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收到合心的禮物很高興,但慄家人並沒有因此昏頭,高興過後反而更冷靜。
外婆拉著葉落的手,“落落啊,你哪來的錢給我買禮物?”
外公沉著臉,他家在養孩子時,對孩子並不吝嗇錢財,從孩子很小的時候,就讓他自己保管壓歲錢,平時該給的零花給,用以培養孩子對金錢的觀念,不過分摳搜,也不能鋪張浪費。
錢確實是東西,但也不能為了錢做出違背良心的。
拿著遊戲機學習機的慄花慄樹默默地放下,默默地瞅著他姐。
葉落不慌不忙地說:“這些其實是朋友準備的,不是我買的。”
得知她晚上要回家,問清楚慄家人的喜,顧怡就讓助理去準備,根本不費甚麼功夫。
“甚麼朋友?”
“算是生上的朋友。”葉落張嘴就來,“我幫他解決麻煩,他給我報酬,這些也算是報酬。”
慄家人更加糊塗了,特別是舅舅舅媽,今一早她可不是這麼說的。
難道古宅那筆錢也是報酬不?
“甚麼生?”
“就是鬼怪有關的,前段時間,我幫顧家解決了樁麻煩。”葉落沒仔細說是甚麼生,只是提了提顧家。
舅舅很吃驚,“首的那個顧家?”他平時關注財經之類的聞,聽到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首的豪門顧家,不然也沒哪個顧家了。
葉落點頭。
其他人對顧家沒甚麼概念,不過舅舅的反應,也知道這顧家很了不起,不是普通人能接觸的。
慄家人仍是很糊塗,“如果是鬼怪方的……顧家怎麼找你?”
他知道葉落雖然也能稱為天師,卻是個半吊子天師,在學校設定的靈覺班學了近十年,理論知識非常豐富,但要真去捉鬼甚麼的,就沒有那些正統天師能打,這也是他不願她去當天師的原因。
像顧家這樣的豪門,要請甚麼樣的天師不行,哪裡特地請個半吊子天師?
葉落終於明白一句謊話要用一百句謊話來圓的道理,現在就是這情況。
只是她仍是不想讓外公外婆知道真相,兩老的年紀大了,萬一嚇出個歹……雖然她能保證兩老不出,能地活著,可也受些罪。
葉落繼續說:“其實這比較巧,碰巧被我遇上。”
這說了相當於沒說。
慄家人能出,她不太想說這些,外婆到底不忍心『逼』她。
外公還是心有存疑,“落落,你老實告訴外公,你真的沒有甚麼捷徑,做甚麼違背良心的?”
“絕對沒有!”葉落肅然道,“外公,你知道我的,我不做那些。”
外公臉『色』稍緩,“外公相信你。”
他相信自己養大的孩子,縱孩子並不是那麼優秀——只是個半吊子天師,卻是他心裡最的孩子,乖巧、聽話又孝順,人品方更不用說。
舅舅舅媽也出點甚麼,兩人出來打圓場。
“難得落落回來,就別像審犯人一樣地審她啦。”舅媽攬住葉落,發現她的體溫有些低,並沒多想,以為她穿得少。.
舅舅也道:“就是,爸,這是落落的孝心呢,咱家落落有出息了。”
慄花高興地笑起來,抱著遊戲機說:“這是我一直想要的遊戲機呢,姐姐真是太啦。”
外婆也笑呵呵的。
只有慄樹覺得哪裡不對,家人是一副笑呵呵的,他也不說甚麼掃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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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落在慄家有自己的房間,是三樓最大的那間,配一個大陽臺,視野最的一間。
左右兩邊是表弟表妹的房間,還有一個房。
舅舅、舅媽外公外婆住在二樓,一樓是廚房、客廳、餐廳等。
葉落剛洗完澡出來,就聽到敲門聲。
開啟門一,便見表妹慄花抱著遊戲機像只老鼠一樣竄進來,“姐,我今晚你睡。”
表姐弟幾個從小感情就,以前經常黏黏糊糊地睡在一起,直到慄樹年紀大了,不跟姐姐睡,終於分房睡。不過每次葉落從學校回來,慄花總喜歡跑過來她擠一張床,聽她說一些靈覺院裡的趣。
慄花剛過來,慄樹也來了。
慄樹原本是想葉落說點甚麼的,發現親姐也在這裡,到嘴的話只能嚥下來。
“慄小樹,要不要一起玩遊戲?”慄花招呼弟弟。
慄樹耷拉著眉眼,“不玩,我還要學習呢,明天要上學,你別玩太晚,小心媽
拿擀杖揍你。”
“知道啦,管家公!”慄花不以為。
慄樹朝葉落說:“大姐,你也著點她,別讓她玩太晚,明天上學沒精神。”
慄家的這對姐弟,一個讀高二,一個讀高一,上的是老城區這邊唯一的重點高中,作為高中生,平時的功課非常忙,不過慄花總沒自覺,需要弟弟敦促。
葉落應一聲。
剛將愛『操』心的表弟送,舅舅舅媽也過來敲門。
當到窩在葉落房裡玩遊戲的慄花,舅媽頓時後媽上身,氣勢洶洶地過去,擰住她的耳朵將她拎起來。
“慄小花!多少點了,還玩遊戲?趕緊回去睡覺。”
慄花哎喲哎喲地叫著,“我的娘哎,別擰了,這是你閨女的耳朵,不是豬耳朵!我今晚要我姐一起睡!”
