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舟坐上車,揚長而去,不打算跟安辰淵有任何接觸。
然而兩天後他去謝誠澤的公司,竟然又看到了安辰淵。
他最近試圖整頓謝誠澤的公司,而在整頓前,肯定要招一些人進來,培養自己的人手。
安辰淵是遞了簡歷來應聘的人之一。他跟原主同一個大學畢業,原主讀的是歷史系,他讀的卻是金融系,專業對口。
之前那次見面,陸彥舟還能當是湊巧,這次再見面就不一樣了。
很顯然,安辰淵處心積慮想要接近他。
陸彥舟在“把安辰淵留在自己身邊盯著”和“趕走安辰淵”之間,最終選擇了前者。
安辰淵和謝遠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定時炸彈,與其將之隔離,完全不知道對方要做甚麼,還不如放身邊盯著。
當然,放身邊歸放身邊,他是不會讓安辰淵有機會靠近謝誠澤的。
看了一眼身邊和他一起面試,明顯對安辰淵很滿意的公司元老,陸彥舟留下安辰淵,順便給這個元老記了一筆。
這人在公司裡,算是勤勤懇懇工作的,他調查的時候,也沒查出這人有甚麼問題,但他一心想要留下安辰淵,指不定就有問題。
面試結束,陸彥舟就收到了安辰淵發來的資訊:“學長,你甚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
陸彥舟雖然打算把安辰淵留在身邊,但沒空搭理,看了一眼沒回復。
聖誕過後沒幾天就是元旦,他問謝誠澤要甚麼元旦禮物,謝誠澤說要讓他陪你一天。
陪肯定是要陪的,此外他還想給謝誠澤買點禮物。
只是到底要買甚麼禮物,這又難到了陸彥舟。
在他的記憶裡,他最多就是朋友搬傢什麼的,挑個人家能用的東西送過去,但謝誠澤很多東西不能用。
一些貴的東西吧,他根本買不起。
之前他給謝誠澤買衣服,用的都是謝誠澤的賬戶……
正發愁,陸彥舟突然看到……旁邊一個小孩子拿著一輛玩具挖掘機,走幾步就要蹲下身,讓挖掘機跟著走幾步。
找了家玩具店,陸彥舟花五百塊錢,買了一些玩具。
這些玩具大多是益智類的,很多是小手工啥的,最近他工作的時候,謝誠澤都在學習,但學久了會膩,謝誠澤又不喜歡看電影啥的……玩玩具也挺好?
雖然知道謝誠澤早就成年了,但陸彥舟總是忍不住把他當孩子。
元旦這天,謝誠澤對著一大堆的玩具,茫然。
他從小到大,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
從消毒管道進去的陸彥舟笨拙的拿出一塊拼圖:“要不要玩拼圖?或者來拼裝這個小汽車?連上電池能動!我們還可以下五子棋……”
謝誠澤看著陸彥舟,笑起來:“只要彥舟哥你陪我,玩甚麼都可以!”
陸彥舟:“……”
在心裡暗歎了一口氣,陸彥舟覺得有點招架不住。
這個世界的謝誠澤,跟他認識的謝誠澤是兩個極端,他認識的謝誠澤排斥跟人觸碰,他記得他有一次激動之下去勾謝誠澤的肩膀,謝誠澤直接就躲開了。
這裡的謝誠澤卻不同,簡直恨不得掛在他身上不下來。
這就是……不同的生長環境,會塑造一個人不同的性格?
這幾天陸彥舟
沒少教育謝誠澤,讓他不要說黏黏糊糊的話,但謝誠澤根本不聽,至於他……他拿謝誠澤沒辦法。
捨不得打捨不得罵,連拒絕他都捨不得,還能怎麼辦?
甚至於,被謝誠澤這樣熱烈地喜愛著,陸彥舟還會忍不住心跳加快。
他是不是單身太久了?
單身太久的陸彥舟深吸一口氣,陪著謝誠澤玩玩具。
但他冷酷地拒絕了謝誠澤下棋輸的那個,要親贏的那個的“賭注”。
哪怕他們壓根不可能真的親上,這也太曖昧了。
不過拒絕歸拒絕,謝誠澤非要抱著他的頭盔親,他也沒辦法,甚至不敢去推謝誠澤,就怕不小心一用力,傷到謝誠澤。
謝誠澤的身體真的太弱了。
穿著防護服的陸彥舟無奈地坐在地上,任由謝誠澤調戲他的頭盔。
謝誠澤突然道:“彥舟哥,甚麼時候我的生命走到盡頭,你就摘下頭盔,讓我親一下吧。”
陸彥舟的心被拽緊了:“你的身體會好的,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謝誠澤嘻嘻笑了兩聲,沒當回事。
他現在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一點都不想死,但他也已經打定主意,等他的生命走到盡頭,在最後的時刻,他想真的擁抱陸彥舟一下,也想親陸彥舟一下。
陸彥舟見謝誠澤這樣,猜到他並不相信自己的話,想了想才道:“阿澤,你相信我,你會好起來的。”
陸彥舟不介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謝誠澤,但他不能說太多。
小世界的天道沒有獨立意識,只會自己運轉,可他之前和朱雀查探的時候就發現,玄武設定了一些禁制。
他在小世界必須小心,若是他說太多引發禁制,不僅謝誠澤要遭,封印了實力的他也會沒命。
他是藉著謝誠澤留下的這個“陸彥舟”的口子才能進小世界的,他甚至需要維持好人設,若是讓人發現異樣,也會出問題。
好在這個世界的陸彥舟雖然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上不是個好人,但現階段沒幹過甚麼壞事,他改為做好事,也不算偏離太多。
人本身就是會變的。
更何況現在周圍人都覺得他對謝誠澤好是為了謝誠澤的錢……如此一來,更不會懷疑。
陸彥舟已經不止一次說自己會好起來,會恢復健康了。謝誠澤不解地看著陸彥舟:“我真的會好?”
