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神決定加入葉落他們,和他們一起行動。
黑暗神有些驚訝,“吾以為,你應該比較想留在森林裡,被信徒侍奉。”
每個神靈都有自己的脾性和喜好,春神尤為簡單,春神所在之處,春暖花開,生機勃勃,而祂也喜愛待在春日爛漫的森林,與春日和花香為伴。
被強留在競技場,春神應該比較願意待在信徒們建立的城市裡,那城市周圍種植著高大的林木,是春神會喜歡的地方。
既然要留在競技場幹活,不如選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如同星辰神的選擇。
春神面無表情,“吾想看看這個競技場的環境……順便會會其他神靈。”
好吧,黑暗神明白了,其實春神想欣賞其他神靈被極惡魔獄之主打臉的過程。
彼此的心態都差不多,那就一起吧。
葉落並不在意多個神靈一起行動。
只有艾默有些窒息,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拯救全宇宙,才能與四位神靈一起行動,他覺得此生已無憾,估計全宇宙的智慧種族都在羨慕他吧。
全宇宙的觀眾確實都在羨慕他,同樣也十分佩服他。
這是妥妥的人生贏家啊!
接下來被他們找上門的是邪神的信徒。
其實遇到邪神的信徒純屬巧合,他們走在路上,突然遇到一群正在逃亡的原住民,沒等神靈們出手,便跳出一群選手。
選手們二話不說便獵殺追襲原住民的深淵怪物,將他們拯救於危難之中。
黑暗神道:“是邪神的信徒。”
春神淡淡地看過去,彷彿遇甚麼讓祂不太舒服的東西,目光凜然,“邪神的信徒和祂差不多。”
從這話可知,春神其實不太喜歡邪神。
邪神的信徒和邪神一樣,喜歡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彷彿見不得人似的。
這是邪神的癖好,聽說邪神從來不在任何神靈或凡人面前露出真面目,迄今為止,見過邪神真面目的神靈極少,更不用說凡人。
當然,春神對邪神的不喜並非是因為邪神的裝扮。
邪神的信徒們將怪物殺死後,正欲要離開,發現出現在不遠處的神靈。
黑暗神和春神這兩張臉非常熟悉,所有選手一眼就能認出來,邪神的信徒也不例外,當即頭皮發麻。
神靈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這附近有這兩位神靈的信徒?是不是神靈之戰要爆發了……
選手們其實很害怕發生神靈之戰,他們沒有能力在神靈之戰的夾縫中生存,每當這種時候,是有多遠就躲多遠,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邪神的信徒們僵硬地站在那裡,不敢動彈。
春神目光漠然,朝黑暗神道:“動手吧。”
動、動手?動甚麼手?
信徒們戰戰兢兢,心臟都要爆裂,驚惶不已,嚇得腦袋空白,不知道現在是甚麼情況,難道這兩位神靈要對他們出手?
神靈極少會為難其他袖靈的信徒,但也不代表沒有。
“吾動手?”黑暗神看祂一眼,“為何不是你動手?”
春神沒和祂計較,“行,吾動手也可!”
祂取出春之芽,春之芽隔空朝邪神的信徒掃過去,信徒們眼睜睜地看著襲來的、充滿生機的磅礴綠光,只覺得下一刻自己估計就可以去見邪神……
綠光剛觸及邪神的信徒,便被一道充滿邪惡的氣息打散。
眾人看向憑空出現的邪神,果然是一身黑漆漆的,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縱使如此,仍是無法隱藏那通身的邪惡氣息。
這是從邪惡中誕生的神靈,所過之處,為世間帶來無盡毀滅。
周圍的黑霧突然間就濃郁幾分,張牙舞爪地侵蝕空間。
春神的表情有些不愉,這就是祂不喜邪神的地方,縱使這並非邪神本意,但邪神每次出現,會給這世間帶來毀滅性的災難,但凡接觸到邪神的生靈,都沒好下場。
神靈雖可避免,和邪神接觸後,也會本能地感覺到不舒服。
相比之下,同樣是邪惡凝聚體的極惡魔獄之主,那身罪欲比邪神還要恐怖,卻能將之收斂,不漏分毫,這才是讓神靈驚訝的。
黑漆漆的邪神憑空而立,連臉都未露,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
“春神,黑暗神,你們要做甚麼?”
