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讓他悄悄提醒我?們一句,你安心跟我?到後邊去就是了,誤不了你的事。”
陸昔候一笑,這才跟在他身後往後廚走過去。
他這一陣子沉迷釀酒,從凌淵閣找到不少酒方,不過因為經驗少,有方子也難以成功釀造。
楊掌櫃和靈酒打了大半輩子?交道,經驗十分充足,就是手頭上的秘方少了些,沒能給自家酒鋪多整幾個招牌。
陸昔候帶著酒方來找他,二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這陣子沒少湊在一起研究。
陸昔候拿出酒方,看著酒方念道:“今天的方子是尤加酒,特色材料是尤加葉,我?剛來的時候買了一袋,剩下的就是普通材料了——靈酒蟲、三眼蟲、胭脂糯。”
楊掌櫃按方子稱出材料,一份份擺在桌上,“這酒我?聽過,是春草島傳來的酒方子吧。”
“資料上沒說,不知道是不是。”
“估計是了,一聽材料就是他們那邊的風格,他們那邊的靈酒比較受女修歡迎,可以多釀點。”
陸昔候探頭看了下擋在後廚門口的布簾,“我?們酒鋪裡沒甚麼女修光臨吧?”
楊掌櫃很為“我?們”這個字眼感到高興,笑呵呵道:“誰說一定要在我們酒鋪賣了,批發去別的酒鋪也可以嘛。”
“批發出去容易麼?”
“還成,好歹開了小半輩子?酒鋪,我?還是認識一些修士。”楊掌櫃催促道,“下一步要做甚麼,你趕緊說說,等酒釀出來了,我?給你分成。”
“玉簡上說取一半尤加葉搗碎,和胭脂糯拌勻,放靈泉水浸泡……”
陸昔候一步一步讀著步驟。
他每讀一步,楊掌櫃做一步。
兩人正在忙活,酒鋪裡跑堂的小夏進來拿酒,順便壓低聲音小聲告訴陸昔候,“陸前輩,你等的那個小公子到了。”
陸昔候眼睛一下亮了,一個除塵訣將自己身上的灰塵清理乾淨,整了整衣袍,“那位公子點了甚麼酒?我?給他送去。”
“還是靈酒三才白。”小夏笑,“給您準備好了,您端出去就行。”
陸昔候轉頭和楊掌櫃說了一聲,“那我端出去給客人啊。”
楊掌櫃揮揮手,“你先去,我?繼續琢磨尤加酒怎麼弄。”
陸昔候一彈衣袍,收腹挺胸沉肩,端著酒和菜直往那個眼熟的少年那邊去。
少年抬頭看了他一眼。
陸昔候放下酒,又從托盤裡?拿出兩個小菜,彎著眼睛道:“這菜是我們送您的,一道肉脯,一道滷雞,用來配三才白最合適不過。”
少年看他一眼,略一點頭。
陸昔候拿著托盤卻沒走,“公子,上次那魚乾還適合您口味麼?我?這裡?還有一些,您……”
少年打斷他,“你有甚麼目的?”
陸昔候對上少年的眼睛。
少年的眼睛很疲憊,卻也很清澈,目光所至,彷彿一切都無所遁形。
陸昔候有種被看透了的感覺。
他一咬牙,鼓起勇氣直接問:“您看我?怎麼樣?”
第36章 考驗
這話問得實在沒水平。
陸昔候忐忑地站在原地, 懊惱地屏住了呼吸。
少年抬起眼皮子看他一眼,問:“看來你知道我是誰。”
這話也是肯定語氣。
陸昔候點頭,小聲道:“我之前看過您的畫像, 知道您是我們城主。”
少年聞言,目光一下?幽遠起來, 不?知想到了甚麼?, 拎著酒壺出神。
陸昔候在旁邊站了好一會兒,見少年還沒有回神的跡象,不?好打斷他, 就這麼?陪他靜靜站著。
少年終於回神, 用眼神示意陸昔候說。
陸昔候心咚咚跳得極快,他覺得口乾舌燥, 掌心還出了汗。
面對少年這模樣,想問出這句實在太難了,
然而他還是鼓起勇氣?問了出來:“城主, 您收徒弟麼??我, 我想拜您為師。”
少年的目光落回他身上,那目光古井無波,看起來並沒有答應的意思,“理由。”
陸昔候咽咽口水,道:“我之前看過資料, 您先前說想收徒弟。我今年二十三,剛入小乘境,是一條龍, 還沒有師父。”
少年道:“那是三千年前的事了。”
陸昔候對上他的視線,小聲道:“可您到現在也沒有過徒弟。”
少年道:“當我的徒弟,你還不?夠格。”
還不?夠格。
陸昔候感?覺晴天霹靂, 一下?把他劈傻了。
他出殼後活了二十三年,還是第一次有人當面質疑他的資質。
“我覺得我資質還可以。”陸昔候努力辯解,“如果您不限定種族,我自認為我的資質並不?比任何一個名門大派的親傳弟子差。”
“你上名門大派便是,何必找我?”
“門派太拘束,與我的道不?符。”
少年的眼神終於帶上了些情緒,“你覺得大門派拘束,難道城主府就不拘束?”
陸昔候恭敬道:“我如今在城主府實習,見微知著,您不可能是那等生性古板的修士。”
陸昔候想拜師也不?是一拍腦袋就想出的主意。
在靈央城生活了近三年,他對這座城市很熟悉,也對這座城市的掌權者有所瞭解。
城主府的修士和靈央學院的先生們性格多有類似之處,都較為平等、自我,不?愛管事。
城主大人在不愛管事這點上尤為突出,要不?然城主府下?面也不?會設那麼多機構,分權制衡,將靈央城的方方面面管得井井有條。
他們不愛管事,當他們的弟子自然也不?必遵循條條框框。
少年再看陸昔候一眼,仍道:“做我徒弟,你不?夠格。去吧”
說著他轉頭喝酒,再不?理陸昔候。
居然再次拒絕了,陸昔候心中一緊,卻不好再糾纏,只得長作一揖致歉。
他正打算離開桌前,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不?夠格”是甚麼?意思,僅僅是拒絕的話麼??
陸昔候猛地轉頭,想再搭話,然而這才發?現,外面的空氣一下?流動起來,種種聲音也開始傳到他耳朵。
兩步之外,少年模樣的城主大人低頭喝酒,神色淡淡,眼睛不?知道看向哪裡。
這一畫面明明就在咫尺之外,看著卻像隔著萬水千山,只是在靈焰屏內看到。
陸昔候一下?明白,城主將他那方小世界從大世界劃開了,若非得到他的允許,誰也進不?去。
霎時間,陸昔候心中不知道是甚麼?滋味。
他仔細咂摸了下?“不?夠格”三字,隱隱明白這話不?僅僅是拒絕。
那到底是甚麼?意思?
他大步走起來,拿著托盤回後廚。
楊掌櫃還拉著他要研究尤加酒,“我剛剛又有些想法。”
陸昔候放下托盤,“楊叔,我今天有點事,先不?研究了。”
“這就不研究了?”楊掌櫃臉上露出疑惑,“還有幾個小問題,弄清楚這方子便能用了。”
“不?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