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朋友?”
傅之卓看了程蕭然一眼,笑道:“目前是這樣的。”
這話有點奇怪,但他眼裡的愛戀又騙不了人,程述年若有所思,程蕭然暗暗翻個白眼,他總不能拆穿傅之卓說他是死皮賴臉硬跟過來,兩人之間也沒甚麼純粹的友誼,他跟傅之卓說:“你先去外面坐會吧,我跟小叔單獨說說話。”
趙牧很體貼地道:“我安排你們去草坪上走走。”
“多謝了。”程述年道。
趙牧開啟門通向一條走廊的一扇門,:“我們之間還說甚麼謝?”穿過走廊,外邊是一個大草坪,有一條爬著爬著藤蔓的長廊,淡紫色的花朵層層疊疊地垂掛下來,煞是好看。
長廊下很yin涼,長椅也很乾淨,程蕭然扶程述年坐下,程述年忙低聲問:“寶寶還好嗎?”
程蕭然知道他第一個問的就是這個,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拿出紙袋,裡面是五六張照片:“我帶了照片過來。”
程述年看著照片一怔:“和你很像。”
“大家都這麼說。”
程述年一張一張細細看過照片,有寶寶只穿一件肚兜,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有偏著頭好奇地看著鏡頭,伸著小手想抓的,有看著一串葡萄口水直流,那饞勁看得人哭笑不得的,還有一張是程蕭然抱著寶寶站在院子裡,朝著鏡頭一起笑,背景是遼闊遠山,悠悠晴空,這對父子臉貼在一起,笑容和眼神簡直如出一轍,讓人看了能瞬間忘記所有煩惱。
程述年的目光越來越軟,盯著最後一張看了半天:“長得很好。”
兒子被誇程蕭然最高興了:“能吃能睡當然長得好,我請了個年長的護工,專門就是照顧小嬰兒的,都說沒見過這麼能吃的孩子,醒的時候呢特別好動,也不知道哪來這麼多精神。”
“能吃能睡能玩,這樣就最好了,當時你爸說你遲遲不生,我還擔心了好多天。”程述年轉頭看著程蕭然,輕嘆道:“當年你還那麼小,一轉眼,你都當爸爸了。”
他在程蕭然臉上尋找那個人的痕跡,他們長得很像,尤其是眉毛和眼睛,有時候眉間的神韻簡直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不過記憶中那人更為溫柔,而同年齡比較下來,蕭然則更為沉著,但這沉著裡又透著股掩不住的靈氣和銳氣。
蕭然的xi_ng格好像比當年那人更鮮明和強勢,一看就是倔強不妥協的,這樣似乎更有利於保護自己。
“你現在是爸爸了,無論甚麼事情都要多想想寶寶,對了,寶寶名字取了嗎?”
“取了小名,叫做恩恩。”
“恩恩?好名字。”從這個名字來看,蕭然對著孩子的到來心裡應該是感恩的,比起怨恨和後悔,這樣自然是更好。程述年有些不捨地把照片還給他。
“小叔你要不留著吧。”程蕭然自然看出他的不捨。
“不用了,這些照片包括寶寶的所有資訊,你都要小心不要xie露出去。”
“我知道的,小叔。”
程述年遲疑了片刻問:“那個傅之卓,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程蕭然一怔:“這都看得出來?”
“他看你的眼神,是看著愛人的眼神。”
愛人……
程蕭然默然,那傢伙非要表現得那麼明顯嗎?不過從另一方面來看,連小叔都看出來了,傅之卓說喜歡自己,十有八九不做假。
“那你呢,你也喜歡他嗎?”
“我?”程蕭然有些茫然,如果在一個月前,他可以毫不猶豫地說不喜歡,可是經過這一個月,他其實也有些不確定了,“大概是有點好感的吧,他追我追得緊,反正也逃不掉,不如給彼此一個機會。”
只是他是不敢輕易動情的。
一個人的喜歡到底能維持多久?傅之卓現在對他是很上心,但到底將來會不會厭倦誰也說不準,程蕭然是死過一次的人,對感情的事很虔誠也很謹慎,一旦決
定接受一個人,那就是做好了一輩子的打算,如果對方只是抱著玩玩的念頭,或者以後變心了一個好聚好散打發了他,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事情來。
程述年還有甚麼不懂的,他也是過來人,蕭然顯然對那傅之卓也不是完全沒意思的,他回想著,那麼個背景經歷和外貌都相當出色的男人,又是主動追求方,想不心動也難。如果蕭然再心軟點,傅之卓再追緊點,這兩人沒準就成了。
“他甚麼態度,是想隨便玩玩,還是對你們的未來有打算的?”
程蕭然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不過看著不像是隻想玩玩的。”
程述年想,他該找趙牧好好了解了解這個傅之卓的為人:“那他知道恩恩的存在嗎?他不介意?”
“他知道我有孩子,但還以為還在陳欣蕾肚子裡,我沒讓他知道恩恩。”
“這樣是對的,以後就算讓他見到恩恩,也別讓他知道恩恩是你生的,男人生子本來就很難讓人接受,這還是你和別人的孩子。”是個男人就不會不介意的。
“小叔。”程蕭然看著程述年道,“傅之卓其實就是恩恩的另一個父親,只不過他自己也不知道。”
程述年震驚:“這是怎麼一回事?”
“說來話長,總之我現在很猶豫要不要讓傅之卓知道恩恩是他的孩子,小叔,你告訴我到底那些對付我們族人的人是誰,曾經又發生過甚麼事,不然我不知道未來該怎麼做。”
……
趙牧看著那個在自己地盤上悠然閒適好像這裡是他家一樣的人,哂笑著抱臂靠在窗邊:“見家長?嗯?”還把自己弄得那麼慘,裝可憐?手段倒真是多。
趙牧一點都不意外傅之卓會跑到這裡來,因為在他們到來的半個小時前,那個叫阿洪的助理已經過來跟他透過氣,要不是不想讓程述年就等,他都不會放傅之卓進來。
傅之卓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白色休閒服,清清爽爽,連頭髮都洗過了,看了眼阿洪遞來的手錶:“換個運動型的。”
阿洪忙去一堆盒子裡找,以備不時之需,他帶了好多條手錶出門,都是貴到離譜的名牌表,他翻出一條看起來最樸素普通的運動手錶,恭恭敬敬地呈給傅之卓。
趙牧翻了個不大的白眼,這人就是這樣,有機會就天天在人面前炫富,都說窮人玩車富人玩表,他們這個圈子裡,換了個甚麼限量級跑車就是值得出去炫一圈的事了,這人卻一段時間就換一條几百上千萬的表,而且還做得很低調,殊不知就是這樣才越發引人窺探,但凡有傅之卓出現的地方,就有一群人往他著裝上、佩飾上、手腕上瞄,儼然如一座行走的多寶閣。
趙牧和傅之卓氣場不和,交情也不深,就是因為兩人xi_ng格和作風相差太大。
如果說傅之卓是低調的奢華,趙牧就是……真正的低調,手裡沒幾個錢的那種,簡而言之就是窮屌。
傅之卓一邊戴錶一邊淡笑道:“在心愛的人面前自然要時刻保持最好的狀態,不然像你這樣,十年如一日穿個制服,還冷著張臉,誰看得上?乾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