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聞言一雙眼珠子直直盯著他, 上?下?打量著,似乎在估摸他的儘量。
陸昔候被他看得不自在, 摸摸鼻子,“怎麼?”
“不像。”林敬雲卻在回答他前一個問題, 又補充了一句, “你離開宗立派還差得遠。”
陸昔候一噎, 並沒有因此感到高興。
他氣哼哼地一屁股坐下?,繼續搗鼓禮盒。
林敬雲端詳他的神色,笑他,“看來你心底另有答案,問這話也並非謙虛。”
陸昔候哼哼兩聲, “自謙和?被人嘲諷,感覺能一樣麼?”
林敬雲對此的回答是擼了他腦袋一把,“拆你的禮物去。”
這一堆禮物中, 靈央城送的飛劍和?春草島送的種?子最為貴重,其他大勢力的禮物價值比較平均,大抵算面上好看, 沒多少實惠的那種。
非常官方的禮物,不帶任何一點私人色彩。
陸昔候悄悄鬆口氣,他還沒做好拒絕別人拉攏的準備。
他將飛劍和?種?子擺在眼前,“這兩樣送得最實在。”
林敬雲道?:“你是妖修,春草島純妖族勢力,拉攏你不足為奇。對靈央城來說,你好歹是自己人,肯定會考慮一下?你的喜好。不過這都沒有脫離普通官方往來的範疇,不必太放在心上?。”
隋寒在旁邊說了一句,“從禮物來看,可以看出各方對你的態度,你想留在靈央城或去春草島都不難。”
陸昔候點頭,這點他也看明白了。
“我還是想留在靈央城。”
隋寒道?:“靈央城必然不會拒絕你的橄欖枝。”
“我知道。我就是得再好好思考一下?未來要走的路。”
小乘境需要?的丹藥可比靈丹境貴得多,量也大。
此外,各種?功法武器也要?準備上?。
這些都要靈石。
陸昔候托腮嘆口氣,看來又要琢磨新的掙靈石法子了。
陸昔候將禮物處理妥當後,先去苦禪室賠了一筆靈石,將整個家底掏空不說,又欠下?三百萬的賬。
賠完靈石,協助執法隊做好恢復工作,陸昔候那天幫助過他的人道謝。
其中靈央學院的院長靳葵年幫他擋了道?天劫,他特地帶禮物去,想當面和這位院長道謝。
沒想到這位院長在他渡劫那天就開始閉死關了。
陸昔候只好記下這個人情,打算以後有機會再還。
“你現在先選功法要?緊。”隋寒提點他,“想好以後的主職業要?選甚麼?了麼??”
陸昔候趴在沙發上?,“我不能多選麼??”
“能是能,只是人心力有限,多而雜,容易哪邊都兼顧不到,哪邊都走不好。”
陸昔候在沙發上?翻滾一圈,將腦袋埋在抱枕下?面,悶悶道:“現在不僅是選哪個方向,還是給自己找個師父的問題吧?”
靈央學院的學子畢業後之所以大部分都會選擇考入大門派繼續深造,就是因為沒有師父帶領,修真路太難走。
自己走容易走歪路不算,還沒有資源、功法等支援。
陸昔候倒是知道靈央學院和城主府那邊都有功法可借閱,不過那需要?另外的積分,還需要?特定的許可權,想借閱沒那麼容易。
陸昔候心裡很是惆悵。
他原本還有三五年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可修煉得太快了,甚麼?都沒準備好就要?硬著頭皮上。
林敬雲拿抱枕砸他,唾棄道?:“我算是見識到了甚麼?叫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去大街上?說這話,看會不會被卡修為卡得死去活來的修士打死。”
陸昔候背後長了眼睛般,抬手準確接住抱枕,“我就說說。”
隋寒問:“簡先生不是邀請你當助教?”
“當助教需要?的時間太長了,朝八晚六,還得加班。那樣的話,我靈田那邊
打理不過來,也耽誤修煉。”
“那直接拜他為師如何?”隋寒道?,“我記得好幾位先生有收徒的意願,以你的資質,拜入哪位先生門下都不難。”
“我也考慮過。”陸昔候皺眉,“不過總覺得還不太確定。”
“拜師乃大事,是得考慮清楚。”
陸昔候悶在家裡琢磨了好幾天。
要?說拜師的話,簡先生的確是不錯的選擇,修為高,種?植水平在整個修真大陸都排得上?號。
不過,人家簡先生名滿天下?,手?頭不缺靈石也不缺學生,並沒有一定會收他為徒的理由。
修士收徒有很多種?原因,不收徒也有很多種?原因。
陸昔候很有自知之明。
林敬雲攛掇他,“去試試嘛,你跟他都那麼熟了,當面問不出口,發條資訊過去問一問也行,他又不會吃了你。”
陸昔候望著自己寫下?的收徒優缺點三十?二條,愁眉苦臉地抓抓頭髮,抓狂地往椅子上?一倒,“不行,要?問拜師的話肯定得當面問,只發資訊太不禮貌了。”
“那你就當面去問。”
“我暫時還沒準備好。”
林敬雲嘖了一聲,“等你準備好,黃花菜都涼了。你可別忘了,現在畢業季,大把還沒找到出路的學子正四下?打聽。你覺得以簡先生一院之長的地位,會沒人打聽他?”
必然不會。
陸昔候搖頭。
“那不就結了?”林敬雲道?,“你先問問,若簡先生沒收徒的意向,也好抓緊機會問其他先生。符院,丹院,器院……你好幾個領域表現都不錯,修為又高,想入這幾位院長門下應當不會太難。”
陸昔候坐直,撫膝不語。
隋寒看他,道?:“我陪你一道?去。”
陸昔候搖頭,“隋師兄你去做甚麼??你又不用拜哪位先生為師。我自個就行。”
他道?:“我倒不是害怕或甚麼?,只是覺得這樣簡簡單單便決定拜師有些奇怪。”
林敬雲:“你先前沒拜過師,你們那也沒有拜師的傳統,頭回正兒八經地拜師會覺得忐忑,再正常不過。”
隋寒則道?:“先生們修為比你高,比你有經驗,若有哪實在不合適,他們自然會指出來。”
陸昔候釋然,“有道?理。”
“那我先去找簡先生當面請求一下?,看看他收不收我。”
陸昔候和?簡洧比較熟,兩人對對方都有一定了解。
他原本以為在這種?情況下,提拜師的事會比較順利,起碼簡先生會考慮一下?。
沒想到簡洧聽完後看他一眼,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你我沒師徒緣分。”
這拒絕太直接了,完全沒轉圜餘地。
陸昔候瞪圓了眼睛,一顆心拔涼,頭腦空白,臉卻漲得通紅。
自從進入小乘境以來,他走哪都是誇讚,這是第一次吃到閉門羹。
還是在他引以為傲的種?植領域。
陸昔候問都問不出來,羞憤得想當場轉身就走。
只是礙於禮貌,還留在原地。
簡洧見他這樣,難得放柔聲音,“不是你不優秀,恰恰是你太優秀,我沒信心教好你。”
“‘師父引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