,
但要是送到戰場上去,那都是能救命的東西!
陸彥舟次去診,並沒有看到周度重。
“多謝你們的幫助,真的太感謝了!”周度重看到那本筆記,非常激動,“我會盡快找人將之送回去!”
“不用謝……周度重呢?”陸彥舟。
醫面『色』微變。
陸彥舟皺眉:“他出事了?”
醫苦笑起:“他一直在蒐羅各物資,最近前線缺『藥』品,他就跑去買了,結果那個賣『藥』的是人家安排好了‘釣魚’的,他就被抓了。”
“怎麼沒跟我說?”陸彥舟皺眉。
“若是害你們身份暴『露』,我難辭其咎,”醫咬了咬牙,“他是被特務局抓的,我一直沒打聽到訊息,拿了錢想要見一面也沒見著人……他怕是況不太好,我可能也會被連累。”
周度重若是被特務局懷疑上,他個跟周度重接觸很多人,肯也會被特務局抓去。
但他不能躲。
他一躲,特務局的人就知道他和周度重有題了!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兩個人都一口咬,他們不是間諜。
陸彥舟聞言,臉『色』有點難看。
特務局是怎麼回事,他最清楚了。
年前朱海豐發動過刺殺之,幾個月特務局一直在抓朱海豐,但一直沒有抓到。
在樣的況下,李局長就開始用其他方法自己掙功勞。
找人假裝賣被管制的『藥』品,然將買家一網打盡事,李局長怕是沒少幹。
而些被抓的,其實大分都很辜,但辜又怎麼樣?進了特務局,李局長自然有辦法讓他們不辜。
周度重背沒人,去送錢都不好,畢竟等周度重罪證確鑿,他的家產特務局本就是可全沒收的。
“我去想想辦法。”陸彥舟道。
如果換成別人,陸彥舟不一幫忙,畢竟他自身難保。
但他跟周度重認識已經半年多,兩人也算是朋友了,現在周度重出事,他總不能視而不見。
“如果會連累你們,事就算了,”醫道,“你今天我的東西,我馬上就送出去,我要是出事,會有人通知你新的聯絡方式。”
“好。”陸彥舟開口,趁著夜『色』離開。
陸彥舟到謝誠澤住處的時候,謝誠澤還沒有睡覺,正歪在床上看書。
聽到動靜,謝誠澤立刻抬眼看他。
“我回了。”陸彥舟上去就親了謝誠澤一口。
謝誠澤回應起,想把陸彥舟往床上拉。
陸彥舟卻拒絕了:“阿澤,等等,我有事要跟你說。”
“甚麼?”謝誠澤。
陸彥舟也不隱瞞,把周度重的事說了:“他現在被特務局抓了,能救嗎?”
“能。”謝誠澤一口答應。
“能就好。”陸彥舟鬆了口氣。
謝誠澤時候卻拉住了陸彥舟的衣領:“我答應幫你救人,你是不是該好好伺候我?”
陸彥舟笑起:“行,我一好好伺候你。”謝誠澤常常樣,了他錢,或者了他報甚麼的,就跟他提要求,要如何如何。
還挺有趣的!花樣也多!
兩人一番折騰,陸彥舟第二天醒的時候,就見謝誠澤已經在穿衣服了。
見他醒了,謝誠澤道:“你快準備準備,我們一起去特務局。”
陸彥舟聞言,連忙開始穿衣服。
謝誠澤又道:“我對你好吧?世上,不會再有像我樣對你好的人了。”
他已經把他的家當全了陸彥舟,還願意冒著危險,去幫陸彥舟救人。
“那是。”陸彥舟很確一點。
謝誠澤是願意捨命救他的,當然他也一樣。
謝誠澤又道:“你可一要記住我。”
陸彥舟一時間沒聽白,甚麼叫一要記住謝誠澤?
但謝誠澤已經轉移話題了:“我們次去特務局,就是請李局長喝謝媒酒的,然我會提要求去看看特務局的牢房,到時候你看到你想救的人,直接讓我救就行。”
謝誠澤沒有讓人去查特務局,查那個人的具體況。
查的越多,越容易『露』出馬腳。
不如就直接上門,然直接讓李局長放人。到時候那人只要沒有大題,李局長絕對會放,要是有題,李局長不放,那他也能為力。
陸彥舟也知道一點,一口答應。
特務局。
一直沒抓到朱海豐,李局長很暴躁。
好在,大概是因為他謝誠澤送了陸彥舟的緣故,稽查處些日子很安分,再沒有跟他們過不去,謝誠澤還在上司面前,幫他說了話。
“那個朱海豐還沒有訊息?”
“沒有。”李局長的下屬低著頭不敢多話。
“該死的,也不止躲哪去了!”李局長罵罵咧咧的。
他正罵著,就有人報,說是謝誠澤帶著陸彥舟了。
謝誠澤前常去參加各宴會,但最近據說是為了多在家陪陸彥舟,就不怎麼出去了。
李局長已經有些日子沒見到謝誠澤,會兒立刻迎出去:“謝處長,甚麼風把你吹了?”
謝誠澤道:“也沒甚麼,就是想請你吃個飯,就當是謝媒酒了。”
說完,謝誠澤看了陸彥舟一眼。
李局長順著謝誠澤的目光看向陸彥舟,就對上陸彥舟含著惱怒的目光。
看陸彥舟的眼神,他應該很不願,但臉上卻帶著笑……
謝誠
澤是已經把人教的差不多,終於肯帶出了?
