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某酒店二樓包廂,一群二十來歲,穿著長衫的青年,正慷慨激昂訴說東洋人的可惡之處!
“東洋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是想要滅我大夏!”
“可惜夏國將領都是一群軟骨頭,不敢與那些惡人死戰!”
“最可恨的還是那些數典忘祖的漢『奸』!竟然投靠東洋人!”
……
眾人憤怒說著話,只角落裡一個相貌及其出眾之人,一言不發異常沉默。
“陸兄,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有人不解詢問。
“沒事,剛才想到了一些事情。”陸彥舟回過神,朝著那詢問自己的人微。
這是他穿越的三個世界,這個世界同樣跟球的某個時期有點像,類似民國,當然,在這個世界,稱為夏國。
二十多年,聯盟軍推翻了這片土的封建王朝,立大夏聯盟,但大夏一直不穩定,近來,更是遭到東洋人的入侵。
他們所處的海城,就已經東洋人佔據了一部分,東洋人不曾全掌控海城,完全是因為海城有許多西洋人佔據的租界。
如今的海城,異常混『亂』。
而這具身體的原主,是海城某個洋老闆的小兒子。原主的父親名叫陸濤,早年混過幫派,後來原主出生,他尋求穩定,就金盆洗手立了一家洋,靠著以往的人脈,在十多年裡賺得盆滿缽滿。
原主今年十八歲,他大哥二哥分別是三十五歲和三十三歲。這兩人當初曾跟著父親刀頭『舔』血,在更是早已獨當一,自然對原主這個小弟沒甚麼敵意。
原主的父親呢?他早年一直打打殺殺,先頭兩個兒子壓根沒顧,一直到原主出生才開始享受倫之樂,對原主更是寵愛。
於是,在這個『亂』世裡,原主自幼沒吃過甚麼苦頭,生活幸福手頭寬裕,長了一個單純的小少爺。
但就是這麼個小少爺,在半年無意中救了一個夏國派來崇城刺探東洋人情報的情報員。
原主年少氣盛,本就痛恨侵略了自己國家的東洋人,救了這個情報員之後,這個情報員一鼓動,就加入了夏國情報機構。
原主的身份,提供不了甚麼有價值的情報,但原主有錢,因為身份的緣故還能買到一些其他人買不到的諸如『藥』品這樣的緊俏物資,倒也給那個情報機構提供了不少助力。
原主的身份很重要,情報機構就給原主起代號叫“山茶”,只有他救過的那個情報員知道他的身份。
然而,就在幾,原主救過的那個情報員人背叛,中槍去世了!
這人在中槍後逃進租界,告訴了原主一個秘密。
原來,這人在夏國情報機構位不低,最重要的是,他手有個非常珍貴的情報員,那就是潛伏在東洋人中間,一直為他們提供情報的“昭君”。
這幾年,“昭君”給夏國提供了不少情報,他也是夏國在東洋人那邊,安『插』的級別最高的情報員,重要不言而喻。
而昭君到底是誰,就只有原主救過的這個情報員知道,而他在臨死,將之告訴了原主——夏國最為神秘的情報員昭君,就是知名漢『奸』謝誠澤。
那情報員是即將死亡,不想斷了昭君這條線,才這個秘密告訴原主的。
原主知道這個秘密之後,卻無比激動,他一邊接觸夏國情報機構,一邊接近“昭君”。
謝誠澤潛伏在東洋人中間,宛如遊走在鋼絲之,臨的危險不知凡幾。
這種情況下,不喜東洋人的原主一頭撞過去,想跟他聯絡,自然惹人懷疑。
有跟謝誠澤過不去的人抓住原主,一通嚴刑拷打……原主哪裡捱得住?很快招供出謝誠澤的身份。
謝誠澤身份暴『露』,但在有人來抓他之潛入早已挖好的道,引爆他藏在裡的炸『藥』,最後竟是和東洋
人位於崇城的情報機構的大樓共存亡,將崇城的情報機構毀了一半。
抓的原主,也死在這場爆炸裡。
陸彥舟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原主事太魯莽了!
