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宵禁,夜晚的大街上人巡邏,不許人隨意走動。
當,這宵禁對那些錢權的人說形同虛設。
陸彥舟想要晚上出門並不容易,好在原主成為海城情報站的一員之後,在黑蛇的協助下,做了很多準備工作。
此時的情報人員,會給自準備諸多偽裝用品,偽造偽裝身份,會專門租下一些屋子,用安放這些東西,並在身份暴『露』後用藏身,這些屋子,被稱為安全屋。
原主業務能力不怎麼樣,準備工作倒是做足夠充分。
在之前的半年裡,他懷著自成了一情報員的激動心情,準備了三安全屋。
因為原主足夠錢,原主的父親歷,這三屋子,是他在黑蛇的指點或者幫助下,用不同的身份買下的。
黑蛇沒被抓,直接死了,這三安全屋也就能用。
虎子已經睡了,陸彥舟拿出望遠鏡觀察了一下週圍,確定周圍沒人監視之後,悄悄爬進原主這房子後面的河裡。
他這房子也是黑蛇挑的,地理位置很好,周圍能監視這房子的地方不多,屋後一條河。
之前傷的黑蛇,就是這河裡爬上的。
原主會游泳,但技術不怎麼樣,至於陸彥舟,他倒是專門練過這些基本技能。
不過他這次出門,不可能遊著去……陸彥舟帶著一根可供呼吸的軟管,在河道里走了一段,這才靜悄悄地上岸,進入岸邊某處他買下的安全屋。
這安全屋是黑蛇佈置的。
黑蛇是非常優秀的情報員,這屋子也就佈置非常好,隱隱綽綽透『露』給周圍人的資訊,是一對男妻夫的野鴛鴦買下了這裡,用幽會。
為此,黑蛇之前專門帶人這邊晃悠過。
陸彥舟進了屋,就注意到屋裡不少東西,男人人的衣服,乃至『性』用的化妝品一應俱全。
就算人進搜查,也不出絲毫問題。
原主佈置完就不這裡了,倒是黑蛇,應該過很多次。
說甚麼原主的安全屋,這根本就是黑蛇的安全屋。
黑蛇這人非常謹慎,也善於掌控人心,原主其實一直在被他利用,而這樣一人,自是知道原主不靠譜的,可他是將謝誠澤的身份告訴了原主……
他這是一點都不把謝誠澤的安危當回事。
如今是秋天,雖說沒那麼冷,卻也不熱,陸彥舟簡單擦了一下自的身體,拉上厚厚的遮光簾始換裝。
在腰間綁上一團棉花,穿上特製的厚底鞋,再用畫眉用的黛粉塗黑整張臉並畫上陰影……
做完這一切,陸彥舟戴上一大帽子,這才離這安全屋,後沿著小巷前進。
雖宵禁,但普通的居民區管沒那麼嚴,些地方住的人多,屋裡沒廁所,大家需要出門上廁所。
差不多一年前,夏國上海情報站曾經被東洋特務局一鍋端,上一批上海情報站的成員,如今很多正拿著特務局的工資,為東洋人賣命。
大部分人都受不了嚴刑拷打,而一旦受不了之後招供,站到夏國對立面,也就只能投敵。
正因為這樣,半年多前夏國上海情報站建,執行方法就跟以往不同,不再是所人都歸站長管理,而是由站長三副站長分領導一部分人進行情報工作,相互之間互不干涉。
除此之外,黑蛇獨立行動。
就是靠的這,才讓特務局在策反了一副站長之後,並沒將上海情報站的人一網打盡。
黑蛇會被髮,也是運氣不好——那位副站長認識黑蛇,了海城之後,又見過黑蛇。
黑蛇不知道上海情報站站長如今的隱藏身份,但擁原主記憶的陸彥舟知道。
原主死前這位站長一起被關押,知道這位站長為了隱藏身份在海城了殺豬場。
殺豬場裡豬血豬糞滿天飛,氣味難聞,大家都繞道走不說,他們這些人除了事情報工作,時候會去搞刺殺,因而都是身強力壯的男人,四五十身強力壯的男人,也就只聚在殺豬場才不惹人懷疑。
這殺豬場暫時沒被髮
,但要不了多久就會被髮,那位站長雖帶人突圍,找機會刺殺了幾海城的官員,可最後是被抓……
