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過後,夏青臨的生活應該回到原先的軌道了。
就當是一場奇遇記。
……
第二天夏青臨加班到十點才回家,身心俱疲,連走路都沒力氣。
可一出電梯,遠遠地就看到一個小灰糰子蹲在腳墊上打瞌睡。聽到腳步聲,小灰糰子立馬豎起耳朵,在分辨出是夏青臨之後,立馬轉過身。
夏青臨以為他出現了幻覺,又或是時間倒回到了幾天前,晦暗不明的樓道燈下,一隻小láng朝他飛奔過來。
丘丘擠到夏青臨懷裡興奮地邀功,他開心地直搖尾巴:“爹爹,我好不容易才從老大那裡逃出來的,我厲不厲害?”
第六章
丘丘告訴夏青臨,他的老大是族群裡稟賦最高的láng人,他可以任意地幻化成人形,百年前還意外習得了控制之術,是普通láng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老大的名字……讓我想想,”丘丘四爪朝上躺在夏青臨的臂彎裡,快活似神仙,他打了個哈欠,說道:“過去太久了,我都快忘了,除了兩百年前爹爹你喊過老大的名字,如今誰敢直呼老大的名諱,豈不是找死?”
丘丘咬了咬前爪的爪尖,片刻後騰地翻了個身,大聲道:“想起來了,老大叫蒼越。”
這個名字……好熟悉,可他從沒有在現實生活中遇到過姓蒼的人。
夏青臨撥弄著丘丘爪子上的小肉墊,心裡五味雜陳,他和那個男人的事,明明和他沒有關係,卻總是有意無意地牽扯著他的思緒,他的生活都被打亂了,他現在甚至沒法正常的工作。
在門外的現實世界裡,夏青臨只不過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朝八晚九,兩點一線。但關上門,他又變身志怪小說裡的主人公,養著一隻喊他爹爹張口閉口兩百年的小láng,他無數次懷疑這只是場難醒的夢。
可手背都被掐紫了,一睜眼,小láng正蹲在夏青臨面前,用小腦袋拱了拱他的膝蓋,嘟囔著:“爹爹,我餓了。”
夏青臨於是起身,去拿剛買好的熟羊肉,加熱好倒進碗裡,再送到丘丘面前,丘丘很喜歡吃羊肉,他一邊吃一邊說:“以前爹爹你就經常煮羊肉給我吃,因為老大和我都喜歡。”
夏青臨莫名煩躁,故意略過後面一句,又問:“你這樣跑掉,不怕他再來抓你?”
“怕,但他懶得管我,而且我總有辦法逃出來。”
丘丘吃肉的時候從不護食,夏青臨用手摸了摸他的後背,卻意外地摸到一處結了痂的疤,小拇指長度,看得出來不是小傷,夏青臨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之前被鐵絲網扎到的。”
夏青臨愣住,“是在來找我的路上受的傷?”
“嗯,我在菜市場偷肉被抓著了,賣肉的老闆把我關在一個鐵籠裡,幸好那個籠子是壞的,好幾根鐵絲都要斷了,我一下子就鑽了出來,但不小心被鐵絲勾到了。”
夏青臨沒法用語言來形容夏青臨此刻的心情,比起感動,更多的是難過,夏青臨用指尖輕輕碰了下那處,便不忍再看,好像那傷口是長在自己身上的。
“還疼嗎?”醉 清 酒 閣 整 理
丘丘咬著骨頭抬頭看夏青臨,看見夏青臨眼睛裡盛了淚,一下子呆住了,骨頭掉在碗裡,丘丘用小爪子撓了撓他爹爹的膝蓋,“不疼了。”
“丘丘,我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嗎?雖然你不肯告訴我以前發生了甚麼,但我想,也許你老大說得對,你的爹爹已經離開了——”
三百年,太遙遠了,若真有輪迴轉世,夏青臨也不是當初那個人了。
丘丘撲過來止住了夏青臨底下的話,“沒有,沒有離開,你就是爹爹,你們長得一模一樣,連說話聲音都是一樣的,而且,而且你身上有老大的味道,如果你不是夏青臨爹爹,老大怎麼會在你身上留味道?”
“丘丘。”夏青臨很無奈。
丘丘連肉都不要了,爬到夏青臨懷裡,委屈地說:“爹爹,你別不要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夏青臨把他抱緊了,“可是我沒有辦法保護你啊,如果他再來抓你——”
“我有辦法,”丘丘突然抬起頭來,眼睛睜得溜圓,計上心來:“爹爹,你只要幫夏青臨求一下老大就好了,他最聽你的話了。”
“你就像這樣,”他邊說還邊演示,後腿踩在夏青臨的膝蓋上,前面兩爪攀著夏青臨的肩膀,努力直起身子,沾滿油的嘴在他的臉頰上蹭了蹭,激動地講:“你以前只要這樣這樣一下,你說甚麼老大都會答應的。”
夏青臨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把他拎起來,嚴肅地問他:“你爹爹和你老大究竟是甚麼關係?”
難道他上輩子未了結的孽緣是蒼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