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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2022-01-06 作者:麟潛

便沒再提。

影五挎著他哥脖頸一路嘮叨過來:“王爺今兒個怎麼了,雖然說得我是挺感動吧,但是耽誤我吃涼粉了唉,現在去人家都收攤了……哎九九!我才聽說,你去玉樓春搞事情了?哇居然都打到蘭幽臺了,厲害厲害,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影九九tiantian嘴唇,聳肩道,“本來沒甚麼,就是遇見沈家那個小子跟我槓上了,還拽著不放管我三哥問孔甚麼?孔瀾驕在哪,簡直不可理喻,他算甚麼東西。”

“孔瀾驕是誰。”影五mo著下巴想半天,“聽著就不是甚麼好鳥。”

正靠在一邊掀著一片衣角擦匕首刃的影八忽然抬眼,收了匕首,又靠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攀著牆上磚縫,飛身翻上圍牆。

“老八幹啥去啊?”

影八瞥了影五一眼,懶得說話,跳出高牆直接沒影了。

第23章 但見生情(三)

玉樓春裡喧囂依舊,賭武臺上仍在血腥廝殺。

沈襲無聊地坐在臺下,腿蹺到桌面上,一手支著頭,一手拿了個梨啃,指間纏繞著那條燦金小蛇,金蛇嘶嘶吐著信子,感知著周圍的血腥氣。

沈襲的目光在空無一人的青剛玉斗臺上停留許久。

武力已至青剛玉斗臺的高手反而不愛露面,偶爾有閒得技癢或是相約比試的才會進一次鬥臺。

沈襲已連勝十一局,此後卻再無人敢挑戰這位沈公子,有的忌憚他家的背景,有的忌憚這人的殘忍手段,沈襲就卡在這蘭幽鬥臺上,上無可上。

自他與他父親沈鏢頭斷絕關係滾出金池鏢局,整日裡遊逛在玉樓春裡,無所事事,賭武臺上賺的錢銀也花不完,就扔在角落裡胡亂堆著,偶爾掰塊碎銀,拿去打幾兩酒,再來半斤牛肉,混日子,無人管束,其實也和家裡差不多。

本來嚮往無拘無束的恣意生活,等到現在真的過上了,又閒極無聊無所事事,起初以為人生得意須盡歡,現在又覺得疾苦人間也沒得那些歡樂。酒肉,美色,沈襲覺得這些東西也並無甚吸引力,不如打一架來得快活。

入口那邊進來一人,穿著一身灰錦衫,兩旁侍者見了那人皆停下腳步退到道邊頷首低頭,那人視若無睹,從玄金斗臺那邊走過來,離得近的鬥判皆起身行禮,恭敬稱一聲“大人”。

那人不過斜過目光看了恭敬行禮的鬥判一眼,面無表情地走過甬道,一個穿著體面的管事迎上來,領著他進了一間小室。

管事殷勤地搬了張小榻請影八坐下,接著按開牆上機關,從牆壁的暗格裡取了一卷賬本,恭敬雙手奉給影八,站在一旁賠笑道:“大人,這是這個月的流水,您請過目。”

影八嗯了一聲,坐著翻閱賬冊,翻到近些日子的賬目時,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隨手把賬冊摔回管事懷裡。

管事嚇得臉色煞白,慌忙解釋:“大人息怒!這、這沈公子也是憑本事贏的賭局,本以為那頑劣不堪的小子玩幾天也就膩了,可他就賴在這不走,這、這、這小的也沒有法子……”

“轟他出去。”影八無所謂道,“叫個小孩把場子砸了,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他不滾,你就滾,看著辦吧。”影八撣了撣衣袖上的塵土,起身走了。

剛出暗室,沈襲正在迎面的牆壁靠著,甩著手裡那條小金蛇,眼神玩味地看著影八。

“你憑甚麼趕我出去?”沈襲混不吝地往前邁了兩步,幾年不見,這小孩已經跟影八個頭相當,痞氣囂張比當年更甚。

“憑我是這兒的老闆。”影八根本沒把這小孩放在眼裡,轉身就走,對腳底下躺著的遍體鱗傷的幾個守衛道,“連個小孩也攔不住,都換人。”

“老子憑本事進來,就是為了找你。”沈襲追上去,一把抓住影八的胳膊,冷笑道,“跟我上鬥臺。”

影八嗤了一聲站住腳,回過身往牆邊一靠,略揚下巴輕蔑道,“你配嗎?”

