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對!這根本不是天劫,這是毀滅性打擊!快躲!”
“小白龍究竟招惹到了甚麼?”
“再無神獸現世,就是因為天道不容麼?”
“轟——”
又一?道雷劈下來。
“小候,別放棄!”
又一?道狂吼。
陸昔候聽出來了,這是林敬雲的聲音。
有甚麼東西飛來。
他抬頭看,那是一塊玉佩。
以玉佩為起點,瞬間生成一?個靈力罩,將他牢牢護在下面。
“轟!轟!轟!”
又是三道天雷。
玉佩被劈為齏粉。
林敬雲一?口鮮血噴出,捂著胸口慢慢往下倒,及時被旁邊人架住,往後拖走。
陸昔候奮力掙扎。
不能浪費師長們的心意。
一?道又一?道劫雷傾瀉而下。
第七十九道了。
陸昔候被劈翻在地,聽著亂哄哄的聲音,眼角湧出兩滴水珠。
沒辦法,扛不過去了。
他的龍生要?就此終結。
他仰躺在地上,眼皮無力地耷拉下來,思緒飄散。
要?是當時沒被爸爸撿到就好了。
要?是沒和老爸老爹父子一?場,現在被雷劈死了,他們就不用傷心。
要?是沒來修真界也好。
慢慢在地球上耗死總比來著在大庭廣眾下被雷劈死強。
還連累兩位師兄受傷。
不知道他們的本命法寶首次重創,還能不能恢復。
可惜相識一?場,沒能好好告別。
陸昔候心裡?亂糟糟的,意識越來越散,眼前白光閃過,他看到了兩位父親的臉。
他爪子無力鬆開,整條龍軟綿綿歪倒在廢墟中,靜靜喘息著。
他在等龍生中最後一道天雷。
正在這時。
“嗡——”
一?道輕響,他胸口處射出一道深綠光芒。
光芒瞬間擴大,將整條龍籠罩進去。
陸昔候雙目含淚,萬般眷戀地蹭了蹭光膜。
此刻,他感覺他爸來了,正溫柔地彎腰抱住他,將他牢牢護在身下。
“轟——”
第七十九道劫雷餘勢未消,第八十道劫雷乘勢追擊,巨大的力量連光膜帶陸昔候一?起重重砸入地底。
地面留下一?個黑洞洞的大坑。
光膜受此重擊,薄如蟬翼,閃了一?下,眼看就要消散。
又一?道熟悉的氣息從光膜中蔓延出來,白光一?閃,將淡綠色光膜覆在下面。
是老爹的氣息。
陸昔候歪頭,在劇痛中昏迷過去,陷入甜美的黑暗中。
最後一道天雷裹挾著毀天滅的威勢直擊而來,卻像被隔在遙遠之外,像冬去春來之際大地上的爆竹,再響也不會驚動他酣眠。
雷散雲收,天際露出一抹涼白。
被雨洗過的天空藍得?格外溫柔,靜謐。
靈央學院醫療隊的人匆匆趕來,抬著擔架要將傷員送入治療所。
他們趕到陸昔候所處的深坑前,正要下去,卻見深坑之內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兩個男人。
一?斯文俊美,一?冷淡清俊。
清俊的那個彎腰將小白龍抱了起來。
小白龍似乎非常安心,身體被他觸碰到的一?瞬間便自動縮小,彷彿嬰兒一樣縮在他懷裡?,斷掉的尾巴動了一?下,似乎想去卷他的手臂,被他輕輕捏住了。
第29章 禮物
醫療隊成員看呆了, 一時頓住,不敢有進一步的動作。
“勞駕,”那位樣貌清俊的男人抱著小白龍上來, 略微抬頭向他們示意要擔架。
那雙眼睛一掃過來,醫療隊成員
感覺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好幾個人一激靈, 瞬間回神,趕緊抬著擔架小跑過來,小心翼翼接上陸昔候。
陸昔候還昏迷著, 感覺到那雙手的離開, 卻像不樂意似的,尾巴尖顫抖著探了探, 想去纏他的手。
男人低頭輕輕捏捏龍爪爪,一直握著, 陸昔候這才安靜下來。
醫療隊隊長在邊上檢查陸昔候的情況, 見狀小聲問:“勞駕, 請問您是?”
“我是他爸陸岙,”男人對上醫療隊隊長的眼睛,微微偏頭,“後面的是他父親。”
原來他家長是一對同性伴侶。
隊長鬆口氣,“您二位是他真正的監護人啊?您放心, 我們院長剛一直在他的渡劫現場觀察,說陸昔候同學沒有大礙,好好養養, 不會有後遺症。”
“謝謝。”陸岙抬眼,又好奇地問,“小候還有假的監護人?”
糟糕, 說漏嘴了!
小白龍歸劍系隋寒和符系林敬雲養之事?,整個靈央學院都清楚。
只是,這話能和人真正的家長說麼?
隊長腦海中一片空白,對上陸岙一臉求知的神情,訕訕一笑,不敢回答。
陸岙挑了挑眉,“不方便說?”
隊長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一彎腰抬起擔架,飛快道:“這個等陸昔候同學醒了,您問他自己便知道了。他傷情要?緊,我們得趕緊送他去正骨了!”
說著他連忙給?身後隊友打了個眼色,隊友們一矮身,腳步加快,抬著擔架一溜煙小跑著走了。
陸岙轉向身後的伴侶宋州,頗有些欣慰,“看來兒子在這過得不錯,他那兩朋友挺照顧他。”
宋州走上來和他並肩,拉著他的手,“他像你,熱心腸,到哪都能過得不錯。”
陸岙搖頭,“性格哪像我了?不都說像你?也就你覺得他像我。”
“外在表現像我,內心像你,畢竟是我們兩個的兒子。”宋州攬著他的肩,和他一起跟著醫療隊趕到醫療所,“看過之後能放心了?”
“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陸岙自嘲一笑,瞥他,“你能放心?”
“之前不能,現在能了。”宋州道,“很明顯,他過得比我們想象中要好。會越來越好。”
陸岙一嘆,“只能這麼想了。空間通道越來越不穩定,也沒法時常看著他。”
醫療所的大夫們在手術室裡給?陸昔候做手術。
陸昔候的主要問題是全身大大小小上百處的骨折,這些骨折都要小心固定好,不然以他強大的自愈能力,要?沒對齊,幾天就長歪了。
到時再想掰過來,只能弄斷重新固定。
陸岙和宋州坐在病房外面坐著等待。
邊上大夫們來來往往。
陸岙心安定了些,才想起來,攔住一大夫問道:“是不是有人為救小候受傷了?”
青年大夫被抓住,原本不怎麼耐煩,等看清楚人後,眼睛一亮,臉色微紅,太好意思地放低了語調,“您是——?”
“陸昔候的家長。”
“是您啊。您別擔心,受傷的主要是他那兩位朋友,都已經提前接回來救治了,不會留下後遺症。”
“請問他兩位朋友在醫療所麼,住哪間病房裡?”
“您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