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又熱了一大杯高鈣牛奶,怕小朋友蛋糕吃多甜齁著,王大海還弄個小碟抓了一把鹽焗腰果讓沈言甜鹹中和。他把這些東西都放在沈言手邊的床頭櫃上,往光溜溜地坐在床邊吃東西的沈言身上披了件外套,才去浴室放熱水。
沈言享受著生活不能自理式的照顧,心裡暖得恨不得直接拉著王大海去國外扯證。
前一天晚上體力消耗太大,第二天沈言上午十點多才爬起來。
為了能沒有負擔地過生日,沈言充分利用了昨天週六的自習課乃至課間十分鐘,拿出拼命的架勢瘋狂做題,所以週末兩天的作業已做完了不少,沈言感覺有必要獎勵自己一下,吃過上午飯就直奔書房開啟電腦,登陸游戲。
這幾個月沈言很少上游戲,而且因為不敢亂花錢,代練也不敢請了,身上裝備的跟新換代跟不上大部隊,浪不動,只能當個佛系玩家隨便休閒一下。
這時,王大海走進書房,按照慣例給沈言輸送水果零食。
他手裡端著一個大號玻璃碗,小顆小顆紅玉似的石榴籽堆得冒尖兒,玻璃碗壁上還結著一層淡白霜氣,看著很涼似的。
“言言吃石榴。”王大海把玻璃碗放到沈言手邊,遞過去一個湯匙,“舀著吃。”
看著這一大碗剝好的石榴沈言眼睛都亮了,忙舀了一大口塞進嘴裡,石榴籽在口腔內顆顆爆開,滿嘴都是鮮甜冰涼的汁水。沈言滿足不已,又舀了一大勺餵給王大海,道:“好甜,哥哥坐這陪我吃。”
王大海見沈言喜歡吃,眼底透出幾許得色,絮絮地道:“哥去早市買的,挑的最大的兩個,放冰箱凍一上午了,知道你愛吃涼的……”
沈言一扭頭,在王大海線條很有稜角的嘴唇上用力親了一口,正想繼續打遊戲,就被王大海一把勾回來,壓在轉椅靠背上狠狠親了一通。直到音箱中傳來角色的死亡音效,沈言才唔唔掙扎著推開王大海,定睛一看,角色已經死回覆活點了,一個刀客站在沈言角色的屍體上,還蹦了兩下。
沈言面頰一鼓,不悅道:“我被人打死了。”
王大海湊過去看那令他眼花繚亂的遊戲介面,皺著眉,一臉護犢子地問:“誰打你的?”
沈言氣呼呼道:“王小溪,他遊戲裡總欺負我。”
“……這人是小溪?”王大海護犢子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似乎拿不準應該護哪隻犢子為好。
[近聊]我超兇:“你作業寫完了嗎?”
[近聊]妄言:“寫完了。”
[近聊]我超兇:“咳——呸!”
[近聊]妄言:“……我就玩一個小時,真的。”
[近聊]我超兇:“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二十四小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
[近聊]妄言:“那是我以前,過了昨天晚上我已經是真男人了,真男人講信用,說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
王大海原本一聲不吭地看著他們聊天,見了沈言這話,嚇得倒抽一口冷氣。
[密聊]我超兇:“你你你你……你說甚麼?怎麼就真男人了?”
沈言輕咳一聲,十指翻飛:“昨天我過十八歲生日,成年了,真男人。”
[密聊]我超兇:“那你前面那句話為甚麼不說‘昨天’,而是說‘昨天晚上’?”
[密聊]妄言:“因為我媽是晚上生的我。”
[密聊]我超兇:“……小屁孩兒你好好學習啊,高三最重要,別分心。”
[密聊]妄言:“我知道輕重,就玩一個小時,哥你帶我打個戰場唄,我這裝備進去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啊。”
[密聊]我超兇:“去去去,作業寫完我再帶你,再不下線組團追殺你了啊。”
沈言委屈唧唧地扭頭看著王大海,開始告狀:“哥哥,王小溪要組團追殺我。”
王大海犯愁地抓抓頭,商量道:“要不然咱先把作業寫完?”
“我都計劃好了,玩到十
二點,然後下午和晚上專心學習。”沈言眼巴巴地望著電腦螢幕。
“好好,哥給你說。”王大海一個電話撥過去,“喂,小溪?……言言就玩一個小時,我看著他,沒事兒……昨天晚上?就帶他出去過生日了……沒有,真沒有,你哥是那種人嗎……”
頓了頓,王大海又囑咐王小溪道:“那甚麼,你再帶言言打個戰場,是叫戰場是吧?”
王小溪:“……喔。”
我隔著十公里都聞到戀愛的氣息了我哥居然還不承認?當我是傻的嗎!?
撂了電話,向弟弟撒了謊的王大海彆扭得滿臉通紅,向沈言邀功道:“我讓小溪帶你打戰場了。”
“哈!哈!哈!”沈言發出小人得志式的大笑,鑽進王大海懷裡一通蹭,又撲到電腦前,點王小溪組隊。
[團隊]妄言:“啦啦啦,哥我來了,戰場走起。”
[團隊]我超兇:“小屁孩兒你等著,讓我老公收拾你。”
[團隊]妄言:“你哥在旁邊看著呢。”
[團隊]我超兇:“……手滑,我老鐵,老鐵。”
王大海皺眉盯著螢幕,一臉黑人問號,可自己心裡也有鬼,根本不敢向弟弟提起這種話題,只好將疑惑默默憋了回去。
沈言被王小溪帶著進戰場,一路躲在王小溪身後猥瑣,敵對玩家來了就縮卵,敵對玩家殘血就補刀,連沒玩過網遊的王大海都看出端倪了,忍不住問:“言言你怎麼不打?”
“我裝備太爛了。”沈言隨口解釋道,“這遊戲上個月開新賽季了,我這身裝備還是上個賽季的,走哪都讓人吊著打。”
王大海半懂不懂地聽著,心想小孩兒一週也就玩這麼一兩個小時,玩得還不盡興,那多難受,便問:“那你裝備怎麼才能好?”
“要麼就是自己經常上來玩,做任務賺點數和npc換,或者打副本從boss身上爆裝備,但我肯定沒時間。”沈言耐心地解釋,“要麼就是找代練,讓代練做這些。”
“那咱們就找代練。”王大海飛快道。
流落在外的沈小少爺唇角無奈地一翹,道:“不找,做全套的話代練費挺貴的。”
——上次和沈俊輝徹底鬧翻後,沈言又接到過幾次沈俊輝的電話,每次這個渣爹都是先好言好語地哄哄沈言,接著話鋒一轉就轉到沈言的取向問題上。而一聊到這個,沈俊輝的冷血動物本xi_ng就會顯露出來。在幾次令人絕望的溝通後,沈言確定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和父親有甚麼交集了,未來只能自力更生,所以從家裡帶出來的錢沈言完全不敢揮霍。
王大海一怔,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沒怎麼關注過沈言的零用錢問題,畢竟沈言平時就是家和學校兩點一線,衣食住行的花銷全被王大海承包了,確實沒甚麼特別需要花錢的地方。而且,之前王大海也提過兩次要給沈言零花錢,但都被沈言以“我還有錢”為理由拒絕了,王大海知道他家小朋友心思重,怕沈言有心理負擔,也就沒敢再提。
“貴不要緊,你玩得開心就行,”王大海道,“哥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