謝誠澤一直偽裝很好,東洋人那邊沒人懷疑他,要不是原主衝去,他肯定能提供更多有價值的情報!
他……也不會死。
陸彥舟正想到這裡,就聽身邊那些人說起來:“我生平最恨漢『奸』!”
“那些漢『奸』都該下獄!”
“最可惡的就是那個謝誠澤,仗著東洋人的勢,胡作非為!”
……
陸彥舟剛穿過來,一來就是在跟這些人吃飯,而跟他吃飯的這些人,基本都是他的中學學生。
沒錯,原主還在讀中學。
他們這些學生,都痛恨東洋人,於是一邊吃一邊罵,陸彥舟今不開口,反而了異類。
不過因為這桌酒席是陸彥舟出的錢,大家也沒多說甚麼。
他們一學期的學費也不過三十元,今這一桌酒席,就要十元,他們中,也就陸彥舟能這麼大方。
陸彥舟聽這些人罵著謝誠澤,心緒起伏不定,但到底按捺下來,沒有反駁。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裡,原主在這個飯局聽身邊人大罵謝誠澤,沒忍住說了一句“看人不能看錶”,然後就有心人惦記了。
“陸兄,你今心情不好?”有人看向陸彥舟。
陸彥舟裝作原主的模樣,猛一拍桌子:“山河破碎,心情哪能好?”
“是啊!”其他人紛紛跟進。
眾人的情緒都很激昂,就在這時,“砰”一聲,槍聲響起。
一群中學生瞬間了臉,陸彥舟更是下意識抱住自己的腦袋。
這一桌人裡,有人看到陸彥舟這模樣,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陸彥舟知道自己已經人盯了。原主家裡有錢,原主的父親哥哥對東洋人還不友好,東洋人早就關注他們陸家了,原主救過的那個情報員既然已經暴『露』,曾和那人有過接觸的原主,更是了重點關注物件。
只是對方一來沒證據,不好隨便動家裡有背景的原主,二來想順藤『摸』瓜,透過原主找出“昭君”,這才按兵不動,就只找了個原主的同齡人接近原主。
他們正『亂』一團,“砰砰砰砰”,是一陣槍響伴隨著哀嚎聲響起,彷彿就在他們耳邊。
“這裡是租界,怎麼還打起來了……”一眾學生已經下意識蹲下,有人還算鎮定,但也有人已經瑟瑟發抖。
陸彥舟就是瑟瑟發抖的那個,他這身體的原主小家人保護很好,其實膽子很小,怕死。
當初他救那個情報員,其實還靠了身邊保鏢的幫忙……
正說著,原主的保鏢就過來,三十來歲身材高大的男人來到陸彥舟身邊:“小少爺,你沒事吧?”
“我沒事,這是怎麼了?”陸彥舟問。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了,卻還是問了一句。
“謝誠澤來租界抓人。”保鏢道。
原主雖然有一些缺點,但人還不錯,是很容易心軟的那種,救人這種事情沒少幹。
這個保鏢,也是十年原主八歲的時候外撿回家的,當時這保鏢正在拉黃包車,結果人打頭破血流險些沒命,原主看他可憐他帶回家,他後來就給原主當保鏢了。
這人有點一根筋,就只認原主一個人,卻也無比忠心。
“謝誠澤,他這麼囂張的?”陸彥舟眉頭微皺,『露』出些厭惡來。
在崇城,謝誠澤實在不怎麼討人喜歡。
崇城漢『奸』很多,但謝誠澤是最受器重的那個。
東洋人掌控了崇城還有周邊一些方,為了能管理好這些方,提拔了很多華人。
而謝誠澤手下有個組織,專門用來監視這些華人官員,誰情況不對可能會背叛東洋人,誰就會謝誠澤抓走!
據說,有不少人假意
投靠東洋的人,都他抓走殺了!
