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
螭龍悶不做聲地走上前,納頭便拜,“胥啟對不住諸位仙長,請諸位兄長原諒。”
說完他磕三個響頭,跪在那裡不說話。
寧成璧身後的弟子輕輕踢了他腳一下,呵斥道:“還有呢?”
螭龍以額觸地,並不肯繼續說話。
弟子抬著下巴又要踢他,那模樣特別高高在上。
陸昔候微一皺眉。
他從?小在現代?文明?國家長大,哪怕犯人,亦有尊嚴,這樣太過了。
先前也是,他們修為低,季辛便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螭龍現在落入下風,明?明?有神智,也活得?不似人。
寧成璧眉頭亦微微皺了起來,看身後弟子一眼。
弟子見他不悅,彎腰後退。
寧成璧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塊似木非木的牌子遞給陸昔候,道:“此乃無憂洞令牌,十年內有效,十年內你甚麼時候過去都可以。”
陸昔候接過,“多謝寧兄。”
“不必客氣,此事乃我崑崙御下不嚴,苦主能原諒一二,我等感激不盡。”寧成璧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不打擾各位了,我等先回去,有事還請傳個音。”
寧成璧說完帶著弟子與螭龍告退。
陸昔候等他們的背影消失,嘆口氣道:“修真界還真是事事以實力為尊啊。”
林敬雲理所當然道:“說甚麼傻話,不以實力為尊以甚麼為尊?”
陸昔候道:“我們國家便不是。”
隋寒聞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敬雲一下明?白過來他說的是他來修真界之前生?存的那個國家,“凡人世界凡人們修為都差不多,自然沒那麼明?顯。”
陸昔候搖頭,“並不是實力的問題,豪強大族哪裡都有,我們那個世界還持續了好幾?千年的封建社會。”
林敬雲咂摸了一下,“後來呢?”
陸昔候一笑,“後來出現了一群偉大的人,一起做了件偉大的事,便解放了。”
林敬雲道:“還是實力差距太小。”
陸昔候不想多說,他摩挲著手?上的令牌,問:“聯賽前三日?,還是低階弟子混戰?”
隋寒道:“我看之前的章程,說是如此,具體如何,還得?等正式開賽才知道今年規則有沒有變。”
“多少年沒變過了?今年應該也不會出甚麼變數。”林敬雲問,“怎麼?你想現在進無憂洞?”
陸昔候承認,“趁著聯賽還沒開始,進去修煉一番,看能否再?將實力提升一點。”
無憂洞和現實世界的流速不一樣。
洞裡面分許多個小洞,有的洞裡一月現實一天?,有的洞裡一年現實一天?。
陸昔候估摸著,能空出三五天?,就夠他進一次洞了。
崑崙的無憂洞給中低階弟子用,裡面的內容應當不會太多。
隋寒道:“向?
幾?位院長一打聽便知道了。”
“那趕緊問問,要是沒問題,我下午就進洞了。”
隋寒與林敬雲見他心急,只?好去幫他問。
幾?位相熟的院長都表示沒聽說今年有甚麼新的變化。
哪怕有變化,也應該只?是細微調整。
陸昔候得?到了準話,當天?下午便收拾東西?去了崑崙的無憂洞。
他心裡其實也憋著一口氣。
修真界實力為尊,既然無法?左右這種論調,那便做實力強的那個。
去無憂洞他沒讓任何人送,御劍便去了。
崑崙的無憂洞在崑崙內部。
陸昔候拿著令牌,一路經過了無數道問詢。
因為種仙火掌那天?崑崙小輩找茬及螭龍一事,陸昔候原本對崑崙的印象不太好,這一路走來,他又發覺原本的印象可能有失偏頗。
他一路來
遇到的修士,無不友善又大氣,氣質彷彿皎皎明?月,都是翩翩公子做派,令人如沐春風。
這些?都是正經考進來的內門弟子,並非外門,也非修二代?。
陸昔候暗暗思忖,難怪崑崙能維持如日?中天?的名聲。
他在崑崙修士的指路下來到無憂洞所在的山頭。
無憂洞坐落在半山腰,兩邊山勢相逼,又有古木無數,御劍下去時,道極窄,明?明?太陽還沒落山,下面感覺卻是晚上八九點鐘。
山風陣陣吹過,帶著莫名的嘯音,令人頭皮發麻。
陸昔候修為已至小乘,在這一陣陣陰風下,仍覺得?身上發冷。
他搓搓自己胳膊,按照令牌指引的地點來到半山腰一處山洞前。
山洞前既無站崗的弟子,也無大門,光禿禿的,比凡間的景點還不如。
陸昔候看看面前平平無奇的小山洞,又看看手?裡的令牌,懷疑寧成璧在驢他。
堂堂崑崙,該不會開這樣的玩笑吧?
很?快,他發現了坐在洞口靠內一點的地方有一老人打坐。
老人長褂長褲布鞋,面帶滄桑,看起來簡樸得?很?,就像公園裡隨處可見的鍛鍊大爺,沒有絲毫高人風範。
陸昔候多看了一眼,老人像是才發現他的存在,抬眼向?他望來。
那雙眼睛也很?老,眼皮層層褶皺耷拉下來,擋住半雙眼睛,眼珠子渾黃,看陸昔候時眯著眼睛,像是因為老花眼不適。
陸昔候上前拱手?,“前輩。”
老人開口,聲音有點尖又有點啞,“來無憂洞修煉的弟子?令牌帶來了沒有?”
“帶來了。”陸昔候看對面老人也就小乘境模樣,卻仍雙手?託著令牌遞過去。
老人拿過,在令牌上打了個法?決,單手?託著令牌拿遠了些?,縮著下巴後,仰著腦袋,眯眼看過,“令牌沒錯。無憂洞劍、丹、器、符、種植五大洞,你去哪個?”
無憂洞流傳出去的訊息並不多,陸昔候也是第?一次聽說無憂洞還分這五洞。
他拱手?詢問:“前輩能否簡單介紹一下幾?個洞的特色?”
“這你都不知道?”老人面露詫異,“那你怎麼還要求來無憂洞?”
陸昔候道:“只?聽說過無憂洞厲害的名聲,具體怎麼厲害,晚輩未能打聽出來。”
“也沒甚麼,大致一個洞等於一個學院,進去後,如果悟性足夠,最高能按教導修煉至靈丹水準。”
陸昔候想了想,“好像也不難。”
老人不大高興,“你小子知道甚麼?若進去符洞,修為悟性又夠,無憂洞便能將世上還能找到的,所有靈丹境及以下的符文教與你,別的地方有這水準麼?”
“丹洞亦然,像你們靈央,靈丹境的丹方都沒能收集全罷?還有劍洞、器洞、種植洞——你們靈央哪個學院將相應的資料都收集完了?”
陸昔候作揖道歉,“是我冒犯了。”
老人瞅他一眼,“還以為來了個靈光的,事實也不過如此。”
陸昔候苦笑聽著。
“選罷,五個選一個,能學到多少看你的悟性和運氣。”
“晚輩想問,這五個洞的時間流速如何?”
“符洞、器洞和種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