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外,眼也不眨地盯著他。
林敬雲按下飛劍,落到隋寒邊上,輕聲問:“小候這是怎麼了?”
他那狀態有些魔怔,林敬雲問話時,眉心裡藏不住憂慮。
隋寒也放輕了聲音,低低道:“頓悟。”
“嗯?”林敬雲驚訝,看看陸昔候又看看隋寒,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伸手一指,“你跟我說小候這是頓悟?!”
“這是哪門子頓悟?!你確定他不是生了心魔?”林敬雲口氣焦躁,“頓悟個屁!我還是得請院裡的先?生過來瞧一瞧。”
頓悟,落腳點還是悟。
大多數人悟是在精神世界內悟,無論內心怎麼熱情澎湃,靈感碰撞,外表都安安靜靜,很多人甚至一動不動。
陸昔候狀態明顯不安靜,他不僅不安靜,還手舞足蹈,滿眼血絲,暴起幹皮的嘴唇開開合合,正念念有詞。
“不必。”隋寒攔住他,“我有把握,他就是在頓悟。”
林敬雲深深看他一眼,“你我不過都是小乘期,把握不準也是有的,他這狀態不對勁,我得去請先?生過來看看。”
說著他不等隋寒阻攔,一拋飛劍,御劍跑了。
半小時後,他帶了簡洧過來。
簡洧對他們都熟,遠遠地看了陸昔候的狀況,“這模樣確實不太對勁,不過也沒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隋寒握著劍,“太初劍派有長老這麼頓悟過,看似瘋魔,內心不過在推演。”
簡洧也不確定,“那我們先觀察。”
說完,簡洧又看向?隋寒手裡的飛劍,嫌棄道:“行了,把飛劍收起來吧,我們不過去打擾。就算我們要過去,你一人還能攔得住我們兩人不成?”
隋寒沒回答,只是行一禮,“多謝先生。”
陸昔候本不知道他們在外面吵過,甚至險些打起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內,推演得無比快樂。
他根本沒有感?覺到時間的流逝,也沒有感?覺到外界的狀態,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瘋魔的模樣。
他像是在做一個美妙的夢。
一切都有潛意識推動,一切都自發生成推行,無數奧妙的規則在他面前展現出來,又匆匆隱去。
很多東西他並沒有記住,卻在意識深處留下了一點印象。
一天、兩天、三天、五天。
直到第七天。
隋寒一直守在旁邊。
多虧他們已經進入小乘,能不吃不喝不眠不睡。
足足七天過去,兩人沒挪一下窩,狀態卻還可以。
靈央學院許多先?生都過來看過了他們,兩位副院長也來過。
諸位先?生一致認為,不必刻意喚醒陸昔候。
陸昔候狀態很詭異,但這個狀態並沒有害處。
林敬雲從提心吊膽到麻木,現在每天過來看兩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後天就要出發,到崑崙地界參加學院聯賽了,小候再這樣頓悟下去,今年的聯賽恐怕也要錯過。”
隋寒盤腿不動,“錯過也沒甚麼。”
“這是最後一個機會了,可惜他盼了那麼久。”林敬雲嘆了口氣,“去年也是閉關錯過,今年又錯過,可見和聯賽無緣。”
隋寒道:“若想參加,還有別的賽事。”
“現在也只能這麼想了。”林敬雲看著遠處盤坐的陸昔候,唏噓,“都說是頓悟,小候這都悟了多少天了?”
隋寒:“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誰說不是?”林敬雲道,“我先?回去準備了,看看這兩天他會不會結束頓悟,要是不結束,今年只能我自己去。”
隋寒點頭。
林敬雲傷感地笑笑,“我會連你們的份一起努力。”
說是這麼說,林敬雲站在旁邊一直磨磨蹭蹭沒有離開。
過兩天去參加學院聯賽,回來就面臨畢業典禮
,他要回九州帝國,三人徹底要分開。
這兩天算是最後的在校日子。
林敬雲看著陸昔候,眼中帶著不捨。
看著看著,他突然發現,猛地一回頭,問隋寒,“小候的氣息是不是攀升了些?!”
林敬雲比劃道:“我記得先?前他的氣息沒那麼圓融,也沒那麼強大。這氣息——該不會要進小乘中期了吧?”
說到最後,林敬雲的尾音非常猶豫。
陸昔候剛來靈央學院時才築基,現在都跳兩個大境界了,怎麼可能修為還要提升?!
隋寒卻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是在攀升,很細微也很平均,緩慢增長,不太可能一舉突破小乘中期。”
“不行。我得緩緩。”林敬雲揪住胸前的衣服,難得不怎麼顧忌形象,大口喘氣,“他才突破多久?能到小乘初期大圓滿已經是非常恐怖的事情?了,許多修士在這個階段可是一卡卡好幾十年都突破不了!”
“小候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他不是。他還不是人!可就算他們神獸天生修為高,積累多——在殼裡待了再久,他破殼也才二十來年,這太恐怖了吧!”
隋寒眼中帶著笑意。
林敬雲喃喃道:“天,我身邊都是些甚麼怪物?你短短三十多年就快進入小乘後期也就罷了,小候勢頭更猛,他到我們這個年紀會不會已經是化神期了?!”
隋寒沒答。
林敬雲有些絕望地看了陸昔候一眼,繼續小聲唸叨,“跟你們這樣的傢伙站在一起壓力真大啊!”
第39章 瘋長
陸昔候在靈央學院組隊出發前往參加學院聯賽前一天, 險之又險地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天邊正好霞光萬丈,將一切映得紅彤彤。
這?個世界在他眼中如此清晰, 如水洗一般。
清晨的?微風吹過來,帶著令人愉悅的?靈草香味。
這?一切如畫卷一般徐徐在他眼中展開, 陸昔候許久沒有感?覺那麼愉快了?, 他升了?個懶腰,下意識轉頭,見隋寒果然坐在不遠處。
“師兄!”陸昔候帶著笑喊了?一聲?, 揮著手道, “我好了?,我們回?去吧。”
隋寒深深看他一眼, 那眼神帶著點?笑,又帶著點?無奈, 搖了?搖頭, “你沒感?覺到甚麼不對麼?”
陸昔候在自?己身上摸了?摸, 沒有感?覺到甚麼異樣。
“怎麼了??”
隋寒笑著搖搖頭,張開手,開口的?聲?音卻沙啞了?起?來,“來,先抱一個。”
陸昔候立即顧不得追問, 整個人撲上去,往他身上一抱。
兩人胸膛撞著胸膛,發出沉悶的?一聲?咚響。
胸腔裡的?兩顆心的?心跳聲?漸漸一致, 發出共鳴。
隋寒緊緊將陸昔候整個人包在懷裡,親了?親他的?頭髮。
這?個懷抱太緊,太熾熱, 陸昔候感?覺到怪異。
他伸手在隋寒背後摩挲了?一下,奇怪地問:“到底怎麼了??”
隋寒吻了?他頭髮一下,“你這?一頓悟,頓悟了?九天。”
“不可能!”陸昔候險些跳起?來,“你騙我的?吧,怎麼九天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