春神平淡地道:“找你聊聊天。”
邪神:“……”
不說邪神,連觀眾們都有些窒息,“聊聊天”這個字是葉落曾經對春神說的,現在春神朝邪神說找祂聊聊天,聽著就不懷好意。
但邪神不知道啊。
祂沉默過後,開口道:“我們沒什
麼好聊的,如果你們要戰,便直接戰吧。”
春神臉上露出一個春意盎然的笑容,春之芽微揚,“不是吾要找你聊天,是這位閣下。”
邪神順著祂示意的方向看過去,當看到站在那裡的葉落時,瞳孔微縮。
“你也是邪神?”祂脫口而出。
葉落覺得邪神有些憨,像個憨批,“不是,本尊是極惡魔獄之主。”
邪神也明白自己好像問了個蠢問題,祂盯著葉落片刻,問道:“你要和吾打?”
葉落嗯一聲,“本尊並不想與你打,打贏你也沒用,你身上的邪氣太重,會毀滅競技場。”
她將神靈留在競技場是幫忙幹活的,可不是讓神靈毀滅競技場。
以邪神這通身的邪惡氣息,若是待得久了,競技場的情況會更加糟糕,而且這也不是邪神能控制的。
所以邪神還真是留不得。
邪神還是不太明白,不過祂有個優點,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取出神器,埋頭就開始打。
葉落一劍抽過去,將邪神這憨批抽飛。
“算了,你趕緊走吧,沒事不要降臨競技場。”
邪神慢吞吞地哦一聲,大概也知道自己是不受歡迎的存在,轉身就要離開時,又聽到葉落說:“如果有信徒召喚你,不要引發神靈之戰,否則休怪本尊捏碎你們的神格。”
黑暗神和春神:“……”這個外神果然兇殘。
神靈們都有神格,這是祂們作為神靈的力量之源,一旦神格毀滅,縱使身體還在,亦喪失神靈的力量,墮落為凡人。
以祂們和葉落交手的情況來看,這位確實有捏碎祂們神格的本事。
邪神疑惑地問她,“為甚麼?”
“因為本尊不允許!”葉落平靜地說,十分霸道,“這個競技場,誰都不許破壞它。”
邪神雖不明白她為甚麼要保護競技場,但祂沒有多問,躊躇片刻,忍不住詢問:“你是如何將一身邪惡收斂,不露分毫?”
“多修煉就行。”葉落隨口說。
邪神繼續問:“怎麼修煉?”
黑暗神和春神沒有說話,實則十分關注這個問題,明白“修煉”就是這兩個外神如此強大的原因。
葉落道:“說了你們也不懂。”
神靈們:“……”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們不懂?
邪神離開後,葉落他們繼續去下一個目的地。
春神對邪神很不滿意,覺得剛才打了個寂寞,邪神的反應太讓祂失望。
“你又不是不知道邪神是怎麼樣的,祂留下來毫無用處!”黑暗神語氣淡然。
其實祂很明白邪神將自己裹成那樣的原因,以此遏制邪氣蔓延,以免連累周圍的生靈。這是作為邪神不可避免的,邪神自知如此,很少會出現在人前,以免帶來破壞和毀滅。
因為邪神太令春神挫敗,祂決定將希望寄託在下個神靈身上。
嗯,找哪位神靈呢?
春神以一種不經意的口吻告訴葉落,“閣下,離這裡最近的西北方向有神靈的信徒。”
葉落當即朝西北方向而去。
結果,等看到那群信徒時,春神又失望了。
“原來是破壞神的信徒。”
春神面無表情地想,破壞神每次出現,伴隨著破壞,不破壞競技場都算好了,哪裡還能幫忙幹活?毫無存在意義。
雖然春神很失望,不過黑暗神仍是轉動黑暗之戒,讓黑暗籠罩破壞神的信徒。
破壞神降臨,憤怒地盯著祂們,“春神,黑暗神,你們是何意?要打架嗎?”
比起憨批的邪神,破壞神的脾氣暴躁,很不高興有神靈對自己的信徒出手,視之為挑釁。
春神無趣地說:“我們不想和你打。”
黑暗神好心地提示,“是這位閣下要會會你。”
破壞神看了一眼葉落,目光微凝,然後哂笑一聲,“哪裡來的邪……”
話還沒說完,一道清輝呼嘯而來,破壞神取出巨鐮擋住,未想那清輝看似柔和,卻硬生生地將他掀飛。
破壞神狼狽地飛回來,怒目而視,“你是何方神聖?為何要對吾出手?”