“滾回你自己的房間睡。”舅媽叉著腰,“也不想想你那三百六十度大旋轉的豪放睡相,哪個你睡能安穩,落落整晚別想睡了!”
慄花只能抱著遊戲機,灰溜溜地回房。
將女趕,舅舅鬼鬼祟祟地朝廊了,然後將門關上。
這副做賊般的模樣,得舅媽很想翻白眼,在自己家呢,用得著這樣嗎?
舅舅有些尷尬,他這不是擔心那對不省心的女跑過來偷聽嘛?幸他家幾年前重灌修過,隔音還不錯。
葉落知道舅舅舅媽過來的目的,讓他坐下。
舅舅開門見山地說:“落落,現在可以說了吧?那古宅是怎麼回?還有昨天你匯給我的那筆錢……是不是顧家給你的?”
聯絡前外甥女的話,夫妻倆直覺這筆錢是顧家給的。
這讓他更加的揪心,外甥女到底做了甚麼,顧家給她這麼多錢?不是古宅其實是騙人的吧?
葉落鎮定地說:“古宅是真的,不過它是一棟鬼宅。”
夫妻倆:“……”
這答案比外甥女做了甚麼犯法之更恐怖,也更不真實,夫妻倆的表情有瞬間的空白,彷彿突然間不思考。.
葉落給他時間消化。
消化的結果是,夫妻倆又驚又嚇,十分焦急,“鬼、鬼宅?怎麼有鬼宅?誰讓你繼承鬼宅的?對你有甚麼影響?不傷害你?”
“落落別怕,咱去找天師部,絕對不讓鬼宅傷害你!”
在普通人心裡,鬼宅比鬼怪還恐怖。
畢竟鬼怪不敢靠近天師部駐守的城市,遠離人群,而鬼宅裡可是有很多厲鬼,活人繼承鬼宅有甚麼處?那不是給厲鬼索命的機嗎?
鬼宅甚麼的,只要是正常人,不輕易它沾上關係。
葉落趕緊安撫他,“舅舅,舅媽,你別怕,鬼宅不傷害我的。”
夫妻倆快哭了,怎麼能不怕呢?他是普通人,雖然曾經家裡出了兩位天師,但天師普通人的生活是有壁的,當年妹妹妹夫一直住在天師部那邊,極少回家,慄家人的生活安逸平凡,根本沒鬼怪接觸的機,並不表他不知道鬼怪的恐怖。
後來,妹妹妹夫還是被鬼怪殺死了,只留下還沒滿一歲的外甥女。
到這兩人的反應,葉落心裡突然湧上一股想嘆氣的心情。
其實她並不想讓他知道太多,但慄家人並不唬弄,他雖然是普通人,不表智商有問題,也不表無知,想要唬弄根本不可能。
於是葉落將兩個塑膠瓶取出來,“你出來吧。”
慄堂夫妻倆正想問她叫誰,便見到她手中的兩個塑膠瓶飄出兩道鬼霧,接著兩個女鬼出現在房間裡。
在女鬼出現時,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暗,這是鬼怪的陰氣磁場影響了電路。
周圍的氣溫瞬間下降,原本只需要披件薄外套就可以禦寒,這估計需要加件羽絨服行。
舅舅舅媽受到極大的驚嚇,兩人下識就要撲過去保護他的孩子。
顧情夢女發現她嚇到這兩人,也同樣嚇得不行,趕緊縮起來。
“女王大人,我不是故嚇他的!”夢女很有求生欲地說。
顧情也是一臉怯怯的,朝那兩人說:“你別怕,我是女王大人的手下,不害人的……”
葉落輕鬆地將舅舅舅媽摁回位置上,介紹道:“舅舅,舅媽,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顧情,首顧家的大小姐,這是夢女,鬼宅裡的一個老鬼。”
兩個女鬼擠出笑容,努力地讓自己起來像個良家鬼。
只是厲鬼活人不同,不管她多努力,那一臉陰森森的鬼氣
,著不僅不善良,還像個馬上就撲過來索命的厲鬼。
夫妻倆僵硬地坐在那裡,打著哆嗦。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鬼怪如此接近,而且對方還是厲鬼……
“你身上的鬼氣太重了,收斂點。”葉落語氣平靜。
兩個厲鬼又收斂幾分,小心翼翼地著慄堂夫妻,要是將這對夫妻倆嚇出個歹,大魔王絕對吃掉她。
在兩個厲鬼將鬼氣收斂近無後,閃爍的燈光恢復正常,氣溫也沒有冷到讓人發抖的程度。
舅舅舅媽發現,這兩個厲鬼像也不是那麼恐怖,畢竟外甥女可以命令她。
