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昔候最先看到的便是一個個靈力罩。
這?些靈力罩帶著淡淡的色彩,遙看有?,走近卻看不到了。
那是禁制發出的微光,若有人刻意入侵,禁制將會自動攻擊。
半透明的靈力罩之下?是一株株珍稀的靈草。
不知這裡是否是崑崙比較核心的靈田,陸昔候一眼認出好幾十種傳說中的靈草,每一種都比續脈草高一個大級別。
陸昔候收回目光,深深吸口氣,忽然覺得壓力有?些大。
寧成璧將裝有?仙火掌靈種的玉匣拿出來,遞到陸昔候手?上?,“陸兄先看看?”
陸昔候點頭,對林敬雲道:“林師兄,你幫我護個法。”
林敬雲:“好。有?我和寧兄在,你放心入定。”
陸昔候輕輕開啟玉匣,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在地上,將玉匣放在膝蓋上?,用神識慢慢覆在仙火掌靈種上?。
他下?午的確感覺到了仙火掌靈種的“意識”,他想再試試。
也許能從靈種本身得到甚麼訊息。
神識一沉進去,陸昔候幾乎瞬間和仙火掌靈種連通了。
他感覺好像他本人就是仙火掌靈種,從結出來的那一刻起,便住在一個密密實實的種莢中。
種莢黑暗,溫暖,溼潤,讓人想好好睡一覺。
陸昔候感覺自己好像睡著了,又好像沒有,混混沌沌,隨波漂流。
漸漸地,他聽到了說話聲。
不是一個說話聲,是幾個說話聲。
那聲音很清脆,不是他聽過的任何一種語言。
聽這感覺,倒像是上古語音——難道他進入了仙火掌靈種的記憶裡?
第44章 鯨吞
陸昔候意識混混沌沌, 整個人渺遠起來。
明明近在咫尺,給人的感?覺卻是隔著不知道多少重山水。
他的氣息變了!
林敬雲和?寧成璧同時感覺到。
寧成璧腳步一動,按在劍鞘上的手緊了緊, 隨時要出劍。
林敬雲伸手穩穩按住他,低聲道:“別輕舉妄動!”
寧成璧對上林敬雲的眼睛, 按在劍上的手緊了緊, 而後又放下了。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天空中又出現了幾個小黑點。
兩人同時往天上看去,見幾個少年修士御劍趕來。
那幾個修士臉上一團稚氣, 看起來年齡不大, 不過看穿戴裝束,應當不是普通弟子。
林敬雲腳步動了動, 不動聲色地擋在陸昔候跟前。、幾個修士落地後,根本沒看林敬雲和?陸昔候, 只上前和?寧成璧說話, “寧師兄, 你又要種仙火掌了麼?”“寧師兄,你怎麼帶了外人來我們的靈田?”
寧成璧沒回?答他們的問題,只問:“你們怎麼來了?”
為首的那個少年說道:“我們聽說你帶人來種仙火掌,特地過來看看。”
剩下的少年們見話頭開啟,七嘴八舌說道:“對啊, 寧師兄,種仙火掌不是件簡單的事,你別被人騙了。”“老祖宗都沒辦法, 一個小修士能有甚麼辦法?”“寧師兄,是不是還答應了要把仙火掌靈種送出去?”
這群少年中有男有女,看向林敬雲和?陸昔候的眼神都帶著不善。
林敬雲客氣地衝寧成璧笑笑, 並未理會這群少年。
寧成璧臉色沉了下來,“誰教導你們如此無禮?還不過來向林兄陸兄道歉?”
為首的少年小心覷寧成璧一眼,不大服氣地說道:“我們還不是擔心你被騙了,靈央來的修士能有多少真?本事?”
陸昔候從入定中清醒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當即氣血翻湧。
他抬頭看向說話的人。
一眼就認出那人身上穿著的法袍乃天蠶絲所制,一兩能賣數十萬靈石的那天蠶絲。
看來來人是個紈絝。
陸昔候立即噴回去,“小兄弟此言差矣,我們靈央的人沒甚麼真?本事,不知小兄弟又有甚麼真?本事?”
少年伶牙俐齒,直接回?道:“反正我們崑崙去年在學院聯賽中取得了團體分第一的成績!”
另一個少年接腔,“我記得靈央的團體分加起來排到十多位去了罷?還沒有二流門派的學院……”
他話還沒說完,寧成璧滿面寒霜,一個禁言訣打過去,教訓道:“口出不遜,自己去戒律處領罰。”
少年們瞬間噤若寒蟬。
為首的那少年不敢正面與他針鋒相對,卻還是不服氣,頓了一下,小聲嘟囔:“本來就是,還不讓人說。”
陸昔候道:“我們團體分低是因為我們不看重這虛名,若小兄弟不服氣,我們不妨上擂臺比劃比劃,看是我這靈央弟子修為不濟,還是崑崙弟子眼高手低!”
寧成璧有些無奈,喊了陸昔候一聲,“陸兄。”
示意他別拱火。
林敬雲笑了笑,“我聽聞崑崙的二代弟子中,好些仗著自家長輩是崑崙長老,便有些驕橫,今日一瞧,果然如此。”
林敬雲一點面子都沒給崑崙留。
寧成璧臉色更沉,掃少年們一眼。
少年們沒想到一出頭就遇上了狠茬,師兄又生氣了,當即又怒又羞,漲紅了臉,偏偏師兄目光極嚴厲,他們也不敢說甚麼。
為首的那少年在寧成璧的瞪視中縮了縮脖子,卻仍不服氣,小聲道:“你不過仗著我年紀小,以大欺小罷了。”
陸昔候冷笑一聲,“不知小兄弟年歲幾何?”
“十七。”少年微抬下巴,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我已至靈丹期,不知閣下十七時修為幾何?”
“我今年二十三,已至小乘,等你二十三時入得了小乘再說罷。”
“哼!我二十三能否入小乘不好說,你十七時可沒有結丹。”
寧成璧眼看又要吵起來,一道禁言訣又要打過去。
林敬雲抓著他的手臂,笑眯眯地,“他們年輕人自己交流。”
在不動靈劍的情?況下,寧成璧還真?掙不脫胳膊上那隻手,只好無奈按下脾氣,抬眼示意少年不要再說下去。
少年壓根沒接收到他的眼色,反而越說越得意,“何況二十三的小乘也不算甚麼,你旁邊站著的我寧師兄,二十歲便入了小乘,他也沒驕傲,你算甚麼?”
“我算不算甚麼,輪不到你來排號。寧兄的成就是寧兄的,可別那麼大臉地算到自己身上,等你有了我這成就再說吧。”
跟個小男生吵起來,陸昔候自己也覺得丟份,他淡淡道:“喉舌相爭也無意義,靈央到底如何,待本次學院聯賽比完,自然見分曉。”
“你放心,哪怕靈央團體分壓崑崙一頭,我靈央弟子也不會出言不遜,說崑崙弟子沒真本事。”
寧成璧深呼吸,“陸兄嚴重了,小輩不懂事,我代他們道歉。”
說著他作揖,“請陸兄和?林兄原諒則個。”
少年們頗不服氣,見寧成璧都道歉了,也不敢再說,唯有為首的那個嘴裡還忿忿不平地嘟囔了一句,“不聽好人言,等他們真把仙火掌種壞了,你就知道了。”
陸昔候輕哼一聲,“門縫裡看人,等我真?種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