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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
混蛋!
縱然知道這人此時沒有知覺,程蕭然還是忍不住拽住他衣領:“她現在在哪裡?你傷害她了?”
“國外。”趙煌報出個外國的地址,然後告訴程蕭然陳欣蕾只是被恐嚇,然後被催眠才說出了程蕭然自己生了兒子這種事,人並未受到傷害。
程蕭然略略安心,但還是止不住憤怒。
竟敢把主意打到陳欣蕾身上,對付他他不在意,可是居然牽扯到無辜的人,他都把陳欣蕾送出國了,這些人還是緊咬不放!
程蕭然深吸口氣:“我的體質還有誰知道?”
“杜哲。”
“杜哲是誰?”
“律師,跟班。”
“他人呢?今天有來嗎?”
“有。”
只要有來就逃不掉,程蕭然又說:“馬上命令你的人放了陳欣蕾。”
“不行,是杜澤的兄弟看著她,杜澤才能放了她。”
程蕭然皺皺眉,彎下腰去,低頭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跟淬了冰渣子:“聽著,你完全不知道我的體質,陳欣蕾甚麼都沒告訴你,你甚麼都不知道,來鬧事、說出那些話只是因為你嫉妒我,氣糊塗了口不擇言,知道嗎?”
第81章 坦白
傅之卓等在廁所外面,面無表情目光沉沉,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不知道在想甚麼,忽然裡面傳出一聲慘叫,那是趙煌的聲音,他神色微變,下一刻就見程蕭然氣勢洶洶地走出來。
他沉著一張臉,那臉色幾乎能滴出水來一般,yin暗的走廊裡,那雙眸明亮得好像凝了兩團火焰,顯示出他此刻是如何的憤怒,廁所門被他隨手摔得震天響,他暴躁而又壓抑著,像是走到爆發的邊緣,又彷彿冷靜到了骨子裡。
他走到傅之卓面前,聲音沉靜但難掩急切:“能不能幫個忙,我要馬上出國。”
這個要求讓傅之卓皺起眉:“你要出國做甚麼?蕭然,你說清楚點我說不定能夠幫你。”
程蕭然捏緊拳頭:“趙煌讓人抓了欣蕾,我得去救她,對了,趙煌手底下有一個人叫杜哲,今天也來了,他是直接行動者,我要帶上他。”
傅之卓攔住他:“蕭然,你先冷靜下來,我們先弄清楚狀況,我在國外也有人,可以直接救人,比你自己出國還要快。”
程蕭然怔了怔,緊繃的臉色緩解下來:“是啊,你說的有道理,杜哲,找杜哲,他知道得最詳細。”
傅之卓沉聲喚道:“阿洪!”
阿洪不多時就把杜哲拖過來,一腳踹在他膝彎上,杜哲重重跪在地上,即便有頗厚的地毯擋著,也聽到一聲悶響,杜哲痛得臉都白了,眼睛掉在地上,十分狼狽。阿洪從腰後mo出一把槍抵在他腦門上,另一手抓著他頭髮往槍口上按:“不想死的就給我老實回答,有一句假,我崩了你。”
阿洪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那股宛如實質的殺意和血腥味順著槍口直往杜哲腦門裡滲,即便平日裡表現再沉穩智慧的杜哲也慌了神:“我、我說。”
“陳欣蕾被你關在哪裡?”傅之卓代程蕭然問。
“在加州一座小鎮上,我甚麼都沒做,是煌少要問她一點事。”杜哲眼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暗光,慌忙說,“我打電話讓我的朋友馬上放了她,我只是聽趙煌的吩咐辦事,你們也放過我吧。”
程蕭然冷笑一聲一腳踹出去。
但有一條腿比他更快地踹在杜哲身上,幾乎就正中x_io_ng口,杜哲被踢飛出去,重重倒在地上,痛得整個人蜷縮起來,像個蝦米一樣,嘴巴張得大大的,像是吸不進去氣一樣。
程蕭然看向傅之卓,傅之卓收回腿,輕蔑道:“讓你打電話,好讓你的人轉移人吧。”他轉頭對程蕭然說,“蕭然,這人目光不正,心思狡猾得很,他落入我們手裡,自然他也想自己的手裡抓住點籌碼,這個電話要是讓他打了很有可能讓他送
出去某些暗號或者指示,陳欣蕾反而更危險,我有一個兄弟就在加州做事,很快就能感到,讓他直接過去救出人,你覺得怎麼樣?”
程蕭然深深地看著他,輕吸一口氣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一開始就打算自己帶上杜哲出國,而不是讓杜哲下命令去放人。
用催眠術從杜哲口中挖出最確切詳細的地址,然後他出其不意趕過去救人,那才是萬無一失,不過趕過去的這段時間確實很容易發生變數,傅之卓的方法顯然把中間的時間降到最低。
“不過你那位朋友真的可靠嗎?”他不想讓陳欣蕾再有任何意外。
傅之卓笑了笑:“放心吧。”他看向阿洪,阿洪會意:“我帶這小子下去問出地址,程先生,你就放心吧,一定把人給你全須全尾地救回來。”
阿洪揪起杜哲的衣領要走,迎面卻走來幾人,還是那最後入場的幾人,那個相貌和程蕭然有六七分相似的成熟男子越過阿洪看著不遠處的程蕭然:“需要幫忙嗎,加州有我們的人。”
他說的是“我們”。
程蕭然眸色微動,不知如何應對。
之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這人的聲音有些嘶啞,語氣僵硬,不知是因為太過激動還是很少講話,他眼睛裡的東西實在太多太複雜,程蕭然雖然依然承受艱難,但至少讀出了他的誠懇,那是一種近乎謙卑和祈求的姿態。
程蕭然心口如同被甚麼撞擊,他後退一步低下了頭,退入傅之卓身側yin影。
陸津南眼中掠過失望和一抹苦澀,急切地上前一步:“孩子……”
傅之卓弄不懂這位和程蕭然之間的關係,即使從頭目睹到尾的他心中非常震驚,也確信此人情態感情並非作偽,但在程蕭然已經做出迴避的姿態的時候,他自然要護著程蕭然,他不著痕跡地護在程蕭然身前:“這位先生,蕭然現在有些累了,有甚麼話等以後再說好嗎?”
說完他就點頭致意,然後轉頭對程蕭然說:“先跟我去休息,陳欣蕾那邊有任何進展都會及時告訴你,好嗎?”
程蕭然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在確認陳欣蕾安全之前,他完全沒有心思去認甚麼親,面對從未見過的親生父親。
傅之卓輕輕環住他的肩膀離開,以保護者的姿態離開了眾人視線,陸津南看著他們依偎的背影,情緒莫辨,雅恩嘆了口氣:“我們慢慢來好嗎?還是先約程述年見一面吧。”
……
程蕭然簡直坐立難安,知道四十分鐘之後,傅之卓接到電話,陳欣蕾已經營救成功,他才感覺自己從泥沼裡被解救出來。
他迫不及待地跟陳欣蕾通話:“欣蕾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陳欣蕾充滿後怕的語氣說著:“我還好,他們沒有傷害我,但一個勁地問我你的事,對不起我xie露出去了,他們不知道給我吃了甚麼,我那時候的意識很模糊,連自己說了甚麼都不知道,蕭然對不起。”
程蕭然默然須臾,和聲細語地安we_i:“這不關你的事,是我沒有考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