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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找漂亮的妖侶

2022-01-08 作者:雙面煎大鱈魚

  踩奶,是妖界小崽們與生俱來的本能。

  特別是在幼崽脆弱的時候,兩隻肉墊一輕一重按在長輩的肚子上,總能換得親密憐愛的撫摸和保護,是幼崽的一種求憐和自我保護機制。

  敖凜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在應桃身上觸發踩奶。

  明明應桃也只是個小妖怪,沒有生過孩子,奶過幼崽,對這種私密的事卻意外能接受。

  敖凜試著張開爪爪,用柔軟的爪心墊按了下腹肌。

  龍爪比較粗糙,貼上去時,能明顯感覺應桃小腹微縮,悄悄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適應。

  敖凜莫名有逼良為娼的感覺,“你沒經驗嗎?”

  “我會學……”應桃低低說著,調整姿勢用手臂託抱著龍,做成睡袋的樣子,主動捏住小龍爪按在自己胸膛。

  “這裡的肉軟一點,更好踩,你閉上眼睛,把我當枕頭就行。”

  心甘情願當龍的奶枕。

  越是溫良,越想讓龍欺負他。

  龍有些牙癢,趁著他輕拍自己,一口隔著襯衣啃上去。

  讓你溫順!讓你學!

  啃你!

  龍的小尖牙磕磕碰碰,劃破衣服布料,直接啃到手指。

  應桃低下頭輕微一瞥,襯衣胸口破了小洞,破口有一條時隱時現的龍信子,顏色鮮紅,正叼著他的手指磨牙。

  小凜啃他啃得好香……

  應桃臉上一熱,左手輕輕拍著小龍。

  溫溫的水流蕩漾過龍身,每一次細膩的沖刷都會帶走靈脈一絲灼熱。一股清冽的力量流淌在其中,幫助他衝開阻塞的靈脈,一點一點撐開經絡。

  他能仔細感受到湧動的功德被吸收,頭頂的龍角在發熱成長。

  被滿滿的安全感和憐愛環繞著不斷髮育,敖凜恍若回到了奶龍時光。

  那時候,敖凜的爹孃都在,每晚都會哄他來睡覺。

  後來,他找到了檮杌這個飯票,老妖怪表面上覺得他麻煩,卻悄悄縱容他窩在自己懷裡。

  檮杌,是一隻很寂寞的老妖怪。

  睡覺的時候,也會不安地蜷起身體,在深夜驚醒,扶著床大口大口咳出黑血。

  “咳……”

  敖凜在小窩裡探頭探腦,想出來看看。

  檮杌不讓奶龍靠近,手撐在塌旁,滿身血孽,冷著發紅的眼尾,威脅道:“小命不要了?”

  要是別的妖怪被檮杌看一眼,絕對嚇得屁滾尿流跑路。

  可他那副樣子,看在奶龍眼裡卻沒甚麼說服力。

  敖凜的爹孃感情甚篤,兩條龍輪流在沸海巡邏,每次受了傷,都會躲在龍宮裡互相舔傷口。

  檮杌當時的眼神,很像他那要強又嘴硬的孃親。

  明明很痛,卻非要把人趕走。

  好歹他孃親還有爹爹照顧,不像檮杌眾叛親離,身旁一個人也沒有。

  奶龍從窩裡爬出來,變成小人,找來抹布擦擦地上的血。

  檮杌的脾氣很差,尤其是咳血的時候。敖凜曾經親眼看他因為心情不好殺了十來個使役妖。

  “別碰那血!”

  檮杌面上掠過一絲驚惶,把奶龍拉過來,扔了他手中的抹布,彷彿那是會吃人的東西。

  檮杌,意外地對幼崽很忍讓。

  奶龍順勢一頭栽撲在他懷裡。

  檮杌抹了抹唇邊血,下去反覆洗乾淨手,再回來猶猶豫豫抱住奶龍。

  奶龍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香,是常年進補靈藥的結果,聞起來柔和溫熱,和他渾身是刺肢體冰寒的狀態截然不同。

  檮杌小心揉兩下龍,然後把龍抱到屋角的窩裡。

  沒過一會,龍偷偷溜出來,鑽進他的被窩,鍥而不捨順著腳踝向上纏住。

  膽大包天。

  檮杌發現了,從自己小腿上解開龍捲拎起來,冷冷問:“你為甚麼不睡自己的窩?”

  奶龍仗著自己夠奶,理直氣壯道:“我想家了,不能一條龍睡。”

  “家?家有甚麼好想的,毀了更好。”檮杌沉默片刻,慢慢吐出幾個字,語調下墜像是在賭氣。

  奶龍不服氣地告訴他:“家當然好,暖呼呼,還有人喜歡龍。”

  奶龍是有家可以回的。

  他待在檮杌這裡,只是因為那天上門推銷成功,秉承著服務精神給老妖怪試用一下龍,嚐嚐龍的好,讓他逐漸食髓知味,心甘情願以後當飯票。

  反正退貨他自帶商家運費險——喊沸海老龍王來接他。

  “那你回家去吧。”老妖怪又蜷起了身子,疲倦地閉上眼睛,不想管他。

  奶龍努力擠擠擠,把小手塞到兇獸肚子下面,戳戳他,然後等併攏的雙膝一動,就馬上見縫插針鑽到那塊安全又舒適的三角區,貼著檮杌的小腹,舒服地做了個窩。

  檮杌的肚皮——世界上恐怕沒有比這更安全的龍窩了。

  檮杌眯著眼看了看龍團子:“你好熱……”

  赤龍執掌火焰與雷電,天生體溫高,尤其是幼龍,跟個水焐子似的。

  奶龍呼著氣說:“這樣你就不咳嗽了。”

