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槿煞白了臉,腳下的步子都凝結了。
她怕自己看錯了,又貼近些瞧了瞧,果然還是一樣的景象。
車裡那個霸氣磅礴的男子,不是霍夜霆是誰?
他的身上,也的確有一個職業裝女人!
真是……好興致!
再想看些甚麼,又一輛車駛了過來,擋住了蘇木槿的視線。
蘇木槿的眸子霎時變得模糊。
身後好像有人在叫她,她逃也似的跟著叫她的人轉身回去,沒有察覺到她回去的路徑不對。
樓下。
高階助理張麗終於找到了車上的檔案,退至一邊,道:“總裁,檔案找到了。”
霍夜霆在閉目養神,“嗯”一聲,連眼皮也沒抬。
這時,似受到感應般,霍夜霆轉頭看向酒店樓上。
一道白衣身影一閃而過,霍夜霆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
釋出會還是如先前的喧鬧,身邊的人熙熙攘攘、來來往往,蘇木槿的情緒狀似平復了許多。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莘園的掛名女主人而已,有甚麼資格過問他的私生活?
這時,工作人員在臺上驚慌道:“不好了,‘X·魅影’不見了!”
釋出會上的鑽石都是上品,每一個都有單獨的玻璃臺封裝展現。
二十六個“魅影”系列
都放在最顯眼的位置,眾人很輕易就發現“X·魅影”的玻璃臺空了。
“魅影”鑽石本就價值不菲,這個項鍊又是要送給景燁的未婚妻蘇可茜的,意義更是非凡,一時間,眾人都亂了。
蘇可茜在臺上焦急道:“燁哥哥,這可怎麼辦?是不是有人不想讓我們訂婚,這才將‘X·魅影’偷走了?”
景燁紳士地安撫:“沒事的,會找到的。”又道,“快去查,剛剛還在的,剛才都有誰去過展示廳?”
展示廳和眾人的座位分開,剛剛景燁在臺上說話時,眾人都在座位上。
這時有人道:“我剛剛看到蘇家大小姐去了展示廳的位置!就是‘魅影’的方向!”
一句言罷,有更多的人開始指責蘇木槿。
“我也看到了,我就坐在展示廳旁邊,親眼看到蘇大小姐從那裡過去!”
“我好像也看到了!除了她之外,沒有人靠近展示廳了!”
“我就坐在蘇大小姐的旁邊,剛剛景少說要將‘X·魅影’送出去不久,蘇小姐就離開了。”
“……”
所有的人好像都在指責蘇木槿,沒有指認蘇木槿的,也向蘇木槿投來了懷疑的目光。
蘇木槿蹙了蹙眉,這裡面有問題。
就算景燁和蘇
可茜想冤枉她,不可能這麼多人同時幫著他們指認她。
所以這些人,可能是真的看到她靠近展示臺了。
可是她分明只是去外面透氣了而已……
等等!
剛剛在恍惚之間,有人領著她回來,她好像走了比出去時更多的路。
會不會是那個時候……
蘇木槿抿嘴瞭然,神色變得冷淡,哪怕有眾人的指責,她也是泰然不動,彷彿一切掌握其中。
蘇可茜在臺上哭哭唧唧:“木槿姐姐,我知道你以前跟燁哥哥有過過往,但這都是以前的事了,在你去鄉下之後,燁哥哥就已經忘記你了。燁哥哥現在喜歡的是我,我們已經定親了,你可以把你偷的項鍊還給我們嗎?”
言罷,她撲進景燁的懷裡,好似一隻受傷的小兔子一般,肩膀輕顫,我見猶憐。景燁柔聲安慰她,收穫了不少羨慕的目光。
暗裡,蘇可茜恨恨地睨了蘇木槿一眼,這次看你還有甚麼好說!
許鳳挑著眉對蘇木槿道:“木槿,不管怎麼樣,你也是可茜的姐姐,今天是可茜的大日子,你怎麼能偷可茜的鑽石項鍊呢?送你去鄉下是委屈你了,這次你回了蘇家,可茜有的東西你都讓人給你仿了。你喜歡奢侈品,我都可以給
你買,你先把可茜的項鍊還給她可以嗎?”
蘇可茜和許鳳一唱一和,一口一個偷字說得極其難聽,眾人看向蘇木槿的目光都變了,嘲諷之至。
“景少小時候就跟蘇家有往來,我記得那時候景少是跟蘇大小姐有甚麼金童玉女的傳言,不過這都是小時候的事了,蘇大小姐現在也結婚了,怎麼能偷蘇二小姐的項鍊呢?”
“我看蘇大小姐是在鄉下待久了,沒見過好東西吧?你沒聽蘇大小姐身上這件‘FER’就是仿的?我說她一個鄉下來的,怎麼穿得起‘FER’?現在自己嫁了個瘋子,要來搶妹妹的男人了。”
“蘇大小姐,把項鍊交出來吧,盜竊的罪名可不是好玩的。”
“想從雞變成鳳凰,也要看景少看不看得上你。交出項鍊吧!”
“……”
眾人咄咄逼人,蘇可茜的許鳳的得意要溢位眼來。
蘇木槿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目
光所及之處,眾人皆被她的氣場震住。
蘇木槿語氣淡淡的,彷彿對她的指責不存在:“項鍊不是我拿的。”
眾人嗤笑、完全不信。
蘇木槿又抬頭看了眼頭上的攝像頭,淡淡勾唇:“不信可以查監控。”
她早就知道蘇可茜讓她來釋出會沒
安好心,所以一直注意著讓自己走在監控下。
她的警惕性強,哪怕被人領著回來時意識模糊,她也依稀記得自己注意了監控。
他們不會料到這一點。
眾人的嘲諷議論聲淡了,蘇可茜和許鳳相視一眼,面色白了白。
她們想著蘇木槿被所有人指控,一定百口莫辯,她們再補充幾句,坐實蘇木槿的罪名,完全毀了她的名聲就是,沒有想到監控這件事。
蘇可茜和許鳳的神色被蘇嚴鋒收在眼底,他在生氣之中大概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說蘇木槿偷東西,他從一開始就懷疑,他還算知道蘇木槿的性子。
雖然惡劣耍橫,但是驕傲,做不出偷竊的事。這份驕傲,跟她媽媽很像。
這不是一件小事,有人著手準備查監控。
蘇嚴峰在這時站出來厲聲道:“這麼多人看見偷了東西,還有甚麼必要查監控!”
又指責蘇木槿道:“孽女!還不把你妹妹的項鍊交出來!”
去查監控的人的步子停了,蘇木槿愣了愣,看向蘇嚴鋒,蘇嚴鋒閃躲開了蘇木槿的目光。
蘇木槿頓時明白了,深潭般的目色染了一瞬悲傷的神色。
他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阻止查監控,是要坐實她的冤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