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槿雖然用的是問句,但她話語裡的冷意,卻生生透著這事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
剛剛卞雅掙扎的那一下,已經致使她的脖頸被蘇木槿的銀針傷到流血。
現在又被蘇木槿的銀針一抵,卞雅不由得痛喚出聲:“啊。”
痛喚穿透了整個房廳。
也讓卞大師從一種駭然中反應了過來。
他此時那極度陰沉的模樣已是更為可怕。
他死死地盯著蘇木槿,陰狠道:“你是怎麼知道‘周天’的事的?”
事已至此,卞大師知道也沒必要再跟蘇木槿兜圈子。
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冷冷的,聲色清冷道:“卞大師,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現在我手裡的東西,已經足夠跟你談條件就是了。我既然敢來見你,敢問你要醫書,就不會毫無準備。”
她手裡剛剛錄的音或許傳不出去,但卞大師是“周天”這件事,她卻是早就知道的,沒進莊園之前,她就完完全全已經可以將這件事做最妥善的安排。
所以這,足以對卞大師造成威脅。
卞雅陰狠的目色中明顯有些不安地動了動,但在蘇木槿的禁錮之下,她終究沒有再繼續動彈。
卞大師陰沉之
至的聲音彷彿來自地獄:“小丫頭,老夫果然是小看你了!”
雖然卞大師此時面上沒有說太重的話,但他的心中卻是早已經火大之至!
他是“周天”、利用“周天”的身份做了許多他本來不能做的事這件事,根本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小丫頭片子又是怎麼知道的!
她還知道甚麼!
這種被裹挾的感覺讓卞大師狂怒不已!
他的“周天”身份一定不能散播出去,否則這比剽竊“太乙御針術”研究成果還要嚴重得多!
可現在的狀況,明顯就是他被蘇木槿這個小丫頭片子給裹挾著!
蘇木槿冷冷地勾了勾唇,清冷道:“卞大師,過獎。”
又清冷道:“卞大師,你考慮得怎麼樣?你現在去拿我媽媽的醫書,我在這裡等著你?”
“等醫書到手,你是‘周天’的事我會爛在肚子裡,這件事我也不會傳播出去。”
又以銀針抵了抵卞雅,清冷道:“還有卞雅,我也會放了她!”
卞雅又是陰沉地痛喚了一聲:“啊。”卻也沒有多動彈。
蘇木槿此時面上的冷笑依舊掛著。
說起來倒也諷刺,她記得她初進國元院配出來“定心丸”的時候,卞雅還
將她類比“周天”嘲笑過她。
而這“周天”,實際上就是她所謂“中醫大儒”的爺爺!
不知道她當時是如何地想!
不過雖然她沒有刻意地瞭解過,“周天”的名頭能那麼臭,卞大師有這樣的雙重身份,只怕不知借“周天”的名頭做過多少不該做的事!
卞大師神色陰沉之至,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強壓下了此時心中迸發出來的火,聲色陰狠中帶了些咬牙切齒:“老夫憑甚麼相信你?”
他的牙已經暗裡咬得響。
他真的是小看她了!
蘇木槿冷冷勾唇,氣場十分強大,清冷道:“卞大師,你現在除了相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深幽不見底,凝視著卞大師。
說到底,這金針和醫書本來就是她媽媽留給她的。
沒想到她想要拿回來,卻費了這番勁。
卞大師內心的狂怒又是翻湧了一番,他望向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裡的極度陰沉,甚至要滲了出來。
蘇木槿對上卞大師這樣的目光,也絲毫不畏懼。
最終,卞大師陰狠之至地冷哼了一聲:“哼!”
又是手一揚,擰了擰先前蘇木槿跟他對坐的茶几。
一個小機關顯現,
卞大師伸手就從內裡拿出了一本醫書來。
看著那醫書封面,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深了深。
沒想到她一直在找的醫書,就在她面前的茶几裡!
卞大師面上的陰狠未減,他犀利的目色中還泛著些不甘。
大概,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被蘇木槿這樣一個小丫頭片子要挾!
卞大師聲色陰沉之至道:“老夫就暫且相信你,你如果敢把‘周天’的事洩露出去,老夫有的是辦法讓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生不如死!”
卞大師嘴上雖然說著相信蘇木槿,但神色中卻沒有一點相信蘇木槿的意思。
卞大師又陰沉地道:“醫書老夫可以給你,你先放了雅雅!”
此時卞雅脖頸上的血已經流得更多。
雖然這沒有傷及她的生命,在暗沉的房廳裡,搭配她陰沉之至的神色,卻也著實有些駭人。
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深不見底,聲色清冷道:“我怎麼知道你手裡的醫書是真是假?翻開醫書給我驗驗。”
卞大
師冷哼一聲,卻也沒有拒絕蘇木槿的要求,帶著些陰沉之氣的在蘇木槿的面前將那醫書翻了翻。
蘇木槿深潭般的眸色裡印過醫書裡的字跡。
她先前看過的
醫書的記憶也湧上了心頭,她的目色不由得深了深。
這的確是她媽媽的行文習慣無疑!
這本醫書是真的,是她媽媽留給她的那本!
卞大師又陰沉之至地揚了揚手中的醫書道:“放了雅雅!”
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幽幽,卻是手下的動作並沒有動彈,聲色清冷道:“你先把醫書給我,我先出了莊園,自然會放人!”
蘇木槿望了眼窗外,此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
但屋外的黑,卻比屋內的陰沉不知道澄澈多少。
雖然她現在算是跟冉菱失聯了,她已經失了一個離開的安全保障。
但現在的情況來看,她未必就不能安全地回去。
看起來,卞大師是“周天”的這個訊息,比她想象中的給卞大師的威脅更深。
蘇木槿深潭般的目色裡泛著堅定,現在卞雅在她的手中,她多少還更掌握著主動。
冉菱跟她失聯了,她必須要如此。
卞大師冷哼一聲,雙方之間的氣勢僵持了一會,卞大師最終將醫書對著蘇木槿一扔。
莊園到底是他的地盤,事已至此,諒蘇木槿也不能怎麼樣!
卻在卞大師將醫書扔給蘇木槿的那一瞬,他的神色忽然大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