謝誠澤一雙眼睛乾乾淨淨,裡面滿是對自己的喜愛和信任……陸彥舟抱住他:“你真的會好,只要是我們多做善事,你會好起來。”
謝誠澤:“……”陸彥舟是真的把他當小孩子了吧?竟然用這種話來哄他。
不過這樣的話,也確實有很多人相信,當做寄託。
多少人行善積德,就為了求來生?
謝誠澤從小就對這些嗤之以鼻,並不相信,可陸彥舟都這麼說了,他可以裝作相信:“那就太好了,我想好起來。”
“我也想你好起來……阿澤,你要不要成立一個慈善基金?”陸彥舟問。.
他最近已經得到了很多功德,但按照他的計算,就算他捐出去的錢全都花完了,也沒辦法讓謝誠澤好起來。
“好啊。”謝誠澤答應下來。
“我是這樣考慮的……”陸彥舟開始跟謝誠澤說慈善
基金的事情,這幾天他剛找了這方面的資料看。
謝誠澤道:“彥舟哥,我不懂。”如果是之前,他一定會覺得陸彥舟弄這個慈善基金是為了從他這裡弄錢,畢竟慈善基金可以動手腳的地方太多了。
但現在,他願意相信陸彥舟。
說起來,陸彥舟在這裡住著,穿的普通,吃的一點不挑,還天天睡摺疊床……他都不知道當初陸彥舟為甚麼要從他公司挪走三千萬。
陸彥舟壓根不花錢,挪錢就為了放賬戶裡看著玩的?
“那我去籌辦……籌備慈善基金要花不少錢,不過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幫你賺回來。”陸彥舟道。
他第一世的出生年份跟他這身體的出生年份差不多,而他那一世活到了三十多歲。
也就是說……他大概知道接下來十年甚麼行業會發展起來。
緊跟著大勢,再研究研究財報甚麼的,他不敢保證自己能賺多少多少,但總歸不會少賺。
不過錢財是身外之物,將來賺了錢,肯定還是要捐出去的,到時候他還要去學點別的知識,為下個世界做準備。
“嗯。”謝誠澤一口答應。
陸彥舟打算陪謝誠澤一天,但他沒辦法一直待在無菌室裡——穿著防護服不能吃飯上廁所。
陸彥舟覺得自己可以忍,倒是謝誠澤不同意,等陸彥舟在裡面呆了三小時,就催著陸彥舟出去:“彥舟哥,你在外面陪我就行。”
元旦假期過後,陸彥舟就開始籌備成立慈善基金的事情,那些他剛招來的人,倒是正好可以歷練一下,等這些人上手了,就可以把那些蛀蟲給辭退了。
之前陸彥舟賣了很多原主做主買下的股票和基金,再加上謝誠澤手上流動資金一直很多,慈善基金建立起來的時候,倒是不缺資金流。
不過這樣一個基金要成立還是很麻煩的,光審批就要很久,陸彥舟考慮過後,乾脆先抽出一部分資金購買各種物資,還有諸如免費午餐之類,全都捐出去。
其實早幾年的話,還可以建希望小學甚麼的,但是這些年山區人口流失,現階段有些地方,那是有學校沒學生。
不過給他們捐午餐和各種物資是合適的,此外還可以給看不起病的人捐錢。
陸彥舟決定找時間去那些大醫院看看,確保把錢送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上。
陸彥舟動作非常大,他捐錢還不是用的公司名義,而是謝誠澤個人名義。
這讓那些一直盯著他的人,有些受不了。
公司裡,謝遠安插的那個人咬牙切齒的:“這個陸彥舟太大膽了,這是把公司當成他的了!”
安辰淵問:“他到底挪用了多少錢?”
“他說是要捐款,直接轉走幾千萬……捐倒是捐了不少,但他肯定還截留了很多!”
安辰淵最後道:“把證據全部收集起來。”
安辰淵這些天試圖接近陸彥舟,但陸彥舟壓根就不搭理他,倒是打著重視他歷練他的旗號給他安排了一堆工作。
他忙得暈頭轉向的,原先的計劃壓根就沒辦法實施。
好在也不是全無收穫,除了陸彥舟早期挪用三千萬的證據以外,他還收集到了其他一些證據,可以拿來威脅陸彥舟,讓陸彥舟為他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