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羽在晃醒我之後,告訴我有魔族入侵,茶會中止,各位大人物已出去迎敵,我們這些小的們還是抓住機會逃了吧。
別給老人家們添亂!我聽得明白,魔族入侵。如果祈道石上的幻象為真,那麼那名入侵的魔族應該就是唐括。
只是我未在當天回師門,恐怕卦象有變,況且唐括現在有妻有家,或許早已有了孩子。生活美滿何必入歧途墮魔道?
正想著,與汾羽溜到了大殿後門,待念訣離開之時。
一聲遙遠的呼喚叫回了我。
獨屬於少年清冷的嗓音,喊著“阿兄,我疼!”
熟悉的語態再聽得時,箇中滋味只有當事人懂得。
面上不知何時有淚滑落。
先前說過,我最受不住唐括的求饒。
聽得他語中掩飾不住的痛苦,我再難狠心騙自己不去見他。
即使最後又是一場自作多情,那我也要走上一遭。
那可是我自小寵到大的少年啊!有我在,誰也不能叫他受了半分委屈!
顧不得其他,放開汾羽的手臂,使出畢生法力趕往前殿。
汾羽原地撓頭,宜修甚麼時候這麼熱血積極了,見到魔頭也一股腦往前衝?
我原以為,等待我的將會是孤身一人的唐括被仙門欺負,而我將會與他並肩作戰,在仙門眾人圍剿之下,用盡力氣與他逃出生天。
但是沒有想到,短短几十年,我的唐括小寶貝居然成為了魔道大佬。
我趕到之時。他正用捆仙索索住了一眾白鬍子老頭,臉上滿是桀驁不馴與漫不經心。哦,我jīng心養大的乖孩子甚麼時候變成這麼邪魅狂狷。
呆立原地,不知道下一步做甚麼,要給唐括打個招呼,再央求他放了尊人嗎?還是不顧一切擄了大魔頭就跑?
正猶豫時,唐括見到我來了,眼前一亮,一個瞬間便用懷抱束縛住了我。
一時間竟掙扎不開,唐括把頭埋在我脖子上,神經兮兮地深吸了一口氣又蹭來蹭去,面色一沉,怒氣衝衝地說道:“宜修,你身上有別的男人的氣息。”把我轉了過來,“你找道侶了?”
“沒有啊,哎不是。括兒,不見多年,你的功法倒是日益jīng進了。這幾個老頭都能輕鬆打敗!”我一臉老父親式自豪,不經意瞥見那幾個白鬍子老頭怒目圓睜地看著我,不由自主一抖耳朵。
唐括仍抱著我,先是在我耳邊chuī了口氣,溫溫熱熱的,癢極了。
又說道“阿兄,此番我來就是要帶走你。你若是不願意同我走,這幾個老頭都得死!”。
死小子,又緊了緊胳膊,這些年不見,對著哥哥還用上威脅了!
真是的,說一聲我不就同你走了麼,早gān嘛去了!
二婚我也要你!!
於是我勉qiáng掙開唐括的手臂,正當他失落髮狂之際,狠狠抱住了他。
整個人攀附在他身上“小括兒,帶哥哥走!”
仙界尊人:“傷風敗俗。啐”
完結
小番外
【唐括第一視角】
“所以,那天晚上,你是當真與許小姐chuáng上合歡了?”阿兄狀似無意地問道。
我知道,算總賬的時候到了。我輕輕摟住他,確認了他的存在。方可安下心來。心中悶悶:“沒有,那日她迷暈了我。整整一天一夜。醒來之後,qiáng行毀我清白,要與我成親。我百般解釋,最後還是用溯源法回顧了前一夜的事,才還了我清白。”
“哦,所以那時你又為何與她十分親近。知不知道我那時十分吃味?”
“我故意的。每次你看到的,都是我特意讓你看的。”
“哦,你這死孩子!不過我們甚麼時候回小城看看?不知道左鄰右舍怎麼樣了?”
“不許去!”
我這一生,少時因卦象不祥,被父母冷落,十歲時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那日大雨,遇到此生所愛。
十八歲失去了他。絕望之際,棄道墮魔。幾年之後,心魔撕扯了僅存的理智,親手屠城。火光吞噬了整個小城,唯獨留下了那座三進小院!後又因罪孽深重,被天道懲罰,天雷三千道。一道一道打下。沉睡了整整五年。
醒來之後,已是大夢一場,功力全失。腦海裡卻回dàng著最初相見的話語“我乃是蜀山派第四十八代弟子沈宜修。”“大道啊,大道就是這世間最美好玄妙的東西,我們要每日參悟,時時自省,才能得到它。”
我成魔了嗎?不,我修的是道。
唯有此,才能與他長久相守,不畏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