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誠澤心裡想了許多,面上卻甜甜的,衝著陸彥舟笑:“彥舟哥,我去搬床!”
“你搬得動嗎?只把床墊搬過來就可以了。”陸彥舟道。
謝誠澤還真搬不動床。
但只搬床墊過來的話,他睡覺的位置就比陸彥舟低了……等等,他這裡有沙發!
謝誠澤這個無菌室裡的東西,都是儘量簡單的,比如他的沙發,其實就是一張長一米八,寬六十厘米的木塌,上面包了牛皮。
這木塌跟陸彥舟的摺疊床差不多高,雖然睡起來可能不那麼舒服,可他不在意。
謝誠澤把沙發挪到塑膠膜旁邊,興沖沖地躺上去。
“這樣睡會不會不舒服?”陸彥舟問。
“我想跟彥舟哥你一起睡。”謝誠澤道。
平常孩子,都有被父母抱著睡,和父母一起睡的經歷,謝誠澤卻從未有過……陸彥舟道:“我明天再讓人去買一張摺疊床。”
摺疊床消毒方便,寬度小一點的話,也能透過消毒管道,完全可以給謝誠澤弄一張。
“彥舟哥,你以後還跟我一起睡?”謝誠澤非常驚喜。
陸彥舟道:“嗯,你病好之前,我都會陪著你。”
謝誠澤彎起眼睛,又提要求:“彥舟哥,你可以把胳膊伸進來嗎?
這個無菌室的塑膠膜上,連著好幾個橡膠手套,位置最高的,陸彥舟站著的時候手伸進去剛剛好,位置低的,離地只有五十厘米的樣子,孩子小的時候個子矮,就可以蹲著或者坐著去抱他。
陸彥舟床邊正好有一個手套,他就把手伸進去。
謝誠澤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喜滋滋地開口:“睡覺了睡覺了,我要睡覺了。”
陸彥舟的胳膊這樣被他抱著,有點不習慣,但他沒有動,閉上眼睛。
他的呼吸慢慢平穩,另一邊,抱著他的胳膊的謝誠澤突然睜開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燈已經被關了,只有儀器上亮著的幾個小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陸彥舟高大的身體躺在狹小的摺疊床上,睡得正香。
謝誠澤抱緊懷裡的胳膊,慢慢睡著了。
謝誠澤的睡眠一直不太好,他總是很困,但是真的去睡的時候,卻又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吧,他還難以睡熟,總是做夢。
但這個晚上,他睡得格外好。
謝誠澤一直睡到陽光從窗戶裡照進來,然後就愣了。
他們昨晚上九點多就睡了,而最近晝短夜長,這會兒陽光都進來了,能有七八點?
他從未一次睡這麼久。
謝誠澤看向陸彥舟,就見陸彥舟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他頓
時有點不好意思:“我睡太久了。”.
“睡久點是好事,”陸彥舟笑起來,“不過該起床了,我們一起吃早餐?”
