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部分已經租了出去,剩下的東一塊西一塊,不成規模,甚至還有好幾塊靈田單獨分佈在山坡上。
這田也太零散了,陸昔候目光移到玉圭下面的標註,基本全是又散又次的下下品靈田,如果別的靈田像一塊塊鋪展開的布料,剩下的這些靈田只能算碎布頭,還是品質不怎麼樣的碎布頭。
尤其半山腰那些靈田,交通不便不說,附近還沒有水源,很多喜溼的靈草根本不能種。
太雞肋了。
陸昔候問:“沒有其他的了麼?”
“就剩這些了。”工作人員道,“你要來早十天八天還有。”
陸昔候輕輕吐出一口氣,“好的,謝謝你啊。”
工作人員見他眉頭微蹙,氣質都變得憂鬱起來,整個人像株被雨打了的靈草,心裡感覺不得勁,嘴快地說了一句,“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話一出口,工作人員心裡懊悔自己多話,再見陸昔候雙眼一下亮了起來,俊秀的臉彷彿在發光,動人至極,那絲懊悔便消失無蹤了。
工作人員小幅度轉頭看了眼同事們,壓低聲音:“你知道司法堂麼?前些天司法堂審理了一批案件,其中罰沒的家產今天下午在司法堂拍賣,聽說裡頭有幾塊品質不錯的靈田,你要是動作快些,說不定還趕得及。”
買田?
陸昔候眼睛一亮。
買地置產可是不錯選擇!
陸昔候感激地看著工作人員,用力點頭,壓低聲音,“謝謝,我這就過去!”
第3章 求助
司法堂在城主府另一個方向,城主府內不得御劍,陸昔候得先出了城主府,御劍繞個弧線,才能過去司法堂那邊。
他御劍速度極快,宛如流星劃過天空,繞了個大弧,飛到西門司法堂附近也就用了幾息功夫。
他一個俯衝落到地上,快走幾步就要從西門進去。
眼看著已經走到城牆邊,他忽然想起手中靈石不夠。
懊惱地拍了下自己額頭,又調頭丟擲飛劍,整個人跳上去,御劍“咻”一聲衝向離城主府不遠的一家典當鋪,直衝到鋪內櫃檯前才跳下來。
這個小典當鋪還是第一回 遇到修士直衝到自家的櫃檯前才停下。
眾人臉上皆露出了驚嚇的表情,紛紛躲閃。
櫃檯內的掌櫃趕忙起來招待,舌頭都快打結了,“仙,仙長,您大駕光臨是要——?”
“勞煩,典當,活當。 ”陸昔候匆匆掃這位煉氣期掌櫃一眼,從儲物戒裡拿出八個玉匣,手一拂,匣子咣地開啟,“我當這些靈草,你們看能給我當多少。”
玉匣內靈草散發出濃濃藥香,哪怕只是一聞,這股藥香也令人神清氣爽。
掌櫃離靈藥最近,在濃濃藥香薰陶下,臉色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他心砰砰直跳,沒想到今天竟然有這個運氣。
此時他腿不軟手也不抖了,臉上露出一抹興奮的紅,“仙長稍等,我們查驗一下。”
“快些,我等著急用。”
“是!”掌櫃手靈活又輕柔地將匣子內靈藥拿出來一一檢視。
喜色漸漸從他臉皮底下透出來,讓他整個人眉目活了起來。
他噼噼啪啪打著算盤,嘴皮子飛快,“這裡一共給您當五十二萬靈石可以麼?這株靈雲骨三萬,白鳥花五萬,年輪花與黃寄花六萬,無根花、矮目草、萬蛇草、連香草八萬。”
陸昔候費盡辛苦一樣一樣收集到這些靈草,對它們現在的市場價一清二楚,典當鋪的人基本給出了這些靈草市面上一半的價格,“可以。”
掌櫃眉開眼笑,擬著合同飛快道:“活當三月內取時需出百分之一當金做手續費,三個月後六個月內取需百分之三,超過六個月算死當,到時您來我們鋪裡,我們給您補百分之十五,靈草歸我們。”
陸昔候毫不猶豫,“好!”
“那請您打下靈力印記,我們發天
道誓言!”
在靈石的催動下,掌櫃動作極快。
數分鐘後,陸昔候帶著五十二萬靈石趕至司法堂。
他急趕慢趕趕到時,司法堂已經開拍了兩個多小時,靈田拍出好幾塊,好在有塊靈田壓軸,他這次不至於白來。
陸昔候神識一掃靈圭,還有七件拍品輪到靈田。
他略微放下心,坐在椅子上微喘著檢視靈田的情況。
待拍的那塊靈田共七畝三分,起拍價三十萬。
這塊靈田藏在山谷裡,帶禁制,靈田中間有一畝三分達到了中品靈田的品質,剩下的六畝是品質最好的下品靈田。
陸昔候眼睛專注盯著靈圭裡面這塊靈田的靈影,越看越喜歡。
他手指輕輕摩挲了下靈圭,抬頭看拍賣場內其他人的情況。
場內人不多,競拍席除他外也就二十一人,看樣貌,年齡都比較大,瞧著沒有特別年輕光鮮的人。
年齡大的人大多數情況下都比較冷靜務實,應當不會將拍品價格推得太高,這意味著拍賣會上出現拍品成交價格遠高於實際價格的情況。
陸昔候收回目光,這才有心思研究其他拍品。
他打量別人,別人也在打量他。
大多數人見到他那如溶溶皎月般出色至極的容貌,目光都挪不開,一時竟沒多少人關注拍品,拍賣會上有個短暫的冷場,主持人調動了好幾次氣氛,都沒能將人們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拍品上,以至於接下來好幾件拍品成交價格都偏低。
陸昔候也感覺到了,他指節微微彎曲,暗暗祈禱對靈田感興趣的人也別太多。
然而這塊靈田實在太出色了,主持人一介紹完它的情況,正式開拍,底下好幾個人爭先恐後出價。
“三十一萬!”
“三十三萬!”
“三十三萬五千!”
陸昔候立刻跟著舉牌,加了五千。
主持人報數,“三十四萬!”
話音未落,又有人舉牌,主持人接著報數,“三十六萬五千!三十七萬!三十八萬!……五十萬!五十萬五千!”
主持人的聲音如同炒豆般,噼噼啪啪蹦個不停。
價格很快就逼近了陸昔候的底線,他放在大腿上的左手攥緊,右手果斷舉牌。
“五十一萬!”
“五十一萬五千!”
“五十二萬!”
完了,這個價格超出了他手中現有的靈石數目。
陸昔候瞳孔一縮,他拍不起了。
還要不要繼續競價?
要不然放棄算了,去看看其他靈田
陸昔候萬般不捨的在心中勸自己,他抬頭又看了眼主持人投影出來的靈田。
主持人小乘境修為,投影的細節格外清晰。
這塊靈田應該是最近幾天才錄的靈影,靈田中大片大片的春草才剛剛長出來,肥嫩翠綠得哪怕陸昔候是龍,也想撲進去咬一口。
在草色中,隱隱約約能看見底下黑色的泥土,肥沃如膏,潤澤細膩。
他和孟彰這幾天看過那麼多靈田,也沒哪塊比得上正在拍的這塊。
要是錯過了這一塊,哪怕他攢到了錢以後再拍別的靈田,恐怕也沒辦法拍到品質這麼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