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朋友就好。
小傢伙這樣的人,大概不會願意和自己朋友的一夜情物件有牽連。
不過,家教……傅之卓腦海裡驀然閃過甚麼。
等所有人都走了,一直當路人甲的徐謹行才站起來,mo了mo下巴:“越來越有意思了。”王星宇出現後程蕭然那個表情,他看得太清楚了,並不是發現自己的追求者還有別的小情人之後的厭惡與羞憤,或者被欺騙的震驚,而是醒悟、瞭然,好像一下子明白了所有事情,然後對傅之卓反感而牴觸起來。
換做一般人不會多想,可偏偏,徐謹行心理學得也很好,他還給王星宇做個催眠審問,他更知道,傅之卓對王星宇的身份一直心存懷疑。
他一直以為是好友記憶錯亂,但現在看來沒有這麼簡單。
……
程蕭然把陳欣蕾帶回去,果然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這轟動主要來自於姓程的人家,他們家太久沒有進來新人了,知道這可能是程蕭然的女朋友,大家都非常地歡迎和熱情,程蕭然和陳欣蕾都沒有解釋甚麼,他們巴不得早點確定下關係,也就任由這麼誤解了,陳欣蕾甚至感覺自己吃的是一場認親宴。
“真是抱歉了。”
“沒關係,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不過話說,你們村子真的不錯啊,風景好,空氣清新,我呆在這裡都不想走了。”陳欣蕾高興地說,她原本還以為是一個真正的落後山區呢,沒想到有網路有電視,衛生設施和外面沒甚麼兩樣,路也修得不錯,走遠一點還有小貨車或者三輪車腳踏車代步。
根本沒甚麼不方便嘛。
程蕭然帶著她到處參觀了一下,陳欣蕾說有點困,就在程蕭然的屋子隔壁睡下來。
不錯,她目前的落腳處就是程蕭然在大周山上的屋子的隔壁,大家以為他們是男女朋友,根本沒覺得這有甚麼奇怪的。
程蕭然其實本來也沒打算髮展這麼快,他不僅要要讓村裡人打心底接受他的“女朋友”和將來的孩子,還要讓外面的人覺得合情合理。
這外面的人,其實就是傅之卓,不過沒想到,早上的事情給了他一個極妙的藉口。
為了躲避男人的追求去接觸女孩子,發現男人原來私生活混亂,受刺激之下把自己的另一半給迅速定下來。
程蕭然諷刺地笑了起來,看著遠處人們忙碌摘櫻桃的情景,他是真的沒想到那晚的人是傅之卓,一開始是懷疑過,但後來傅之卓的做派和xi_ng格,讓他覺得他不是那種見人就上完了拍拍屁股就走的紈絝子弟。
結果呢,到底是他的眼光跟前世一樣差勁,還是對方偽裝得太好?
傅之卓,陳欣蕾告訴他那個人叫傅之卓,傅之卓,卓少,一個名字就能夠看出來的問題,居然拖了這麼久。
“蕭然。”
他以為自己幻聽,結果一轉頭,男人正從山下走過來,他長得高,自然腿長,三兩步就走近了,用一貫溫和有禮又沉著有力的聲音說:“蕭然,早上的事情我可以解釋。”
程蕭然微微眯眼,這麼一個看著就很正派的人,長相又出色,誰會把他往人渣角色上套呢。
他微笑著說:“傅先生,你不用跟我解釋甚麼。”但其實他也想聽聽,傅之卓會說出甚麼來,那晚的真相到底是甚麼,明明他中途應該有清醒過,為甚麼看到自己完全認不出來,為甚麼事後拔腿就走,四個月內從不曾回來過,對於那個已經可憐死去的“程蕭然”,他的印象到底是甚麼,對於“確鑿”是他一夜情物件的王星宇,他又要怎麼處理。
“那晚,我被下了藥……”
哦,已經猜到了,“程蕭然”的記憶中,這人當時的情況也不大對勁。
“是新型的致幻劑,我有一些想要置我於死地的親戚,當時我身邊有幾個女人——不是我的女人,我們當時在做一筆交易,那些女人身上大約都有病,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傅之卓想到當時的情況,眼底也是噬人般的冷酷殺意,如果不是對他心懷畏懼,又害怕事後被他算賬,那些人就不是不聲不響地在他身邊放幾個女人,而是直接給他注sh_e點甚麼了。而若不是他經過嚴格訓練,很早就感覺到自己身體不對勁,換做一般人等到察覺的時候就根本無法收拾了。
第33章 不要讓我恨你
“我找了個藉口離開,但那些人看我看得很緊,我只能跳窗逃走,我當時的狀況根本走不遠,只能就近潛入了一座別墅……”
“你當時就在王家附近?”程蕭然問,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
傅之卓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是在王家附近?”
程蕭然保持鎮定:“你不知道嗎?我當時給王星宇當家教,那天,王家辦了個聚會,我還在幫忙,因此病倒了,當時我聽到某個房間裡……傳出點動靜,後來又聽說王家出了點事,再聯絡到你和王星宇的關係,蠢貨才猜不出來到底怎麼回事。”
說到最後一句,他臉上已經帶上了諷刺。
傅之卓仍是看著他,他被這番話說服了嗎?相信了嗎?自然沒有,他甚至有一個懷疑,但……他需要再證實一下。
他繼續說:“當時我已經不清醒了,那棟別墅確實辦著很熱鬧的聚會,嘈雜音樂聲令我更為難受,我甚至無法撥通電話,而當我要開門出去的時候,一個人從門口經過。”
他看著程蕭然,程蕭然卻一絲破綻也沒有:“是王星宇?”
“……那種藥效果很強烈,對人體尤其是大腦傷害很大,第二天我的人帶我治療和檢查,因為還不確定到底是誰要我的命,國內不安全,我被直接送出國,幾乎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兩天,當我醒來,關於那晚的記憶完全混亂了,而等我終於養好身體,還來不及回國,國外又發生了一點事,我必須留下。”
“我讓人控制住王家,可當我回來,我覺得……”
程蕭然聽到這裡,忍不住在心底爆粗口,那甚麼破藥,傅之卓都能發瘋一整夜,昏迷兩整天,之後還丟失了記憶,誰知道他的小蝌蚪有沒有受到影響,萬一……
他瞄了眼自己的腹部,神色鬱郁。他決定,萬一孩子有哪裡不好,他第一先弄死傅之卓。
聽到傅之卓的話,他順口接道:“覺得甚麼?”
傅之卓忽然湊近他,盯著他的眼睛:“我覺得那晚的人並不是王星宇,我雖然記不清楚,但我有感覺。”
程蕭然呵呵一笑:“傅先生,想要賴賬也不要找這樣的藉口,王星宇是個好學生,好孩子,他受了這樣的傷害,你還這樣懷疑他,他該有多傷心?”他不是說謊,王星宇在他面前確實表現得非常乖巧有禮。
傅之卓微微擰眉:“我不是想賴賬,發生了這樣的事,是我的責任,我會用一切辦法去補償,但我也不想被當作冤大頭,如果王星宇真的是假冒的,王家都在撒謊,那麼那個真正受害的人該怎麼辦?”
他緊緊盯著程蕭然,程蕭然卻垂著眼眸在心裡冷笑,是啊,真正受害的人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