沈襲氣

勢凌人:“你配嗎?”

……

影八輕吐了口氣,拂袖走了。

沈襲繼續跟上,影八往哪走,沈襲就往哪擋,終於糾纏進一個死角里,沈襲問了句:“你現在不當殺手了,在做甚麼。”

“總不會比你再遊手好閒了。”影八索xi_ng靠在牆邊等著沈襲糾纏完,“我若是你,就不會那麼沒腦子,仇家眾多,居然還和金池鏢局斷絕關係,你怕是活膩歪了。”

“我樂意。”沈襲忽然挑起眉梢,“你在關注我訊息?”

“沈家公子一舉一動都能鬧得滿城風雨,我想不知道也難。勸你乖乖回家當你的少鏢頭,再晃悠下去,遲早被人矇頭砍死。”影八語調輕蔑。

“押鏢?老子沒興趣。家是回不去了,想玩點刺激的,我想當殺手,接籤殺人。”沈襲靠在影八對面,腳尖嗒嗒磕著地面,“幫我牽個線。”

影八聳肩,“我早不幹了。”

“不當殺手,你能做甚麼?”沈襲眯眼湊過來,打量了影八一圈,mo著下巴鄙夷笑道,“不會在做甚麼伺候人的活計吧。”

“護人要比殺人難得多,你這種人不可能懂。”影八眼神一沉,轉身走了。

沈襲翻了個白眼,在影八身後道:“我也相當看不起你這種有能力不用,偏要去伺候別人的懦弱傢伙。”

“我也相當瞧不起你這種生於安樂,偏要去作天作地四處結仇的無知小鬼。”影八輕哼一聲,“鬥臺上可以給你個機會,拿著青剛玉斗牌來挑戰我。”

“讓你知道自己有多弱。”

沈襲咬牙笑道,“好,你等著。”

影八走出幾步,沈襲忽然在後面問:“你真叫孔瀾驕嗎。”

“騙你作甚。”影八哼道。

“那為甚麼所有人都沒聽過。”沈襲半信半疑。

影八懶得再和個小孩糾纏,直接走了。

只告訴過一個人的名字,怎麼可能還有別人聽過。傻逼。

只是玉樓春這月流水實在是損失不少,回去和王爺交代又得多說幾句話,累得慌。

玉樓春便是影宮的前身,一個最接近煉獄反而喧囂得不像話的地方。沒人知道他們聲色犬馬之處與地獄只有一牆之隔。

從那破舊的小酒館出來,影八冷冷環視四周,空氣裡瀰漫著殺意,皇宮禁衛虎視眈眈,可能再過幾年小皇帝就會有所動作。影八抽出腰間匕首,指尖撫mo著刃上yin刻的梅花,輕嘆一聲。

影衛的確比殺手難當。大概。

傍晚時,王府醫殿裡掌了燭,影十三趴在軟榻上,光著上身,大夫坐在一旁,拿火燒過的刀子低頭給影十三颳去背後傷口的腐肉。

影衛療傷時是不準用麻沸散的,會影響肌肉的靈活和思維,即使傷處要動刀縫針,也得硬扛著。

“嘶……”影十三輕輕吸了口涼氣,不自覺抓緊了榻上的軟被,額頭上冷汗滲出來,順著臉頰劃到下頦,再滴到被褥上。

老大夫捋著鬍鬚緩緩道,“柳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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