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現下的情況,讓蘇木槿去幫卞文鴻倒倒茶,或許可以讓卞文鴻對蘇木槿的印象好一些。
蘇木槿深潭般的眸色幽幽,依舊是不卑不亢的模樣,聲色清冷道:“是,袁部長。”
說完,她一襲白裙行至了卞文鴻的面前,所行過之處皆帶著清冷的氣勢。
熱茶壺上了蘇木槿的纖手,滾燙的茶水從茶壺中徐徐倒出。
身旁的卞文鴻依舊端著大師的氣勢坐在主位。
這時,卞文鴻身邊的那抹紅衣身影略靠近了些卞文鴻,也略靠近了些蘇木槿。
暗裡的,她不明顯地抬起了她的手腕,使力向蘇木槿倒茶的手臂一扣——
“啊。”
“放肆!”
頓時,兩聲驚呼傳來。
一聲是蘇木槿的,一聲是卞文鴻的。
在蘇木槿被卞雅撞了手臂之後,她手裡的熱茶盡數倒到了面前的卞文鴻身上。
蘇木槿頓時面露慌亂,從桌面上抽出了紙巾,為卞文鴻的衣裳擦拭,不住清聲道:“卞大師,對不起!剛剛好像有甚麼撞了我的手臂,我不是故意的!”
言罷,她的眸色有意無意地瞟向了卞雅。
引得卞文鴻也不悅地睨了卞雅一眼。
卞雅頓時氣結。
她的確是故意撞了蘇木槿的手臂,但她是想讓熱茶燙到蘇木槿自己!
怎麼就讓蘇木槿把熱茶倒到她爺爺身上了!
她爺爺知道她跟蘇木槿不對付,只怕是要誤會她了!雖然是她爺爺,但有些權威也不是她能挑戰的。
卞雅氣瞪了蘇木槿一眼,又扶向卞文鴻,不客氣地暗推了蘇木槿一把。
雖然已經很不悅,但因為還有外人在場,她的聲音還是刻意放柔了道:“這裡就這麼幾個人,能有誰推你?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
又道:“還不快讓開!學醫學不好就算了!毛手毛腳的,連杯茶都倒不好!我爺爺也是你能冒犯的?”
袁晶見這般情況也連忙來拉蘇木槿,又神色依然是帶著些刻板的嚴肅,對卞文鴻滿含歉意地道:“卞大師,對不起!是蘇木槿太不小心了!我讓人為您送一件乾淨的衣服來吧!”
暗裡,她又生氣地瞪了蘇木槿一眼,倒是對蘇木槿口中的有人推了她的話聞若未聽。
畢竟不是她推的,也不是卞大師推的,屋裡就這麼幾個人,她也不會懷疑到卞雅的身上去。
因為她對卞雅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好的。
蘇木槿對
袁晶對她的氣瞪並不以為意。
在卞雅來拉她的時候,她也頓時就垂著深潭般的眸色,退開了。
在她退開的前一瞬,她的纖手還在給卞文鴻擦拭茶漬的同時,十分小心地稍稍拉了拉卞文鴻的衣領。
卻是在甚麼都沒有看到後,神色不免露出狐疑。
“難道是先前想多了嗎?”
蘇木槿暗想。
但她再暗裡看了看卞文鴻的臉,面上的狐疑卻又是更甚了。
不過她現在所有的心理活動,在場的所有人都並不知道。
卞雅拿著手帕紙,已幾乎將卞文鴻衣服上被倒上的茶漬收拾乾淨。
卞文鴻穿著深色的衣服,就算剩餘還有茶漬,此時也並不顯。
卞文鴻目色依舊犀利,面色上的不悅還沒有褪下去。
他也怒瞪了蘇木槿,蘇木槿此時卻是微微垂著頭,一副愧疚的模樣。
卞文鴻氣哼了一聲,也沒有多說些甚麼。
卞文鴻依舊還端著大師的架子,聲色冷淡地對袁晶道:“不必了!”
他又犀利的目光掃向了蘇木槿,聲色冷淡道:“雅雅說的沒錯,你論醫學沒醫學底子、讓你倒個茶都倒不好,兩個小時後老夫要從國元院離開,限你兩個小
時之內,打掃乾淨老夫離開國元院要走的路!”
又是冷哼一聲:“以老夫的醫術,連霍總都要對老夫畢恭畢敬,老夫不過是說道你幾句,你就敢故意將茶潑到老夫身上、對老夫無禮?現在的晚輩,真是越來越不講規矩了!也不知道現在只是國元院的人這樣、還是所有的後生都這樣!這樣的後生,就該被好好立立規矩!”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又是暗裡冷淡地睨了袁晶一眼。
雖看似甚麼都沒有說,但已經讓袁晶又感到因為蘇木槿一個人,整個國元院的名聲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她的面色又變得更加不好了。
她原本覺得蘇木槿到底是國元院正式的工作人員,就這麼讓她去打掃衛生也不太合適。
但現在她卻覺得,蘇木槿現在闖了禍,的確該為卞文鴻卞大師做些甚麼來彌補。
這與蘇木槿是不是正式員工無關。
袁晶還是面色帶著刻板的嚴肅,恭敬地對卞文鴻道:“卞大師,您息怒,是我教育人不周,國元院的其他晚輩素質都是很好的!”
早知道蘇木槿這麼毛手毛腳,她剛剛是
不會讓蘇木槿給卞文鴻倒茶的。
袁晶又收
起了敬意,儼然有些生氣地對蘇木槿道:“蘇木槿,還不快向卞大師道歉!”
看著這一切,卞雅在一旁得意地睨著蘇木槿。
蘇木槿則從自己的思緒中反應了過來。
聽了卞大師和袁晶的話,她深潭般幽深的目色深了深。
但僅僅只是頓了頓,就沒有任何遲疑地將卞大師的話應承了下來。
她面上不卑不亢,聲色清冷地道:“卞大師,對不起,我這就去打掃。”
卞文鴻方才三言兩語,就已經將剛剛整個事情定性為了她故意往卞文鴻身上倒茶、以蓄意報復。
雖說剛剛那茶她的確是故意倒到卞文鴻身上的。
但卞雅剛剛也離他那麼近,她不信卞雅做的小動作他完全不知道。
不過卞文鴻還是將所有的鍋都拍到她頭上來了。
但這倒也不難理解,今日本來就是卞文鴻為了卞雅而刻意找她麻煩來了。
高階會客廳外,蘇木槿已經拿起了掃帚、開始掃地。
事實上,掃掃地她倒覺得無所謂。
只是卞文鴻這樣的行徑,雖然從他的口裡說出來是冠冕堂皇的、說甚麼是給不懂規矩的後生立規矩,這在中醫界長者意在教育晚輩也並不足為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