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巨型公仔般把他往自己身上一勾,王大海毫無防備,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撲倒在沈言身上,把沈言死死壓在身下。
沈言瞬間睜開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眼睛眨了兩眨才順利對焦,戲很足地迷茫道:“哥哥?”
“啊!”王大海驚得低吼一聲,霍地跳起來,片刻前被暴力鎮壓的某些幻想在這一驚之下傾巢而出,王大海腦子裡瞬間塞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小麥膚色在愈燃愈烈的紅ch_ao攻勢下潰不成軍,一秒憋出一張大紅臉,結結巴巴道,“我……你在書房睡著了,我抱你回來……你、你剛才勾我脖子一下我沒站穩……”
“喔。”沈言輕輕應了一聲,“我剛才做夢了。”
“那、那怪不得,沒給你壓疼吧?”王大海老臉通紅地問,情不自禁地回味著方才把沈言壓在身下的感覺。
很清瘦,但不硌人,小小的一個,整個都被自己籠在下面了,大腿挺軟,腰細得跟能握住似的,頸窩裡有股檸檬的香味兒,讓人想……
別想了!王大海你他媽別想了!王大海猛然從幻想中驚醒,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
“沒壓疼。”沈言答著,抬眼望王大海,兩人對視片刻,沈言忽然故作別扭地將目光滑向別處。
幾秒種後,他也隨著王大海一起臉紅了。
王大海:“……”
沈言:“……”
表現得太坦蕩、太粗線條是製造曖昧氣氛的大忌!兩邊都一副心裡有鬼的樣子才能曖昧得起來呢。
——沈言雖也沒談過戀愛,但奈何腦袋瓜太好用,很多小道理他都可以無師自通地自己悟出來。
感覺到室內的溫度不斷在攀升,王大海用力抹了把發燙的臉,低聲道:“那個,你快休息,明天哥九點半叫你。”
“好。”沈言臉蛋紅撲撲地鑽進被窩裡,把被子扯到下巴,乖巧道,“哥哥晚安。”
“晚安。”王大海迫不及待要逃離這誘人犯罪的氣氛,急吼吼地一個向後轉,差點兒撞門框上。
沈言急忙把臉往被子裡一縮,怕王大海看見自己臉上的笑。
第44章 小青蝦與小黃瓜
第二日上午十點半, 堅挺的小破車吭哧吭哧地賓士在郊外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王大海集中精力把控著方向盤, 朝他的種植基地行駛。
今天王大海早晨八點就起來收拾東西,把去野外玩可能用上的各種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又下樓買了現成的早點,這才叫沈言起床。來時這一路上沈言仍是好奇地東問西問, 王大海憨笑著不答。道路顛簸,沈言雖沒有暈車的毛病但也被顛得眼皮直打架, 腦袋一歪就在副駕駛位上睡過去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穩,王大海用指尖輕戳沈言手臂,喚道:“同學,到地方了。”
沈言睜開蒙矓的睡眼, 小動物似的在座椅上拱了拱,又哼哼唧唧地抻了個懶腰, 王大海不由分說地壓下想把沈言摟進懷裡狂揉一氣的衝動,定了定神按下沈言那一側的車窗, 道:“你看外面。”
沈言一扭頭。
車子此時正停在一大片蘆葦蕩附近的堤岸上, 不遠處柔亮的河水被小叢小叢的蘆葦分割成流動的迷宮,在太陽下粼粼地閃著光,水氣與植物的清新味道乘著微風拂面而至,瞬間吹去了沈言心底最後一絲yin霾。
沈言精神一振, 飛快開門下車, 踏著泥土間錯落的大石塊敏捷地跑到水邊, 昂著頭張望片刻,興沖沖地回身大喊:“太漂亮了!這是甚麼河啊?”
王大海見小孩兒高興,也跟著傻乎乎地高興起來了,笑著高喊道:“這河沒名兒!”
“沒名兒?”沈言理解不能。
王大海也踩著石頭走過去,道:“就是‘村兒後面那條河’,這麼一說就都知道了,也不是景點,沒人叫名。”
“喔。”沈言東看看,西看看,“這是甚麼地方?”
王大海揚手朝一
個方向指去,介紹道:“再往那邊開一公里是我的蘑菇種植基地,我每週來檢查一次工作。”說著,又指向另一個方向,“往那邊走就進村兒了,他們村裡挺多人在我這幹活兒的。”頓了頓,王大海近日來蓬勃旺盛的求偶本能讓他換了個洋氣的說法,“挺多都是我們公司的員工。”
這麼一換個說法,農民企業家王大海和霸道總裁王大海的區別不就顯出來了麼?
早已看穿一切的沈言在心裡偷笑:“那這邊有甚麼玩兒的?這河裡能划船嗎?我想划船。”
“能!”王大海殷勤道,“哥就是想帶你划船,就在前面,幾步就是。”
王大海回車取了些東西,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河岸向前走,到了地方王大海也就不賣關子了,向沈言說明起蘑菇種植基地一日遊的計劃:“你看這樣安排行不行,哥先帶你在蘆葦蕩裡划船,找找野鴨子天鵝甚麼的,再撈點兒魚mo點兒蝦,划船完事兒帶你上山採蘑菇、挖野菜、野炊,野炊完事兒你要對種樹感興趣,哥帶你種棵樹體驗體驗,種樹完事兒差不多太陽就開始落山了,然後哥帶你開飛機,太陽落山的時候開飛機看風景最好看,飛機是我們自己家的,平時那個……”王大海不好意思地搔搔鼻尖,“主要是給田裡撒農藥用。”
沈言一直神情雀躍地聽著,畢竟這些東西他一個城裡長大的小孩兒從來沒玩兒過,確實覺得新鮮,直到聽見“撒農藥用”幾個字他才忽然破了功,嗤地笑出聲。
王大海最怕沈言笑話自己,一聽見笑聲就急了,面紅耳赤匆忙解釋道:“但是坐倆人沒問題,而且哥會開,你想坐多長時間就坐多長時間……”
“沒,我喜歡。”沈言擺手,表示自己沒有嘲笑的意思,“就是覺得特別可愛。”
王大海放下心來,兩人往前走了一小段,腳邊的河岸便忽然凹進來一塊,形成一個小水灣。水灣中泊著兩艘細長的小漁船,一個老頭兒叼著煙坐在其中一艘上,低頭數著水桶裡的魚蝦,見王大海來了,老頭笑眯眯地衝他打招呼。
“劉伯。”王大海和氣地叫人,頭往沈言那邊一擺,商量道,“帶我們家小孩兒出來玩,船借我們劃劃行嗎?”
“噯,你們劃!”劉伯的兒子在王大海的種植基地工作,收入比在家種地強多了,劉伯忙不迭地為大老闆收拾出一艘小船,往上放了一個撈魚蝦的網兜和一個水桶,樂呵呵地指了個方向道,“你從那邊那一大片蘆葦繞過去,全是鳥。”
小船下了水,沈言邁上船,王大海用手臂在一塊坐人的木板上抹了兩把,把上面的兩滴小水珠抹掉了,道:“你坐這。”
沈言從來沒坐過這種小漁船,遂興致勃勃地坐下,前後看了一圈,道:“哥哥,沒有救生衣。”
王大海樂了:“這地方沒有救生衣,打漁的沒有不會水的,你放心,你萬一真掉下去哥肯定能把你撈上來,哥游泳可厲害了。”
沈言乖巧點頭,並牢牢把住船舷。
王大海用竹篙輕巧地一撐,小漁船破開碧緞似的水面無聲滑行,朝劉伯說有水鳥的方向行去,蘆葦蔥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