陸彥舟到殺豬場附近,飛快地靠近。
他第一世時,曾是特殊部隊的一元,如今雖大部分能力都封印了,但耳力目力遠超常人,過人的警覺『性』,行動間悄無聲息。
海城情報站站長名叫朱海豐,他曾經是讀人,後因為父母死在洋人手上,棄筆戎成為一情報員。
海城之前的五年裡,他抓過不少東洋情報員,了海城之後,他更是刺殺過不少東洋人,以及向東洋人投誠的夏國官員。
不管哪方面,這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但東洋特務局的刑訊手段實在駭人聽聞,他被抓住後求死不能,最終是被摧毀了全部意志力,原主那會兒被抓,就見他已經成了木頭血人,問甚麼答甚麼。
在就不一樣了,他貿上去,指不定就被朱海豐一槍崩了。
陸彥舟按照特定的規律始敲門。
“誰啊?”人問。
陸彥舟也不隱瞞,用改變了的聲音道:“是山茶,黑蛇出事了。”
房門被打,陸彥舟迎面對上把槍,人向他身後。
這殺豬場周圍比較空曠,很快就人道:“外面沒人!”
眾人對陸彥舟的態度,這才好轉。
陸彥舟沒摘帽子,反而將帽簷往下拉了拉:“要見朱海豐。”
朱海豐在海城的隱藏身份可不叫這名字!聽陸彥舟一口叫出這名字,這些人確定了他的身份,很快就將他帶到朱海豐面前。
朱海豐是一國字臉,三十歲的中年男人,他留著大鬍子,起很粗獷,也很像一殺豬匠。
此時已經是凌晨,他們要不了多久就要始殺豬,因此朱海豐很清醒:“你是山茶,你說黑蛇出事了?”
黑蛇的行動獨立於情報站之外,他手上昭君山茶的身份,情報站更是一無所知,僅僅知道這麼人,黑蛇出事的訊息,他們也不清楚。
陸彥舟道:“幾天前,黑蛇被特務局發身份,在追捕過程中被殺,潛伏了幾天,到昭君傳的訊息,才知道是海城情報站一副站長投了敵,但投敵的到底是誰,尚不清楚。”
“你跟昭君聯絡?”朱海豐皺眉,情報站是不允許手下線人相互串聯的。尤其是昭君身份特殊,連他都不知道昭君是誰,又怎麼能讓不知底細的山茶去跟昭君聯絡。
“黑蛇死前,安排成為聯絡昭君的人。”陸彥舟道。
如果是這樣,那倒是符合規定的,朱海豐問:“情報屬實嗎?”
“只負責提供情報,是否屬實,就要靠站長去排查了!”
朱海豐深深地了陸彥舟一眼,又問:“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朱海豐曾是讀人,家境也好,海城之前他衣食住行都很講究,海城之後竟幹起了殺豬的活兒……他覺他的同行,應該都想不到這一點。
“黑蛇查出的。”陸彥舟道。
“你又是誰?”朱海豐問。
“不能告訴你,在昭君的身份只知道,的保密等級不比你低。”陸彥舟頭到尾都戴著帽子,夜間燭火幽暗,讓人不清他的模樣。
朱海豐聽他這麼說,沒深究。
只是他本以為黑蛇手上的山茶,就只是點錢而已,在,這山茶不簡單。
“你儘快解決情報站的問題,讓人順藤『摸』瓜一窩端了,再給一情報傳輸方式。”陸彥舟道。
“行!”朱海豐道,將自手下的一情報點說了出:“你以後情報,可以去鳳起路老海西餐要一份炸豬排,讓他切小塊打包,再問他是不是宛西人……”
特務局如果知道了他們這站點,不需要搞這麼麻煩,直接抓人就行了,所以朱海豐並未懷疑陸彥舟的身份,直接給陸彥舟提供了一聯絡方式。
“行,下次見。”陸彥舟朝著朱海豐一點頭,直接離這裡。
目送陸彥舟離,朱海豐向身邊的人:“馬上給副站長傳訊息,通知他們集體會議……定
在不一樣的地方,們去搞埋伏!”
