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說了,就算是於廣把人殺了又怎麼樣,你們都忘了嗎,這個女人說她要把我們全都殺掉給林楚楚報仇,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不想死,就只能先弄死她了。”
汪海濤站了出來,替於廣說話。
“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於廣奔潰地說道,不知道是該感謝汪海濤這個時候站出來替他說話,還是該生氣他也覺得人是他殺的。
“差不多得了。”
汪海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看著被他扔在腳邊染血的匕首,心裡其實並不相信他的那些話。
匕首是他的,他們看見的時候,他就站在屍體旁邊,人不是他殺的,還能是誰殺的?
而且剛剛他們分開的時候,於廣是跟著江言言最先離開的,而他們在跟上於廣的中途因為複雜的地形地貌以及後來突然出現的濃霧把人跟丟了,在那段時間裡,於廣完全有足夠的時間殺害江言言。
於廣的朋友都那麼想,更何況其他人呢,對於他這樣的人渣,幾個讀者心裡還真沒有甚麼信任可言。
“沒事,你現在殺人,只能、只能算是自衛,是她先要殺我們的,她親口承認了,宋祖民就是被她害死的,還有韓曉娜和劉蓮,她說不是她殺的,就不是她殺的了嗎,這座島上想要致我們於死地的,就只有她一個人。”
汪海濤還在想理由替於廣脫罪,因為他倆還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和林楚楚的那段往事牽涉到了他們三人,雖然最後林楚楚是自殺的,但要是追究起來,他們同樣還有強迫她發生關係的嫌疑。
所以他不能讓於廣走上絕路,萬一他要拖人下水,自己豈不是完了。
顧楚和南柯並沒有聽汪海濤在那碎碎念,兩人神情嚴肅地走到江言言的屍體旁,檢查她身上的傷痕。
全身一共有27個刀傷,絕大多數刀傷都集中在正面,其中手臂上也有多處劃傷,似乎是在抵抗時用手護住臉頰留下的。
這些傷沒有一個致命傷,目前看起來,這些傷痕都避開了重要的臟器,根據出血量來看,致死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
也就是說,她是活生生疼死的,殺害她的人一定對她帶著強烈的怨恨,以玩弄的方式,慢慢地奪走她的性命。
“是誰!到底是誰!”
南柯咬牙切齒地說道,江言言雖然帶著目的接近他,並且還設計想要在這座荒島上奪走他的性命,可畢竟是有過感情的女人,現在她死了,南柯的心情無疑是複雜的。
他仔細地檢查著江言言的屍體,似乎是想要找到能夠佐證真兇是誰的證物。
顧楚將江言言的屍體翻過來,背面沒有刀傷,但是有很多擦傷,特別是左側肩背那一邊,皮肉被磨爛,隱隱可以見到骨頭。
顧楚環顧了一圈,發現附近的一片荊棘灌木似乎被重物壓過,有近七八米距離的灌木被壓低,折斷的枝條,鋒利的葉片,還有地面凸起的碎石上都殘留著血跡以及刮下來的皮肉和布料碎片。
她又檢查了江言言的手腕腳腕等位置,然後在她左腳腳腕上找到了捆綁的痕跡。
南柯也看見了,他馬上站起身,在周圍尋找繩索之類的工具。
她身上的這兩處傷痕結合起來,很像是不小心被甚麼東西捆綁住了雙腳,然後提起下半邊的身體,在地上拖行了一段距離後產生的。
除了猶在辯解的於廣和汪海濤,其他人都行動起來了。
顧楚觀察了一下那片灌木的位置,然後將視線落在了附近的一棵大樹上,楚夏姿察覺到了她的眼神,然後搶在她之前爬了上去。
“上面有一條繩索!”
沒一會兒,驚呼聲從樹冠上傳來。
楚夏姿很快帶著東西爬了下來,她手裡拿著的是一個可固定的滑軌,和一條打結的繩索。
幾人研究了一下這個裝置,然後大致還原了當時的情況。
江言言極有可能是在逃跑的過程中,不小心踩到了這個陷阱,然後被吊著身子在地面上拖行了一段距離。
這也是為甚麼,她左側肩背皮肉磨爛,深可見骨的原因。
而殺死江言言的那個人,也極有可能是佈置了這個陷阱的人。
“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於廣聽見他們的分析頓時就跳起來了。
“我哪來的機會在這裡佈置這樣的陷阱,我從頭到尾都呆在別墅裡,反倒是你們幾個,昨天都出來巡視過這座小島。”
於廣覺得自己的嫌疑可以擺脫了。
“是不是你們當中的誰,知道江言言想要殺死自己,於是佈置了這個陷阱,趁這個機會想要栽贓給我?”
他用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智商思考者。
“總不可能是江言言自己設定的陷阱吧?不對,也有這個可能,或許她本來想用這個陷進害我們中間的哪一個人,只是後來起了大霧,於是她自己不小心踩到了……”
於廣的聲音越來越輕,因為他自己也覺得這個猜測很不靠譜。
陷阱有可能是她自己佈置,然後不小心踩到的,那刀傷呢?
