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只是產量出乎意料。要是我能把所有雁集草賣出去,掙的靈石並不少。”
“問題是你現在不是賣不出去?”
“萬事開頭難,等我開啟市場就好了!”陸昔候氣哼哼,“林師兄你別潑我涼水。”
“我們三人之中總要有人清醒。”
“我心裡有數!”
陸昔候在林敬雲面前努力做出信心滿滿的模樣,吃完飯回到書房就垮了。
他坐在書桌前,手中的筆有一下沒一下點著桌子,盯著虛空發呆。
種靈草好難啊。
“篤篤篤”,陸昔候被一陣聲音驚醒,他左右張望,一隻白鳥撲稜著翅膀從外面飛進來。
這白鳥和他寫檢討書時疊出的白鳥如出一轍,一看就是隋師兄的手筆。
他笑了笑,伸手輕輕碰了碰白鳥,白鳥化成一張紙悠悠飄落在桌面上。
白紙正面展露出隋寒蒼勁有力的字:還不睡?
陸昔候在下面寫下:睡不著。
寫完他指關節一敲紙張,紙張飛快聚攏,又化回白鳥,毛茸茸的小身子在他手心滾了一圈,扇著翅膀往窗外飛去。
陸昔候目送白鳥離開,眼睛一直盯著窗戶,等待回信。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冒著夜露鑽進來的隋寒本人。
陸昔候連忙站起來,壓低聲音,“師兄?”
“看你睡不著,過來陪你聊聊。”隋寒搬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難受得睡不著?”
“沒,就是心煩。”說完對上隋寒那雙沉靜的眼睛,他撲通往桌子上一趴,承認道,“好吧,有點。”
隋寒甚麼也沒說,只是拍拍他脊背。
陸昔候半張臉埋在胳膊下,“很快就要畢業,畢業後得搬出去住,哪哪都要靈石。我又快突破,靈草沒法省,不然根基沒打好,以後可能會不穩。我還欠你那麼多靈石……”
“畢業了我們就不是朋友?”
“怎麼可能?”陸昔候一下坐直,認真道,“隋師兄,我覺得我們會是一輩子朋友。無論發生甚麼事,我們都會是朋友。”
隋寒喉並不想只跟他做朋友。
看著他坦坦蕩蕩的臉,結滾動了一下,一口氣堵在喉嚨裡,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眼神真摯又純粹,隋寒半點不懷疑他話裡的真實性,只是他還太小。
隋寒抬手一揉他頭髮,順勢抹了下他額頭,遮蓋住他眼睛,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地說道:“小候,你應當耐心點。時間還有那麼長,不必急於求成。”
話說出口,隋寒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陸昔候聽。
陸昔候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自己眼前拉開,趴在桌子上,“道理我都知道,以前我爹也總說我們的生命會很長,要耐心點,不要半途而廢,我就是有點著急。”
“不用急,你雁集草種得那麼好,要實在不行,改種別的也差不了。”
“這話也是。”陸昔候抓著他的手,無意識把玩,“我明天還是去凌淵閣查查有沒有甚麼辦法吧。”
陸昔候原本沒報甚麼希望,然而在凌淵閣待了一天,還真找到了不少辦法。
傍晚,他興沖沖回去,沒進自己院子,直接飛去隋寒那邊,“師兄,我找到辦法啦!”
隋寒臉上露出詫異神情,將劍歸鞘,“說來聽聽。”
“草精你知道麼?就是那個用來練回春丹的原料,我今天看玉簡說雁集草也能提煉草精,而且效果還不錯,我打算試試!”
隋寒見他臉激動得泛上了一抹嫣紅,給他倒了杯水,邊示意他喝下去,邊問:“提煉不是丹藥系的內容?你甚麼時候會這個?”
“不會可以學嘛,我之前上過丹藥系的選修課,還煉過辟穀丸,不會有問題的。”
“你有丹爐麼?”
“暫時不用丹爐,我們做飯不是用地火,煉草精不復雜,我先用地火試試。要是
地火能行,就不用浪費靈石買丹爐了。”
隋寒道:“安全為上,該用的工具不要省。”
“不會有問題的。我看資料說,這就是一個反覆提煉的過程,沒有複雜的反應,不可能炸爐。哎,我不說了,我儲物戒裡有雁集草,這就下去試試!”
隋寒不放心,提著劍跟在他背後,“我給你護法。”
陸昔候衝隋寒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他當即從儲物戒裡翻出一個乾淨無油的大銅鍋,搬進廚房開始嘗試提煉草精。
提煉草精在煉丹中屬於基礎步驟,藥修入門便開始修煉這類基本功。
按陸昔候的理解,這類技能並不難,然而在實操中,情況卻出乎他意料,他從傍晚忙到天徹底黑了,也沒能成功煉出一份合格的草精,旁邊倒是多了好幾瓶失敗品。
林敬雲一回來就聞到滿屋青草味,草味中還夾著一股焦味,源源不斷從廚房裡傳出來。
待進入廚房一看,陸昔候正在一口大銅鍋前吭哧吭哧忙活著,不由問:“這是做甚麼?”
“在煉草精。”陸昔候頂著一張花臉轉頭匆匆解釋了一句又轉回去了。
林敬雲在旁邊看了一會,嘖了一聲,“要是這樣也能煉成,丹院那些人學那麼多年算白學了。”
陸昔候不服氣,“我看資料說這種基礎提煉無需特定的器皿。”
“那是針對丹修說的,你一菜鳥,擼起袖子就想跟丹修看齊?”林敬雲嘲笑道,“丹修還空手就能煉煉丹,你試試?”
陸昔候哼哼兩句,並不贊同,卻也不反駁,繼續悶頭折騰。
林敬雲臉上表情一言難盡,看他折騰了一會,轉頭問隋寒,“隋師兄,你就看著他折騰?”
“試試。”
“這得試到甚麼時候去?”林敬雲嘆道,“我這裡有丹爐,暫時用不著,你先用。”
“真不用。”陸昔候眯眯眼睛,“我感覺已經差不多,再多嘗試幾次,說不定就煉出來了。”
“得,我在這邊看著,你多久能煉出來。”
“我今天就能練出來!”
陸昔候在院子裡折騰,初春天氣,累得滿身大汗。
林敬雲還真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裡,“隋師兄,我在這護法,你忙你的去。”
隋寒抱著飛劍,“不用,我也等著。”
陸昔候並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晚上九點多時,他還真煉出了第一滴草精,接著就是第二滴,第三滴。
用玉瓶將草精裝好後,他手腕因為使用過度,兩隻手都在微微發抖,眼睛卻極亮,帶著點得意。
他將玉瓶遞給林敬雲,挑眉道:“貨真價實的草精,林師兄檢查一下?”
林敬雲看著他顫抖的手,再看看他發白的嘴唇,心絃動了一下,心臟莫名加快。
第8章 合約
成功煉出第一瓶草精後,陸昔候越煉越起勁。
吃完晚飯,略休息了一下,他又一頭扎進廚房,繼續煉製,大有要煉個通宵的架勢。
最後還是隋寒看不過去,去廚房制止他,把他拎去睡覺。
陸昔候困得神志不清,被拎回房時嘴裡還在嘟囔著盤算今日的成果,“三百多斤雁集草只煉出了五十七滴草精,唔,一百六十二滴草精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