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亞伯拉罕頓時覺得頭痛如裂,身體好像要被撕碎了一般。
亞薩·澤維爾也是一樣,他甚至更為不堪,抱著頭尖叫打滾起來,渾身的肌膚都裂開,血水被蒸發成霧氣籠罩住他。
整個禮堂都被低沉的壓力籠罩,其他人不像艾倫·亞伯拉罕兩人這麼痛苦,但一個個跪倒下來,頭頂精美華貴的燈飾裂開,六級機甲也留不下印痕的牆壁裂開一道道蛛紋,桌面上的碗碟酒杯,全部粉碎。
“精神力!是精神力!這麼強大的精神力從未見過!”有人瘋狂地喊起來。
艾倫·亞伯拉罕也跪倒在地,膝蓋都砸爛了,頭頂燙下血水,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見鬼了一樣看著藍斯:“你、你怎麼會……”
“還要多感謝你們呢,我不是一直有頭疼的毛病嗎,感謝你們給我的打擊,在我的孩子死在我肚子裡的那一刻,那種疼終於徹底爆發。”藍斯在艾倫·亞伯拉罕耳邊低聲地說,俊美的容顏透著一股瘋狂,宛如毒蛇在吟唱,“鋪天蓋地,撕心裂肺……亞伯拉罕,你永遠都不會懂那種痛,不過幸好,我也能夠讓你嚐嚐,那種全世界都被剝奪一般的,絕望。”
亞伯拉罕眼裡透出崩潰與悔恨,早知道藍斯有這樣大的潛力,他又何苦千方百計地除掉他,就為了一個精神力只有ss級的亞薩·澤維爾?藍斯的價值比亞薩·澤維爾高出千倍萬倍!
他想拉住藍斯,向他懺悔,向他哀求,可是藍斯已經站直了身體,冷酷無情又那麼不屑地掃了他一眼,在一片慌亂中轉身徐徐朝禮堂門口走去。
沒有人敢阻攔他,所有攔路的一切還沒碰到他就被無形的力量震開。
這道極為瘦削又極為高大的身影,成了在場所有人此後生命中的噩夢,也成了聯邦此後許多年裡的傳奇。
第2章 程蕭然
藍斯以為自己死定了,他從禮堂裡出來的時候,口耳眼鼻中就都已經淌出濃稠的鮮血。
他剛得到sss級精神力不到兩個月,運用得還並不熟練,而且虛弱的身體根本承受不起這股強大得空前絕後的精神力,但他沒有絲毫休息,就用這股精神力搜查到過往種種的影像、資料,然後入侵到全聯邦無數星球的網路之中,在婚禮當天,控制了禮堂周圍的一切,讓全聯邦都在同一時刻播放出艾倫·亞伯拉罕的罪證,最後粗暴地摧毀了艾倫·亞伯拉罕和亞薩·澤維爾的精神力以及軀體。
那兩個人將成為徹頭徹尾的廢物,將失去所有的光環,沒有了任何價值的兩人會被聯邦用來大肆地批判和毫不留情地處以極刑,以洗脫整件事情為聯邦軍方和政府帶來的負面影響。
最重要的是,那對j_ia_n人也失去了生育能力,哪怕聯邦想要榨取他們最後的價值,讓他們的基因得以延續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藍斯走出禮堂,仰望這顆首都星上明媚的天空,彎起了嘴角。
機甲、地面戰艦都在趕過來,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但他並不想死在這些人眼前,接受人們的質疑和憐憫,甚至他的身體還可能被弄去實驗室,他的腦子會被挖開,他的肢體會被解剖,他的細胞會被無限分解,他會成為無數人趨之若鶩的研究材料,藥水裡永恆的爛肉。
那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拉出脖子上掛著的一枚紐扣狀的猩紅物件,按下去,一臺高約百米的猩紅色機甲就出現在面前,霸氣到令人不敢直視。
藍斯輕輕一躍,跳入了腹部的駕駛艙,驅使著機甲衝入遼闊的星空。
“看,是軍神系列的機甲!”擦家而過的機甲群裡的駕駛員紛紛狂喊道。
“比最新的軍神七號還要強大,天哪,好可怕的速度!”
“攔截!攔截!天哪,完全無法攔截,看,他又變向了,機動xi_ng猶如鬼魅!”
“快報告上級,快快!有了這臺機甲,我們聯邦又將迎來新的輝煌!”
可是這些機甲以及戰艦的努
力全都是白費的,藍斯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地面,即將衝破大氣層,但他知道外面太空中至少有一個大型艦隊的陣仗在等著他。
他靠在駕駛座上,全身都在冒血,氣喘吁吁,他撫mo著嶄新的操作檯,這臺軍神八號,本來是要送給亞伯拉罕的,對那個男人,他是真心喜歡的,不然也不會甘心為他做那麼多事情。
可惜了。
他從腳邊提起一個黑箱子,開啟,冷氣溢位,裡面是整整齊齊十支冰綠色的液體,他最新開發出的細胞活xi_ng修復液,是的,是修復液而不是滿大街都是的營養液,兩者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可是現在也要陪著他就此終結了。
他深深喘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露出一個疲憊而又釋懷的微笑。
他合上箱子,端正起坐姿,在操作檯上快速移動著手指,然後重重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自曝程式啟動:10、9、8……2、1、0!”
轟——
……
藍斯再次睜開眼睛,入眼是濃濃的灰黑色。
他不是死了嗎?
他低頭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是懸浮在地面上的,手腳呈現半透明的狀態,他mo了mo自己的臉,涼絲絲的,好像觸mo到一團冷冷的霧氣。
這就是死後的狀態嗎?靈魂?
可是這裡也不是他去過的任何地方,空曠筆直的馬路,兩旁彷彿沒有盡頭的澄黃色路燈,偶爾呼嘯而過的鐵盒子般的四輪行駛工具,這是在古籍資料上才能看到的,古老地球上才存在的汽車吧?
一夥青年男女大肆說笑著走過來,藍斯忙把自己的“身體”隱入黑暗,側耳傾聽這些人的對話,聽不懂,但他對古老地球上的一切都略有過研究,這種語言應該正是地球上的通用語。
難道他死後來到了地球?
這倒是個有意思的際遇。
他微笑起來,然後看到有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從小路跑出來,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子,或許用大男孩來形容更為確切,落拓的形容,亂糟糟如同鳥窩般的頭髮,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還有許多幹涸的嘔吐物,他跑過去的時候,濃重的酒氣讓藍斯皺起了眉毛,但酒氣之中還有另外一抹氣息,讓藍斯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他下意識地跟上了這個大男孩。
對方几乎是邊哭邊跑的,哭聲還非常壓抑,搖搖晃晃地跑到橋上,下面是滾滾江水,在夜色裡看起來尤其猙獰。
藍斯明白過來,這個傢伙是來自殺的。
“我是一個怪物!”
“為甚麼,為甚麼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
“爸,媽,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們!”
他嗚嗚地哭著,口齒不清,藍斯也聽不明白他在講甚麼,但藍斯看得出他的崩潰和絕望,藍斯繞到他面前,發現這是一個眉眼漂亮的大男孩,通紅的眼睛和鼻頭看起來非常可憐,他看起來是這麼稚嫩,又是這麼無助,藍斯忍不住說:“你別衝動,有事冷靜下來好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