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槿挺直了脊背離開,高跟鞋在酒店的大理石地面踩得“噠噠”作響。
看似煞有底氣的模樣,其實此時心思紊亂。
甚麼叫要不是因為她,霍夜霆不會看她一根手指頭?
她嫁進了莘園,根本只是莘園裡她的替代品麼?她甚至根本連那個女人都不如?
那個女人只怕已經打電話讓人去送浴巾了吧?霍夜霆應該也已經換完褲子回去了吧?
之後他們會做甚麼呢?
那個女人那麼性感,又那麼主動……
蘇木槿的步子越走越亂。
“嘭”!
“啊!”
一個不小心,她因為根本看不清路撞到了路上的一根大理石柱子,額頭的碰撞讓她霎時便吃痛地痛喚起來。
她抬手揉自己被撞痛的額頭,霎時就看到了大理石柱子中,隱隱印出了一個悽婉的女人映像。
這個女人不僅額頭被撞紅了,深潭般的眸子裡此時也隱隱含著淡淡的水光。
此外,她的手臂外面,還印出了一道抓痕。
這般的模樣,簡直可以用狼狽來形容。
蘇木槿看到了大理石中反射出來的手臂上的抓痕,這才驚覺到自
己的手臂也在痛。
想到這個抓痕就是剛剛張麗攔她時抓的。
想到現在的自己路都走不穩有多狼狽。
再想到霍夜霆和那個女人現在該有多開心。
蘇木槿的心頓時是極度的不平衡。
不管怎麼樣,她也是莘園的女主人,才是霍夜霆正牌的太太,哪怕是名義上的,霍夜霆和那個女人憑甚麼這麼對她?那個女人明顯就是在欺負她!
憑甚麼只讓她一個人受委屈、讓他們快活?
不行,她咽不下這口氣!不能就這麼算了!
蘇木槿想著,“噠噠”的高跟鞋開始氣場十足、又有些酸楚地往回走。
7002場地門口,響起了一段有力的敲門聲。
場地內的張麗以為是霍夜霆回來了。
她將本就低的領口拉得更低了些,又整理了一番儀容,才開啟了房門,故作嬌態道:“霍……”
她的媚眼還沒有全然丟擲,便發現來的人不是霍夜霆,而是蘇木槿。
她被嚇了一跳,霎時就冷了臉,道:“你來幹甚麼?”又嘲諷道,“是送浴巾來了麼?放在……”
張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木槿帶
有幾分惡劣的冰冷語氣打斷:“霍夜霆呢?”
張麗愣了愣,又傲慢地道:“霍總正在裡面洗澡。”又見蘇木槿的手上根本沒有浴巾,道,“你要是沒有浴巾就不要來打擾了我和霍總的好興……你幹甚麼?!”
又是話還沒說完,張麗便被蘇木槿一把推開。
蘇木槿徑直走向場地的浴室,“噠噠”的高跟鞋多了更多的酸楚。
張麗跟在蘇木槿的後面,想攔住蘇木槿:“你幹甚麼?!出去!”
但步子沒有快過蘇木槿,蘇木槿不客氣地喚:“霍夜霆,霍夜霆!”
浴室的門虛掩著,磨花精緻的門看不清內裡。
蘇木槿越靠近浴室,就越感覺到呼吸的凝滯。
接下來她開啟浴室的門會看見甚麼?
蘇木槿的胸口越來越凝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來這裡,只覺得有一團火在她的胸口發洩不出來。
“嘭”!
浴室的門被蘇木槿猛地推開。
預想中的辣眼睛畫面沒有出現,浴室空空的,根本沒有人。
蘇木槿不知怎麼的就鬆了一口氣,但心裡仍有一根不舒適的弦在緊繃著。
她
回身,看到緊追過來的張麗,不客氣地道:“霍夜霆呢?你不是說他在洗澡嗎?”
又帶著幾分凶氣地看向張麗。
張麗沒想到區區一個服務員敢這麼對她。
不僅瞪她,剛剛還兩次推她。
想起兩次她差點就要跟霍夜霆在一起的時候,都被面前這個“服務員”給捷足先登了,要不是因為她,現在她只怕早就跟霍夜霆在一起了,她現在又這麼對她不客氣。
張麗登時更加惱火了。
她惡狠狠地拽著蘇木槿就要往外面趕:“賤女人!我跟霍總的事要你來過問麼?你給我滾出去!”
說話間,她就要去撕扯蘇木槿的頭髮。
但剛剛才碰到蘇木槿的頭髮,蘇木槿就扼住了她的手腕。
蘇木槿一個反手,就將張麗扼在了身後的窗戶上。她也火了,兇巴巴地道:“你才是賤女人!勾引有婦之夫的賤女人!”
蘇木槿看起來身材小小的,但不知氣力怎麼那麼大。
她就那樣將張麗扼在了窗戶的玻璃上,竟讓張麗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張麗怎麼甘心被蘇木槿給制住?
她不斷地掙扎:“賤女
人,你放開我!你
知道我是誰麼?我是霍氏的高階助理,不是你一個小小的酒店服務員惹得起的……啊!”
掙扎間,張麗本就鬆垮的低領衣服,竟然自己滑落了下去!
“放開我!放開我!”
張麗的掙扎極為劇烈,但也好一會才真的掙開了蘇木槿。
而此時,因為她的身材太過吸引眼球,樓下分明已經有不少人的目光朝著視窗向她看!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在拍照!
張麗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連忙拉好了自己的衣服。
她惡狠狠地瞪向了一旁毫不示弱、彷彿在看好戲的蘇木槿,揚起了巴掌就向她揮了過去,氣極道:“你這個賤女……”
不出意外的,她的巴掌剛剛揮出就被蘇木槿給扣住了。
張麗的眸色中愈發透露出狠光。
但就在那麼一剎那,張麗忽然放棄了所有的掙扎,整個人都嬌軟了下來,眼裡甚至噙了淚花對蘇木槿道:“小姐,我是真心對霍總的,你不要再為難我了。”
掙扎也變得軟綿綿。
蘇木槿詫異地鬆開手,一回頭,對上了門口霍夜霆那雙深邃至極的眸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