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大墓碑不遠處,蘇木槿和霍夜霆相偎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周圍是柵欄裡修建齊整的花草。
霍夜霆聲色低沉道:“六年前外婆在京都去世後,外公就帶著我和外婆的骨灰來到了A城。”
“這個墓地就是外公給外婆親手建的。莘園是外公和外婆從前定情紮根的地方。外公說,餘生,他要一直在莘園守護著外婆。”
“川淮是我大哥的兒子,大哥雖然跟我同父異母,但在霍家,他一直都對我很好,小時候我在霍家受欺負,都是大哥一直在幫我,甚至不惜與霍家其他人為敵,他就像我的親大哥。”
“後來出了很多事情。大哥喜歡上了我媽,可是我媽是我爸的女人,大哥那時候也早已成家立業。”
“我媽拒絕了大哥,可是大哥還是對我媽窮追不捨。”
“後來東窗事發,大哥和我媽的事被發現了。大嫂得了抑鬱症自殺死了,大哥瘋了,現在還在瘋人院裡,留下了川淮一個人。川淮,是大哥的獨子。”
“川淮那時候已經知事,本來開朗的他自這突然的變故後變得暴躁、一言不發。”
“後來他長大了,就開始離家出走,幾次找回來又
離家,從不放棄。”
“剛開始的時候,他逃跑的範圍不大,最遠只是帝都臨近的城市,後來他學聰明瞭,跑的地方更遠了,也更讓人找不到了。”
“爺爺因為川淮費盡了心力,不管川淮跑到哪裡,他們都沒有放棄過川淮。川淮終究是大哥的獨子,是爺爺十分疼愛的人。”
“這次在A城看到川淮,是個意外……”
霍夜霆很少跟蘇木槿說這麼多話,嫁進莘園以來,這也是霍夜霆第一次跟蘇木槿說霍家和莘園以前的往事。
霍夜霆說著,蘇木槿就靜靜地聽著。
整個過程,她幾乎沒有或很少插話。
她知道霍夜霆和霍川淮之間有不尋常的故事。
她也知道這個不尋常的故事可能壓得霍夜霆有些喘不過氣來。
霍夜霆在這個時候需要傾訴、需要她的陪伴,那她就聽他傾訴、給她默默的陪伴。
月光下,花園墓地裡兩道相偎依的身影偎依得更緊了。
聽著霍夜霆的傾訴,蘇木槿的心中其實也有些五味陳雜。
等霍夜霆說完後,二人之間沉默了一瞬,整個夜色彷彿也變得更靜謐了。
霍夜霆的目色深邃,側臉在月光下被打著深深的黑影。
蘇木
槿深潭般的目色抬眸,抬起手,玉鐲在手腕上滑落,纖軟的手將霍夜霆的俊臉掰了過來,銀輝般的月光灑在了霍夜霆整個的英俊的臉上,陰影隨之不見。
兩道目光對視,下一秒,蘇木槿嬌軟的唇就印上了霍夜霆的唇。
這個吻是溫熱的、相比從前霍夜霆炙熱的吻來說又是淡淡的。
這個吻完全由蘇木槿主導,從霍夜霆的唇瓣咬到了他的耳垂。
在霍夜霆的耳畔,蘇木槿溫熱的唇溫柔地貼著,聲色清軟道:“霍先生,餘生不管還有甚麼,我都會陪你一直走下去。”
清軟的聲音彷彿帶著電流般穿過了霍夜霆的全身。
霍夜霆炙熱的大手扣上了蘇木槿的後腦勺,轉而將對蘇木槿的攻勢由被動轉為了主動。
但這次他對蘇木槿的吻,同樣比從前輕柔了許多。
夜色更深的時候,霍夜霆又是大手牽著蘇木槿向花園墓地外行去。
相比在餐廳包間的時候,霍夜霆現在的心緒已然是安寧了許多。
不過有些心事終究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而看霍夜霆的心情平和了許多,蘇木槿也選擇暫時不去說霍川淮的事。
銀輝月光下,蘇木槿仰頭看向霍夜霆
,清軟道:“霍先生,我們回莘園嗎?”
霍夜霆低眸,面容英俊霸氣,聲色低沉對蘇木槿應聲道:“嗯。”
銀輝月光下的蘇木槿面容還是那般的精緻,讓霍夜霆是越看越喜歡。
蘇木槿聽言,就拉著霍夜霆往他們來的方向走。
卻在這時,霍夜霆炙熱的大手將蘇木槿拉了回來,聲色低沉道:“霍太太,去哪裡?”
蘇木槿正撞進了霍夜霆堅實的胸膛,抬眸,深潭般的目色在月光下更加清可見底,清軟道:“回莘園啊。”
霍夜霆的唇角微勾了勾,卻是帶著蘇木槿往另一個方向行了過去,聲色低沉道:“從這裡也可以回莘園。”
蘇木槿這才發現,在花園墓地和莘園之間,其實還修建有一條專門的通道。
這條通道跟花園墓地一樣,一看就常有人經常打理。
莘老爺子對莘老夫人,也是用情頗深啊。
走在這樣的通道上,蘇木槿這條通道莘老爺子必然也為莘老夫人走過很多回。
蘇木槿清軟問霍夜霆道:“霍先生,外婆是不是很喜歡蘭花?”
霍夜霆粗糲的指腹勾了勾蘇
木槿的鼻尖,深邃的目色深了深,勾唇低沉道:“霍太太,你怎麼知
道的?”
蘇木槿這時卻是深潭般的目色閃了閃,神秘兮兮地清軟道:“如果我說是外婆告訴我的你信嗎?”
花園墓地裡種著很多蘭花,莘老爺子的院子前也精心培育著很多蘭花,這都是很明顯的事。
而蘇木槿之所以跟霍夜霆賣關子,都不過是想逗他開心罷了。
霍夜霆聽此勾了勾唇,倒不是蘇木槿的話讓他覺得好笑,是此時蘇木槿難得帶了些俏皮的神色莫名讓他開心了些。
霍夜霆一手攬著蘇木槿,粗糲的指腹婆娑上了她的唇瓣,目色深邃,聲色低沉道:“我信。霍太太說的甚麼話,我都信。”
又凝著蘇木槿:“霍太太,你喜歡甚麼花?”
蘇木槿握住了霍夜霆婆娑在她唇瓣的手,聲色清軟道:“我喜歡……”
又頓了頓,旋而軟唇輕啄了啄他的手指,深潭般的目色幽幽,繼續道:“霍先生這朵男人花。”
手指傳來的酥麻感傳遍全身,霍夜霆深邃的目色頓時深了深。
他大手稍稍一用力,蘇木槿就被他打橫抱了起。
他炙熱的胸膛攬括著蘇木槿嬌軟的身子,在蘇木槿的耳垂咬耳:“霍太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敢打趣我?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