也因為他是諸多漢『奸』裡位最高的,自然也就最招人恨。
當然,謝誠澤讓人厭惡還有個原因,那就是謝誠澤長得醜,都讓人不願意多看一眼。
“是他!”
“他這次抓誰?”
“小聲點……”
……
眾人小聲議,最後還是陸彥舟的保鏢虎子開口:“謝誠澤要走了。”
謝誠澤要走了?事情結束了?
眾人鬆了一口氣,來到視窗往下看。
陸彥舟也跟去,躲在虎子後,偷偷往下看去。
之大街人很多,但在已經沒有人了,只有一些穿著黑衣的人站在那裡,這些人裡,有一個人很特別。
他氣場強大,渾身下充滿煞氣,一張臉看著更是恐怖。
深紅『色』的胎記爬滿了他大半張臉,臉頰還有鱗片狀的紋路。
這樣一張臉,搭配凌厲的眼神,謝誠澤看起來宛如惡鬼。
陸彥舟身邊的人都嚇得倒抽一口冷氣,陸彥舟也往後躲了躲。
這個世界的謝誠澤,身體依然有問題,他長著這樣的胎記,還一直做間諜人誤解,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陸彥舟恨不得抱住他安撫一番。
但他甚麼都不能做。
“姓謝的,你不得好死!”嘶啞的聲音劃破空,“砰”一聲打斷。
陸彥舟透過躺在他的人中間的縫隙,看到是有人衝出來試圖刺殺謝誠澤,但謝誠澤一擊斃命。
殺了一個人,謝誠澤眼神都沒變一下,只冷冷道:“走。”
緊跟著,謝誠澤就了一輛汽車,揚長而去,而他身後的黑衣人旁邊的房子裡拖出幾具屍體,並跟姍姍來遲的巡捕房的人交涉。
大街的人走動起來,匆匆而來匆匆而去,有人打了水出來,清理屍體拖出的道道血痕。
等屍體搬走,所有的一切都恢復正常。
陸彥舟的臉『色』還有點不好看,但他身邊的這些人,有些已經恢復正常。
這些年一直打打殺殺的,哪怕他們這些年輕人,也沒少見屍體。
就說冬,海城的大街哪沒有凍死的孩子?
“少爺,已經沒事了。”虎子對陸彥舟道。
“我知道了……”陸彥舟站起身,“我不太舒服,想回家。”
遇到這樣的事情,其他人也沒心情吃飯了,聽說陸彥舟要走,也紛紛表示要離開,即便是那個監視原主的人也一樣。
既然都要走……陸彥舟看向虎子:“虎子,你剩下的飯菜打包一下。”
他這一桌花了十塊銀元,結果大家之都在說話沒吃幾口,剩下不少。
如果其他人不吃了,他可以打包帶走。
虎子最聽陸彥舟的話,很快就拿來一些油紙,然後將桌能打包的,都打包了,最紅用一個竹籃裝著,竹籃還是酒店送的。
帶著這些吃食,陸彥舟走出酒樓大門,這時候,外已經完全看不出死過人了。
也不知道謝誠澤這會兒在哪裡。
原本的歷史軌跡,原主見到謝誠澤殺人,嚇了一跳,但因為認定謝誠澤是好人,別人罵謝誠澤的時候就幫著說了一句,還跟同學打聽謝誠澤的訊息,偷偷去找謝誠澤……他卻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全他身邊的東洋特務看在眼裡。
他當然不能做這些。
為了謝誠澤的安全,他必須遠離謝誠澤。
在這個世界,他和謝誠澤沒有甚麼牽扯,兩人也沒機會相處,應該不會出兩個世界的意外?
陸彥舟的腦海裡閃過這一點,苦一下,立刻開始琢磨別的事情。
他不能接近謝誠澤,卻也不能讓謝誠澤死,必須保護好謝誠澤!
此外,他還要攢功德。
等他攢夠功德,謝誠澤治好臉,也就能東洋人那邊脫身……
要做的事情實在有點多,陸彥舟帶著虎子,做出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往家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