身為站長,朱海豐可以單向聯絡另外人,給他們安排任務,當也能要求見面。
他選了不同的地方,說要三方集體會議讓人過,到時候已經對特務局投誠的那人,肯定會將這件事彙報給特務局,特務局也肯定會安排人埋伏他們,他們正好可以給特務局一點教訓!
他們情報站一直沒能收集到多少情報,他早就被訓斥過幾回了,如今副站長投敵,他也會被牽連,只能以此將功贖罪。
上海情報站那邊的事情,陸彥舟並不清楚。
通知過上海情報站之後,他就原路返回,回到家中,後始考慮下一步行動。
原主是三月後才被抓的,他也就知道接下三月裡東洋人的某些行動,比如半月後,東洋人對某地發動了突襲,殺死方數萬士兵。
這都是要情報,不會洩『露』謝誠澤的身份,陸彥舟打算再過幾天,就將情報送上去,說是昭君的。
他暫時不能去聯絡謝誠澤,但可以給謝誠澤多弄點功勳,讓夏國方面覺昭君很要,再讓東洋人查不出昭君的真實身份。
除此之外,陸彥舟打算聯絡一下另一方勢力。
如今的夏國,也被稱為夏國聯盟軍,是華人最大的政權,但在國內,其實另一支部隊在抗擊東洋人。
那支部隊被稱為新軍。
夏國的聯盟軍人數多裝備好,但很多將領都是軟蛋,不敢跟東洋人正面對戰,時不時人投敵,帶著手下的人投靠東洋人。
就說在的海城市長,之前就是夏國高官!
相比之下,反而是新軍更加驍勇。
他們沒裝備,沒物資,但一直在跟東洋人抗爭,一支新軍,一直躲在離海城不遠的地方,依靠當地百姓的掩護跟東洋人打游擊戰。
半月後,東洋人突襲的隊伍,其實就是那支新軍。
這支新軍剛剛到人員補充,就被東洋人突襲,一下死了數萬人,無數掩護他們的平民被殺,鮮血染紅了一座山,情況異常慘烈。
之後,因為眼下整夏國的邊境都被東洋人封鎖,東南亞那邊唯一一口子也被夏國聯盟軍掌控,的『藥』品優先供應聯盟軍,因而新軍受傷戰士,只能用草木灰止血。
多少年輕的戰士因此喪命!他們中很多人,是其他省份,帶著鐮刀鋤頭,千里迢迢前線抗擊東洋人的!
也是這次戰爭之後,剩下的新軍只能躲進山裡,結果冬天臨,他們缺吃少穿,沒棉衣禦寒就算了,連糧食鹽都沒,不知道凍死餓死了多少人!
陸彥舟是無論如何,都要避免這場戰鬥的。
而他之所以沒急著將之告訴朱海豐,是因為聯盟軍新軍那麼點不對付,聯盟軍上層不乏日本間諜。
這情報,應該交給新軍情報員,後快到時間的時候,再跟海城情報站說一聲就行。
在的問題,就是要如何跟新軍方面的情報員聯絡上……
新軍太窮了。
夏國方面能在海城建立專門情報站,組織對東洋人的刺殺,朱海豐等人手頭更是武器錢財都不缺,連底層東洋人都能買通,但新軍的情報員,甚至要自養活自。
所以新軍在海城的情報員數量很少,他們待在海城,主要也不是為了刺探情報,時候甚至是為了海城弄到一些『藥』品送回去。
幸好,原主被特務局抓了之後,在東洋特務局認識了一同樣被抓的新軍情報員。
那情報員,是東洋人透過謝誠澤發的,東洋人因為那人在海城購買大量違禁品,也就是『藥』品把人抓了,但沒多久就被謝誠澤找機會放了。
既謝誠澤是間諜,這人自就又被抓了起。
當時特務局以為這人也是夏國海城情報站的,但海城情報站的人都不認識他,這才知道他原是新軍方面的。
這人在沒因為購買『藥』品被盯上,最棒的是,這人跟陸彥舟差不多的身份,陸彥舟完全可以去接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