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強過後，
歲月的臉上總算疲憊了下來。
他曾經是世界上最特殊的一個，可現在，他其實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
一個即將要告別老特拉福德球場的老人。
就在這個時候，老特拉福德的掌聲卻在響起。
雷鳴般的掌聲。
如此巨大的掌聲，不應該是阿森納球迷發出來的。
是的，是紅魔球迷。
他們居然站了起來鼓掌。
這是一場失敗呀。
一場俱樂部史上最大的失敗。
6:8。
曼聯史上最大的比分。
不是慘敗，但比慘敗還要苦澀一百倍。
曼聯球迷剛才不是很沮喪嗎？怎麼現在居然會有掌聲。
就連羅武他們都懵逼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第一反應以為是阿森納球迷送上的，但當他們抬頭看向看臺時卻發現曼聯球迷也在鼓掌。
只是他們口中喊著的是“曼聯萬歲！”
“曼聯萬歲！”
終究他們還是以積極的方式來表達了對曼聯的支援。
這場失敗並不可恥。
相反，曼聯打出了近來最漂亮的一場比賽。
用中國人的話來說就是雖敗猶榮。
他們有很多的機會，如果都抓住的話，也許勝利的就是他們。
阿森納只是贏在了超級球星上面，羅武一個人拖著球隊走，幾乎沒有放過任何機會。
費迪南德也變得清醒了起來。
“我認為曼聯今天不是失敗者，而是找準了方向，贏回了自信。”
“如果他們每個週末都能夠打出這樣的出色比賽，曼聯就無所畏懼。輸球一點都不可怕，至少今晚的曼聯是我想看看他的樣子。”
“尤其是保羅·博格巴。”
“他回到了世界級的表現，縱然他的表現不如中國人，但他也貢獻了一個帽子戲法，並且還有兩次助攻。”
“這樣的表現已經相當恐怖了。”
……
阿森納的球員都在向阿森納球迷致謝，全然忘記了去和對手握手。
不過曼聯球員也走得飛快，沮喪的他們根本就沒想過還要和阿森納還有發生點甚麼。
從比賽的第1分鐘開始到現在雙方的火藥味就沒有少過。
或許就不需要那麼虛偽了。
曼聯球員下場的時候，甚至於他們都沒有聽到己方球迷給的掌聲？
也忽視了穆里尼奧。
所有人都匆匆走進了球員通道里。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走在最後的居然是博格巴。
博格巴低頭凝望著穆里尼奧。
“我盡力了。”
“我知道，幹得漂亮。”
穆里尼奧從褲襠裡抽出了一隻手，主動伸向了博格巴。
博格巴還是伸手接了。
兩個人的手掌在空氣中停留了幾秒鐘之後，最終還是分開了。
然後博格巴還是低頭走進了更衣室通道里。
穆里尼奧還是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還是埃梅里走了進來，和他握手以後，又輕輕拍了拍穆里尼奧的後背。
成王敗寇啊，埃梅里是勝利者，他自然要安慰穆里尼奧一下。
隨著埃梅里的離去，又剩下孤零零的穆里尼奧一個人……
他的目光中，只剩下一個人。
那個人正緩緩往下走，視線也看到了他。
羅武實現兌現了承諾，他擊敗了曼聯。
他說要送穆里尼奧下課……
“抱歉。”
羅武一張嘴，就道了歉。
“你做錯了甚麼？”穆里尼奧嘴角卻擠出了一絲笑容。
“因為我可能真的讓你上課了。”
“這場比賽很難忘記。”
“但我覺得這樣挺好的，你代練的並不是一支冠軍之師，儘管上賽季你們做的很棒，不是嗎？”
穆里尼奧接過話：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更不需要道歉了。這是競技體育，只論輸贏。”
“慶幸的是你打醒了他們，”
“可我確實也該離開了。”
“我需要休息，這兩年真的太累了。”頭髮已經花白的穆里尼奧此時平靜多了。
“再見。”
“下次再見，希望我們是在同一個隊中。”
說完，穆里尼奧就轉身離開了。
現場的大鏡頭早就對準了他們，但費迪南德和歐文都捕捉不到他們之前說了甚麼……
羅武回到更衣室的時候，聽說史密斯·羅已經送到曼徹斯特當地醫院去了，看起來很嚴重。
隨後他在電視機前看了穆里尼奧的新聞釋出會。
他是一個人出席的，身邊並沒有帶任何人。
來的時候充滿了質疑，離開的時候只有孤獨。
“今天我們表現得相當棒。”
“我知道這是一個相當糟糕的比分，但卻是我執教曼聯以來最開心的一場比賽。”
“每個人都很努力，都踢出了自己的水準，這是一場我無法批評他們的比賽。”
“他們再次成長了，比以前更加成熟，我相信他們會重新回到正確的軌道當中。”
“我一直都說他們是最棒的。”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但是，”
“我今天必須得說，確實是離開的時候了。”
話風一轉，他就告訴了全世界。
他真的要離開了。
現場並沒有譁然，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場比賽一旦輸掉，他就要離開。
他甚至於不需要等到曼聯解僱他就主動說了出來。
“其他的我沒有甚麼可說的了。”
“祝曼聯未來會更好。”
“謝謝！”
“謝謝我在曼徹斯特工作之時，給予我幫助的所有人。”
“我感到很榮幸。”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離開了。
就是離開也沒有那麼多廢話。
這就是穆里尼奧。
現場這才譁然了起來。
“這傢伙，”
“就這麼走了？”
“唉，若澤，”
“下一站是哪裡？”
“你會去哪傢俱樂部？”
穆里尼奧沒有回頭，直到消失在轉角當中。
他在曼聯的最後一場釋出會就這樣結束了。
狗仔們甚至於沒有能問任何一個問題。
之後輪到阿森納的新聞釋出會時，老五並沒有和埃梅里一起出現。
雖然贏得了最後的勝利，但羅武並不覺得有多心。
因為他真的送走了他最喜歡的主帥，雖然是敵人的主帥……
他曾經想過和穆里尼奧攜手，但這一天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到來。
至於曼聯？
沒有穆里尼奧的曼聯，有啥意思？
“隊長，”
“今晚回倫敦，我們慶祝一下？”
“慶祝？”
“抬著史密斯去嗎？算了吧，沒甚麼好慶祝的。我們已經沒人啦！”
“下一場又苦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