  檮杌當時就從塌上坐起來,像被針紮了一樣,赤著腳慌亂走出去。

  奶龍悄悄伸頭看,發現他倚靠著門,瘦條條地坐在風口,腳踝慘白,正往嘴裡拼命灌酒,彷彿那是甚麼救命良藥。

  繼而又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咳到深深彎下腰,手扶住門框,側過頭恍惚地看見龍,粗起嗓子訓斥他:“回你的窩去。”

  奶龍當時不理解他為甚麼要這樣激烈抗拒,彷彿滿身是刺。

  很久之後,長大的小凜才知道,人在甫一接觸陌生的感情時,會下意識逃避和掩飾。

  表面越激烈,內心越空虛。

  他也聽說了一些檮杌的傳聞。

  “檮杌當年是被自己親爹北方天帝顓頊一劍刺死在山上的。一身怨氣大得很,每年去佛界沐恩兩個月都洗不乾淨。”

  “北方天帝以前帶頭在九州大地誅殺妖魔。不巧的是,他兒子性格乖張,不聽管教,也沾上了戾氣。顓頊為表公正決心,親手殺了兒子,在三界換了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呢。”

  “要不是天帝把他兒子扔在邙山上暴屍三年,不找人去收殮,世間怎麼會化出一個作惡的檮杌?”

  檮杌的出現,似乎整個就是被親人拋棄的結果。

  所以他看見孤單受挫的幼崽,或許,也會想起曾經被親父毫不留情殺掉的自己。

  “你長不大嗎?”檮杌問。

  奶龍點點頭,趴在墊子上玩他的頭髮。

  檮杌輕瞟他一眼,龍角像個小肉包,圓溜溜的,“長不大或許是件好事。”

  奶龍卻很認真地說:“不行,我要長大的。”

  “為了接管沸海?”

  “唔,不是,是為了找漂亮的妖侶,像你這樣的!”

  奶龍毫不掩飾,直白誇獎。

  檮杌呼吸一頓,低聲喃喃:“我有甚麼好的。”

  深山裡的老妖怪很好騙。

  當天晚上,奶龍照常來暖被窩時,就被掰開小牙塞進了一根手指頭。

  兇獸的蘊含精元的血,滴在奶龍舌尖。

  檮杌戳戳呆住的龍捲,聲音生硬:“吃啊。”

  奶龍想,他應該是真的很希望我長大吧。

  餵養龍的投資很大。

  特別是敖凜這樣貪嘴的。

  自從餵過血,開了食,奶龍便一發不可收,不分時間場合地混吃混喝。

  他把檮杌當成了自己的奶瓶,有事沒事就要嗦一嗦。

  老妖怪的血味道醇厚,滋味濃郁,很容易讓奶龍上頭。彷彿給幼兒園的小朋友喝爽歪歪,以後的每一天,路過小店門口都必須來一瓶,否則就要捲起來耍賴。

  十個指頭輪番都被酥酥麻麻啃過一遍,檮杌覺得他麻煩,就在自己心口劃拉一道,等血滲出來,再把龍塞進去,便不管了。

  “你在寫甚麼啊?”奶龍從他領口冒頭。

  檮杌並未抬眼,“佛經。”

  夜色寒重,他披著一條薄毯,點一盞明火如豆的小燈,伏在案前執筆,容色冷豔而端正。

  抄錄佛經,需得端持心態,境界清涼不受雜念動搖,才能渡走他身上的邪祟。雖然總是副作用強烈,收效甚微,但清醒一天是一天。

  奶龍看了一會,覺得看不懂,就繼續回他胸口趴窩了。

  “啊!”檮杌突然弓起身子,伏下腰顫抖。

  低喘的瞬間,臉上掠過些許震驚,恥熱,與陌生的慌張。

  奶龍迷惑地鬆開牙齒,奇怪了,明明他啃孃親都有味道的。

  檮杌顫著唇,冷下臉,把奶龍掏出來,正要發怒——

  龍卻就勢舒坦地卷在檮杌手腕上,腦袋親暱枕在虎口,惹得他指節發抖,筆尖墨汁搖搖欲墜,最後滴落在紙上,洇開混亂的墨跡。

  一冊清淨的佛經,被汙了。

  ………

  當時的龍捲很無辜。

  而現在的敖凜回想起來:“……”

  果然老色批的習慣是從小形成的。佔兇獸的便宜,幹得漂亮,敖凜!

  或許是功德增強了龍力,妖元逐漸穩固,他丟失的記憶開始一小片一小片回溯。

  雖然還是看不清檮杌的臉,他大概能確定對方是個美人,比起應桃也不逞多讓那種。

  嗯?應桃!

  敖凜睜大眼睛,發現自己早就不在浴池裡了,而是被裹進今天剛買的大毛毯裡。

  毛毯洗得乾乾淨淨,還有一股檸檬沐浴露的清香。

  應桃真賢惠啊,很會操持家務。

  人造毛都能洗得這麼蓬鬆密軟,十分適合龍踩奶。

  趁著應桃不在,敖凜放肆埋進沒有生命的毛毯子,用爪子揉踩起來。又綿又韌,還會回彈的大棉花,踩了一會掌心肉墊下開始隱隱發熱,舒服又過癮。

  敖凜滿足地把腦袋貼上去蹭一蹭,被甚麼軟軟的東西擦過臉頰。

  他掀開眼皮,疑惑地瞧了下,是標籤沒撕嗎?

  好像不是。

  敖凜撥開毛絨,這是……粉豆豆?!

  ……這生產廠家好像不對勁?

  “牛奶在桌上,要喝我可以給你倒。”

  一大攤毛毯裡豎起兩隻長著聰明毛的尖耳朵。

  應桃盯著小龍,幽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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