“你是不是還想說這些刀傷也是她自己捅地?”
楚夏姿諷刺地說道,就這樣的人渣,如果完成任務後他還活著,她一定會送他一程。
那可是27刀啊,這些刀傷遍佈了她的身體,在左背皮肉已經被磨爛至露出骨頭的情況下,她怎麼才能忍著那樣強烈的痛苦,用左手舉起匕首,劃傷自己右手的手肘和手臂呢?
而且這27刀雖然沒有捅到致命的部位,但還是有多處傷口捅穿了大腿,小腿,兩條腳筋也被挑斷了,刀刀果決。
顧楚自認她也做不到,這種疼痛已經超出人體極限了,可能進行到一半,就會被疼暈過去。
於廣啞口無言。
“大家再找找,附近還有沒有其他線索。”
顧楚的眼神始終停留在江言言的屍體上。
如果江言言是他殺,那麼她之前所有的推理都將推翻重來。
於廣不肯動。
可以導致一個成人死亡的出血量有多少?
江言言身上湧出的那些鮮血幾乎染紅了她身上的白衫,因為失血過多,她的面板也呈現詭異的蒼白。
於廣閉上眼,可滿腦子還是那具穿著紅衫的死屍。
都說人死的時候穿紅衣最邪了,江言言身上的這件紅衣還是她自己的血染紅的,那豈不是邪上加邪?
於廣莫名地有些心悸恐慌,他連看都不敢多看那具屍體一眼,更何況是在那具屍體周圍尋找線索呢。
汪海濤和於廣的反應差不多,他不斷掰著自己的手指甲蓋,腦海裡浮現了當年幾個高中論壇裡不斷被人傳上網,又不斷被管理員刪除的幾張照片。
照片裡,是林楚楚跳樓後的慘狀。
腦漿迸裂,血肉模糊。
照片裡,她身下的那些血,似乎和此刻江言言身下的,一樣多……
“這是甚麼?”
楚春民注意到,江言言的腦袋歪向一側,她的眼睛睜地大大的,至死都沒有閉上。
他也不避諱,乾脆躺到了江言言的身邊,眼神朝著她視線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很尋常的泥地,楚春民站起身,在那一片仔細尋找,還真讓他發現了比別處泥土更鬆軟的一小塊泥地,他往下挖了幾下,從很淺的位置掏出來一個手錶。
其他人因為他的發現快速聚集過來。
“我看她的眼睛一直看著那個方向,然後就從這個位置,挖出了這個手錶,這是不是江言言臨死前埋進去的,這難道是她給我們的線索?”
楚春民將自己手裡那個男式手錶遞到眾人面前。
“這不是宋祖民的手錶嗎!”
於廣驚呼道,那小子竟然沒死!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腦子亂成漿糊,難道江言言說的都是真的,她以為自己趁著海難殺死了宋祖民,其實宋祖民可能根本就沒有死,他還是活著回到了這座荒島上,然後出於不知道的原因,接連殺死了韓曉娜和劉蓮。
這也是為甚麼,江言言爽快承認自己殺了宋祖民,卻不肯承認自己殺了韓曉娜和劉蓮的原因。
明明殺一個人和殺三個人沒甚麼區別,江言言何必在這件事上說謊呢?
於廣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可是宋祖民那麼做的理由是甚麼呢?
其他人都被於廣的回答震驚到了,宋祖民!這在他們眼中,早已經是個死人了。
已經“死掉”的人設計了所有殺機,這似乎也和無人生還的劇情吻合了。
楚夏姿和楚春民此刻無疑是最想不明白的。
因為他們兩個都成功預測了江言言是殺人兇手,特別是楚夏姿,她在第一天就預測成功,也就是說,宋祖民肯定死在了江言言的手裡。
即便有多個兇手存在,至少第一天的殺人關係,肯定是成立的。
而就楚春民而言,他在宋祖民和韓曉娜死後預測對了江言言這個兇手,即便在兇手可能不止一個的情況下,兩個死者中的一個肯定是江言言殺害的,如果宋祖民沒有死,那麼江言言殺的就是韓曉娜,這樣一來,她之前的那些話就是假的了。
“這個手錶確定是宋祖民的?”
南柯看向於廣和汪海濤,他們兩個是最熟悉宋祖民的人。
“給我看看。”
汪海濤從楚春民手裡接過那個手錶,在其中一節鏈條上,找到了一個很細微的劃痕。
“是他的沒錯。”
汪海濤肯定地點了點頭。
“這個勞力士的手錶是他攢了很久的錢買到的,平日裡就用它來泡妹,因此輕易捨不得用,有一次去酒吧不小心碰了條劃痕,可把他心疼壞了,在我們面前唸了很久呢,這次來島上旅遊,他聽於廣說請客的是個有錢的凱子,特地把這個手錶帶上了,我確定上船的時候還看見過這個手錶在他手上。”
顧楚聞言看向汪海濤。
她確定,在自己來到“林末”的身體上時,並沒有在宋祖民的手上看到過這支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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