“好。”謝誠澤爬起身。
陸彥舟這時才抽回自己已經完全麻了的胳膊。
謝誠澤一直死死地抱著他的胳膊,他的胳膊早就麻了,但見謝誠澤睡得正香,他也不好把胳膊抽回來。
謝誠澤是他的生死之交,現在不過是抱著他的胳膊睡而已,他不可能拒絕。
不過真的有點麻……陸彥舟覺得自己的胳膊都不太對勁了。
笨拙地披上外套,陸彥舟道:“我下去拿早餐。”
王老太太之前上來過,見他們在睡,又悄無聲息地下去了。
他昨天跟王老太太說了他以後會在這邊吃住的事情,這老太太,應該就是來叫他吃早飯的。
“你胳膊有點不舒服嗎?”謝誠澤問。
陸彥舟笑起來:“就是稍微有點麻,沒事。”
陸彥舟說完就下樓去了。
謝誠澤趴在塑膠膜上,有些不理解。
以前陸彥舟不是這樣的。
陸彥舟是怕他知道那三千萬的事情,才這麼對他的?可是就算陸彥舟不這樣對他,他也不會計較那三千萬,這一點陸彥舟應該很清楚。
他不用做這麼多。
謝誠澤正這麼想著,就見陸彥舟端著滿滿一大碗蛋炒飯上來了。
王老太太一個人住,吃的就很簡單,又因為她血糖偏高醫生不讓她喝稀粥,她早餐最常吃的,就是蛋炒飯——她每日中午煮一次米飯,中午吃了晚上吃,晚上吃了明天早上還吃。
昨晚上陸彥舟在這裡吃飯,她怕煮少了陸彥舟不夠吃,就多煮了米飯,今天早上只能還吃蛋炒飯。
不過王老太太也是個講究人,這蛋炒飯裡放了甘藍絲胡蘿蔔絲還有肉丁,營養挺全面。
老太太一開始還擔心陸彥舟不喜歡,但陸彥舟一點都不挑,吃得心滿意足,還道:“阿澤,王奶奶的蛋炒飯很好吃,等你好了,讓她也炒給你吃。”
“好。”謝誠澤笑起來。
怕謝誠澤不習慣,陸彥舟今天一天,都沒離開這別墅。
但他給跟著原主做投資的兩個員工打電話,讓他們買了一些東西送來,這些東西包括但不限於給謝誠澤用的摺疊床、辦公桌、電腦……
辦公桌和電腦都被陸彥舟放在了無菌室旁邊的空地上,這樣他就可以在這裡辦公,順便守著謝誠澤了。
那兩個員工都是名校畢業的,現在卻要做這些,不免有些不服氣。
但看看他們老闆對著陸彥舟一口一個“彥舟哥”
,再想想工資還有他們來幫忙另給一份交班費的待遇……
好吧,他們願意多幫幾次!
就是……真沒想到他們大老闆原來是這樣的!
陸彥舟明顯是靠抱老闆大腿,才能空降公司的,他們有沒有機會也抱一下?
當然沒機會。
謝誠澤大部分時候,做事都順著自己的心意來,很多人他是理都不理的。
當初陸期期想要討好他就完全沒用,也是因為這樣,陸期期才會把侄子找來。
兩個員工忙活完,只能失落離開,又覺得陸彥舟雖然能力不行,但拍馬屁的本事當真是一等一的,竟是把老闆哄得那麼好!
陸彥舟確實把謝誠澤哄得很好,畢竟謝誠澤實在太好哄了!
只要陸彥舟留在他身邊,跟他說說話,他就已經很開心。
這一天,謝遠並沒有過來,但給謝誠澤打了個電話,跟謝誠澤說了些話。
謝誠澤聽得認真,但聽完就掛掉電話去找陸彥舟聊天了。
陸彥舟本來還擔心他對謝家感情深,離開了會不習慣,但現在他開開心心的……陸彥舟也就放下心來。
第二天下午,陸彥舟抽空出去了一趟。
謝誠澤把房產過戶給他之後,他就用那張房產證,跟銀行申請了貸款。
平常人申請貸款,稽核時間會很長,畢竟要走流程,但謝誠澤的公司跟銀行往來很多,這又是有資產抵押的貸款,因此很快就批下來了。
價值三千萬的房子,最終貸到了一千八百萬,兩年後連本帶息一起還。
銀行經理把錢打到陸彥舟的賬戶上:“現在貸款的流向是要查的,這錢你可不能拿來買房。”
“放心,我不買房。”陸彥舟笑起來。
他那位叫趙朝元的同學很靠譜,辦事效率也快,兩天前,那三千萬裡的第一筆資金,就已經用了,他也因此得到許多功德。
他沒時間去管這件事,現在有了錢,還是繼續找趙朝元。
陸彥舟又一次給趙朝元打電話。
“陸彥舟,我正想找你呢,我們協會打算給你送個獎盃……”趙朝元接起電話就問。
“我不要獎盃,只希望你們儘快把我的錢用出去。”
這要求還真特殊……趙朝元道:“你放心,我們優先花你的錢!”
“謝謝,對了,我還想再捐一筆錢。”
“你又要捐錢?捐多少?”趙朝元問。
“兩千萬。”陸彥舟道,原主有點積蓄,還有一輛車和一些奢侈品,其中包括謝誠澤以前送原主的禮物……他把能賣的都賣了,湊出兩百萬來。
趙朝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