魂使沒甚麼誠意地道:“抱歉,力量失控。”
眾神:“……”
觀眾們:“……”好熟悉的一幕。
破壞神額頭青筋微微一跳,以為魂使是在嘲笑祂,神靈哪裡有力量失控之說,而且這不知道打哪裡來的傢伙,看起來也不像是力量失控。
當即祂扛起巨鐮,不管不顧地衝過去。
巨鐮還沒落下,就被一柄仙劍在半途攔截。
破壞神看向仙劍的主人,瞳孔微縮,明白這比邪神還要邪惡恐怖的傢伙不
是個善茬,不過祂的脾氣素來暴躁,懶得動腦子,打了再說。
春神和黑暗神遠遠而立,看著葉落一劍將破壞神抽飛,都覺得爽了。
原來看這位閣下用劍抽其他神靈,是如此愉快的事,果然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破壞神十分耐揍,被一劍朝臉抽過去後,還能爬起來再戰,葉落也不客氣,每次都往祂的臉龐招呼。
最後,破壞神鼻青臉腫地癱在被砸出來的巨坑裡。
春神如春天般溫溫柔柔地說:“真難得啊……多少年啦,第一次有神靈被揍成這樣。”
“確實。”黑暗神不帶情緒的聲音響起,“破壞神挺耐打的,比我們都能扛。”
“那是因為祂皮糙肉厚,只有一根筋,以前的神靈之戰,誰遇到祂誰倒黴!沒想到這會兒,輪到祂了,這風水輪流轉得真快。”
兩位神靈感慨不已,破壞神爬起來,朝他們怒目而視。
“你們說夠沒有!”
春神和黑暗神明智地閉上嘴,只是那輕蔑的眼神,非常戳心窩子。
破壞神忍住氣,沒搭理這兩個神靈,朝葉落說:“你很強,吾認可你的實力,這次是吾輸了,下次……”
“沒有下次!”葉落打斷祂,“現在,你必須離開競技場,永遠不能降臨這個競技場。”
“為甚麼?”破壞神不樂意。
沒有神靈樂意被人如此命令,甚至限制自由。
葉落:“因為本尊不允許這個競技場被靈神之戰毀滅!”
破壞神:“憑甚麼?”
“憑本尊可以捏碎你的神格。”葉落面無表情地看祂,“要不要試一試?”
破神壞:“……不用。”
看祂這慫樣,春神不禁嘆息一聲,十分遺憾。
黑暗神明智地保持沉默。
果然,就見破壞神漠然地看過來,“春神似乎對吾很有意見?”
“沒意見。”春神同樣冷漠臉,“只是剛才看你捱打的樣子十分舒適。”
破壞神一直掉線的智商總算回歸,明白了甚麼,指著祂們,“原來你們已經被打過了,是不是被她強制留下來的?”
怪不得這兩個神靈會湊到一起呢!
要知道黑暗神和春神因屬性不同,很少會湊到一起,除非有不可控制的外力——極惡魔獄之主就是這個不可控制的外力。
春神冷笑一聲,懶得回答。
誰知破壞神說:“既然如此,吾決定跟著你們。”
“不要!”葉落拒絕。
破壞神不服氣,“黑暗神和春神都可以,為何吾不行?”
“因為你是破壞神!”葉落振振有詞,“你會破壞這個競技場!”
所有可能會毀滅競技場的因素,都必須掐死在搖籃之中,她不會拿魂使的生命和責任開玩笑。
破壞神生平第一次被如此嫌棄,暴躁得不行。
春神體貼地安慰:“其實還好,邪神也是被趕走的。”
聞言,破壞神越發的賴著不肯走,就算被葉落威脅要捏碎祂的神格,祂也振振有詞,“吾的本尊在神域,你要捏碎神格,先去神域再說。”
這是仗著人在競技場,離神域十萬八千里遠,所以無所顧忌呢。
春神和黑暗神都忍不住別開目光。
破壞神小瞧了極惡魔獄之主的兇殘。
葉落也不負重望,一劍果決破壞神,並對祂道:“等競技場結束後,本尊會去神域一趟。”
破壞神:“……”
現場一片寂靜。
直播間裡的觀眾噤若寒蟬。
不管是神靈還是凡人,都沒想到她動起手來如此乾脆利落,說弒神就弒神,雖然弒的只是神靈的化外身。可是她說,等競技場結束後,她會親自去神域……
現在已經沒有人懷疑她不能去神域,這是遲早的事。
在一片窒息般的沉默中,魂使取出一杯果汁,“落落,喝嗎?”
葉落嗯一聲,喝掉大半杯甜甜的果汁,整個人都輕快起來,“好喝,是甚麼果汁,以前沒喝過。”
魂使道:“是春神種出來的水果,我也不太清楚。”
因為聞著很香,順手榨成果汁,知道她會喜歡。
被兩個外神盯著,春神懵了會兒,方才說道:“這是神域的神果,隨手種的,你們若是喜歡,等回到神域,吾送你們一些。”
“多謝。”魂使溫聲回答。
葉落也冷冷淡淡地說了一聲多謝。
春神淡淡地嗯一聲,轉頭對黑暗神說:“看來這兩個外神挺講道理的。”
“就是動手時不太講道理,不是嗎?”黑暗神意有所指。
春神想到被果決掉的破壞神,嫌棄地說:“那是因為……太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