不過他馬上就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落落,你、你養鬼?”舅舅的臉『色』急白了,因為家裡出了天師的原因,他仔細瞭解過天師準則,第一個就是不準天師養鬼。
外甥女養鬼,這可是犯法的。
葉落道:“沒呢,她是鬼宅裡的厲鬼,算是我的房客,我並沒有在她身上用馭鬼符,她是自由的。”
兩個厲鬼趕緊點頭,“是的,女王大人只是我的房東,我是自願她過來的。”
大魔王確實沒用馭鬼符對付他,但大魔王光靠武力就足以震懾他,除了聽話別無他法。
舅舅舅媽終於鎮定下來。
外甥女沒有養鬼,那一切說,就是這些鬼為甚麼如此聽她的話?
夢女機靈地說:“因為她現在是鬼宅的主人!我聽她的!”
夫妻倆很『迷』茫,“落落,你真是鬼宅的主人?你是怎麼做到的?”
“嗯,我打敗鬼王,鬼宅就易主了,得到鬼宅的承認,我就是鬼宅的主人。”葉落說得十分輕鬆。
夫妻倆一言難盡地著她,他耳朵沒聽錯吧?她真的說是打敗鬼王吧?
這是半吊子天師能辦得到的嗎?
就算是當年十分出『色』的妹妹妹夫,也做不到打敗鬼王吧?要是能做到,也不至於死在戰場上。
葉落道:“真的,你相信我,是我打敗的。”
“可是你……”舅舅欲言又止。
葉落了房間,將飄窗的一個小鐵架拿過來,輕鬆地將它『揉』捏一團,就這麼捏一個鐵球。
兩個厲鬼:“……”
夫妻倆:“……”
兩個厲鬼越發的乖巧,原來大魔王不僅捏鬼有一手,連堅硬物體也能隨便捏一團,怪不得她能隨便將鬼捏一團吃掉。
葉落道:“舅舅,舅媽,我現在很強!”
夫妻倆遲疑地著她手中的鐵球,沒有作聲。
“你不用擔心,我身上發生一些變故,現在我很強,尋常鬼怪不是我的對手,我以後可以接任務賺錢養你,你安心地等我孝敬就。”
夫妻倆已經相信外甥女真的是憑自己的本繼承一棟古宅——鬼宅,匯給他的錢也是她憑本賺的。
瞭解來龍去脈後,舅舅說:“所以,那些錢,其實是顧家給顧家大小姐交的房租?”
葉落嗯一聲,指著顧情,“這位就是顧家的大小姐。”
顧情努力擠出笑容,見兩位長輩飛快了她一眼就別過頭,頓時有些委屈。
舅舅舅媽心情有些複雜,他著葉落,欲言又止。
其實他很想問,她身上到底經歷甚麼?為甚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連鬼宅裡的厲鬼不是她的對手?為甚麼這次她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冷靜得近乎冷漠,那雙眼睛黑黝黝的,根本不像正常人。
不說他夫妻倆,只怕兩個老的兩個小的能出來。
就算出來,他也裝作沒到,以平常的態度對她,因為這是他家的孩子,是他的親人,不管她變甚麼樣,他不嫌棄。
他反而問不出來。
只要不問,就能假裝她還的,假裝他的孩子還地活著。
“落落……”舅媽想說甚麼,被丈夫暗暗捏了下手心。
她臉上擠出笑容,“很晚了,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葉落嗯一聲,起身送他出門,“舅舅、舅媽,你休息,今晚別通宵了。”
夫妻倆出門,聽到隔壁女的房間發出咔噠的聲音,心知小丫頭又不聽話,估計剛去趴房門。
他心裡有些發緊,那丫頭沒聽到甚麼吧?
夫妻倆心不在焉地回到二樓,正準備回房睡覺,便見隔壁兩老的房門開啟,外婆探頭朝他招手,“阿堂,蘭雅,你過來呀。”
夫妻倆:“……”一家子老小是不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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