陸彥舟自從被他抓走,就很少出現在人前了,外面有傳言說,是被謝誠澤關了起。
聽說謝誠澤還專門蓋了一個用關他的房子。
“謝處長請客,我一要大吃一頓!”李局長哈哈大笑。
雙方寒暄了幾句,謝誠澤順勢提出想要看看特務局的牢房:“我家小陸在你待過,讓他舊地重遊一下。”
陸彥舟順勢『露』出害怕的模樣。
哪是舊地重遊,是想要嚇唬一下陸彥舟吧?李局長自認已經白了謝誠澤的意思。
特務局的牢房不能別人看,但謝誠澤看是沒有題的。
特務局和稽查處半斤八兩,壞事都沒少幹,謝誠澤看一看也妨。
最重要的是,對特務局說最重要的犯人,都是單獨關押的,牢那些都是小貓小狗。
李局長親自帶著陸彥舟和謝誠澤往牢房走。
陸彥舟適時地『露』出一些害怕,謝誠澤就攬著他的肩膀安撫他:“別怕,我在。”
李局長偷偷看了謝誠澤一眼——就是謝誠澤在,讓人害怕吧?
當然,李局長甚麼都沒有說,帶著人就往前走,還說了他們的一些刑訊手段。
他已經打聽過了,個謝誠澤就是個東洋人,是早期東洋間諜在個國家娶妻的。
有著樣的身份,謝誠澤還比他年輕很多……前途肯比他遠大。
他現在已經不想著跟謝誠澤爭鋒了,只想跟謝誠澤交好。
正說著,他們到一處正在行刑的地方,在,有幾個人被打得皮開肉綻。
周度重也是其中之一,不過他身上的傷相對較少,會兒正鬼哭狼嚎:“我真的不是間諜,就是想我的診買點『藥』,再倒賣出去一點,掙點錢……我的『藥』是賣收容的,就是跟了謝誠澤的那個陸小少爺的收容,我真的不是間諜。”
陸彥舟:“……”周度重還挺聰的,知道往他身上攀扯。
但他聽著周度重強調是“跟了謝誠澤的那個陸小少爺”,怎麼就覺得有點不對味?
李局長和謝誠澤默契地停下腳步,看向陸彥舟。
陸彥舟帶著點屈辱道:“他前是我朋友,我確實跟他買過『藥』品,他那個診的醫還會去我們那義診……他是怎麼了?”
李局長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當即找人。
立刻就有人把周度重做的事說了。
也是巧了,因為東洋人對新軍的封鎖越越嚴密,周度重已經很少往回送物資了,都是直接送錢。
相比之下,還是錢更好帶。
而且他的錢,也不一就是送到軍隊手的,也有往大方送的。.
如此一,周度重就比較窮,次只買了一點點『藥』品不說,還跟特務局的人假扮的走私商人掰扯了半天還價。
特務局邊沒怎麼懷疑他。
他真要是海城報站的,不至於那麼小氣。
不過人已經抓了,他們也不會隨便放,就捆著拷打了一下。
現在人嚷嚷著陸彥舟,陸彥舟還正好了……李局長順勢道:“他也沒犯甚麼事,就是跟走私違禁品的做了交易。”
“能放了他嗎?”陸彥舟。
“當然可,他既然是陸小少爺的朋友,我馬上就讓人放了他。”李局長立刻就讓人去放人。
周度重之前喊完,就看到陸彥舟了。
他很不好意思,現在被放開,更是手足措:“陸小少爺,真是對不住……”
周度重不敢去看陸彥舟,就盯著陸彥的手看,一看……他突然覺得雙手有點熟悉。
“你知道對不住就好!”陸彥舟不滿地看著周度重。
周度重時抬起頭,看清了陸彥舟的模樣。
他們做報的,習慣然,都善於認人。
之前周度重只見過山茶一兩次,然再見到陸彥舟,就沒把兩人聯絡到一起。
但年,他和山茶陸陸續續見過很多次,他就把山茶的手的模樣記住了。
山茶的手,跟陸彥舟的手非常像,山茶的眼睛也跟陸彥舟的眼睛非常像。
周度重盯著陸彥舟,一時間移不開視線。
“你在看甚麼?”謝誠澤冷冷地道。
“沒看甚麼,我就是覺得一段時間不見,陸彥舟氣『色』非常好……謝處長您對他很好。”周度重其實是個商人,自然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會兒驚慌之下,奉承話更是張口就。
謝誠澤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
也就是個時候,有個特務局的人過道:“局長,我們釣到了一條大魚!”
李局長下意識地:“甚麼?”
並不是甚麼需要保密的事,那人道:“之前買『藥』品的人我們都拷打過,當時就覺得面有個人不太對,就動了大刑,他招供說他是海城報站的。”
李局長喜形於『色』,如此一,周度重的嫌疑也徹底洗清。
他顯然不是海城報站的!
至於新軍……眾周知,新軍的報工作做得不怎麼樣。
“謝處長……”李局長看向謝誠澤。
謝誠澤道:“我還有事,就離開了。”
李局長很高興:“我邊也有點事,就不送謝處長了。”
雙方非常友好地分開,李局長去審訊犯人,至於謝誠澤他們……事兒要跟海城報站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