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沒有,她胡說!”
汪海濤來了一個否認三件套。
於廣捂著臉,眼神陰沉地看著他,他以為否認了自己就會相信嗎,如果不是他出賣了自己,“林末”又怎麼會知道他昨天離開過房間,又怎麼會忽然聊到林楚楚呢。
客廳裡的其他幾人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神色莫名。
因為這個突然出現在“林末”口中的名字十分陌生,這似乎是她藉由剛剛那一段爆發和他們共享的訊息。
只是“林末”可信嗎,這會不會是她刻意的誘導?
在十萬裡,有時候就連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不能相信,更別提一個之前沒有任何接觸的讀者。
林楚楚?
南柯的眼神有些深沉,他想到了提示的第二條。
有人銘記你過往的罪孽,並向你索取這份債務
因為這條提示,他一直覺得在場所有人,包括他們這些讀者所扮演的角色,都曾經有過一個共同的會找他們復仇的物件,再結合他們當中大多數人的身份,那個與他們曾經有過恩怨的那個人的身份可以大致猜測為同一所高中,甚至同一個班的同學。
但是他只接受了“南柯”的設定和一些基礎的記憶,對於高中的那段往事,他是陌生的。
林楚楚是誰?曾經被他們這群人傷害過的人嗎?
可“林末”又是從哪裡找到這條線索的呢?他不信真的是汪海濤主動告知她的。
除了剛剛分頭巡視荒島的那段時間,他們大多數時候都呆在別墅裡,身邊都有其他人互相監督。
不對!
“林末”和他們還是有區別的。
南柯的瞳孔驟然緊鎖,他看向顧楚,他們之間最大的不同,就是昨天晚上林末應該被不少讀者選定為兇手。
難道被選定的人會得到線索嗎?
“胡說八道甚麼,我根本就聽不懂。”
於廣只能否認。
“甚麼林楚楚,當年她不是跳樓死了嗎,和我有甚麼關係,那個時候汪海濤還在隔壁七中唸書,壓根就不認識她,這都能扯上關係?我看你們倆就是失心瘋了。”
於廣中途停頓了一會兒,繼續往下說。
“還有,汪海濤說我出去過就真的能證明我出去了嗎,當時我早就已經睡著了,我還覺得是他趁我睡著後出去了呢,別甚麼鍋都讓我背。”
“我沒有,我真的甚麼都沒說,她故意的,林末這是故意想要詐我們!”
汪海濤都快哭了,他聲嘶力竭地喊道,那些事他被打成死狗了都沒有說出來,現在於廣倒好,信了“林末”的鬼話,開始和他內訌。
看到他這幅情態,於廣忽然有些吃不準了,難道汪海濤真的甚麼都沒講?那“林末”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現在倒是演上了。”
顧楚譏諷一笑。
“誰演了?我們倆到底誰在演戲?”
這一刻,被冤枉的憤怒壓過了汪海濤對顧楚的恐懼,他悲憤地指著顧楚質問道。
“呵。”
顧楚見狀冷笑一聲。
“也怪我當時沒拿一個錄音裝置,不能把你的醜惡嘴臉拍攝下來,現在你怎麼說,我都沒有證據。”
她的這番話快要把汪海濤氣暈厥了,他覺得現在不來個六月飛霜,都不能像於廣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沒有,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汪海濤又是一個聲嘶力竭的否認三件套。
顧楚並沒有繼續理睬他,而是看向了其他人。
“你在我們中間對吧?你是為林楚楚而來的?”
她認真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特別是江言言,可能是直覺吧,因為在場所有人裡,汪海濤和宋祖民當年都在七中唸書,可能因為和於廣在校外結識的緣故,有可能和林楚楚接觸到。
那比他們小了三歲,在自我介紹中一直生活在另一個城市的江言言呢?
她和林楚楚是甚麼關係?
如果幕後之人是為了林楚楚報復他們所有人,那江言言的出現,也必然和林楚楚這個人物有關。
可惜,從頭到尾她的表情都很符合她的身份。
疑惑、震驚、好奇……
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演出來的。
“宋祖民明明是游泳教練,卻沒能順利游到岸上;於廣有殺害曉娜的時間,但是殺人動機不夠,他很有可能只是第一個出現在已經受害了的曉娜房間裡的人,兇手害死了曉娜,還割爛了曉娜的舌頭,他一定很恨曉娜……”
說到慘死的好友,顧楚面露悲憤。
“你是來複仇的對不對,你把我們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是因為你覺得我們所有人都和林楚楚的死有關,先是宋祖民,再是曉娜,所有你懷疑的人都得死,我們”
顧楚伸手指向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指向自己。
“我們都是你復仇的目標,你已經為我們制定了所有死亡方式!”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別讓我找到你,到時候,我一定會給曉娜報仇!”
說著,顧楚表情陰沉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只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覷。
她能分享的線索就這些,能不能領會看他們自己了。
“瘋子,就是個瘋子。”
汪海濤和於廣看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可心裡莫名有些沉重。
“林末”的話會不會是真的,那下一個死掉的會是誰呢。
晚上八點前,所有讀者又要選擇一個自己懷疑的兇手寫在紙條上燒掉。
顧楚依舊寫了自己的名字,另一個房間裡,南柯在猶豫了片刻後作出了和顧楚一樣的決定。
至於楚夏姿,她原本想寫下昨天那個名字,但是奇怪的是當她想要寫下這個名字時,潔白的紙張上卻根本留不下墨跡。
難道猜對後就不用繼續完成這個任務了嗎?
楚夏姿覺得不是,她不敢挑戰未按時完成任務的懲罰。
於是她嘗試著寫下了另一個人的名字,這一次白紙上順利留下黑色的印記,只是等她燒完紙條後,並沒有出現獎勵。
因為那個人並不是兇手。
楚夏姿有些為難,難道之後的幾天,她要一直承擔猜錯兇手的風險嗎?
楚春民和劉蓮前後腳寫上了一個名字。
如同昨天的楚夏姿一樣,猜測正確,各自得到了一份獎勵。
但是劉蓮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而感到輕鬆。
昨天晚上,“林末”和於廣都說自己看到了一具腐屍,而白天他們各自巡視荒島回來後交流資訊,楚春民也說自己撞到鬼了,她和南柯一起行動的時候也見到了南柯的異樣情況,可見南柯也見到了那個東西。
他們這些見到鬼的人,要麼是被選為兇手的人,要麼就是猜錯兇手的讀者。
只除了她和楚夏姿,但是不出意外,昨天晚上楚夏姿應該猜對了兇手,所以今天白天才會露出那副胸有成組的淡定姿態。
也就是說,只有她,既猜錯了兇手,又沒有受到懲罰。
劉蓮覺得這是不詳的預兆。
“我覺得,在不能排除每個人嫌疑前,大家就不要分房睡了吧。”
燒完紙條出來後,劉蓮對著還坐在餐桌前的老同學們說道。
“我們現在都是兩人一間房間,如果兇手只有一個,那麼他隨時可以對同住另一間房的人動手,危險性太大,那些恐怖電影裡不都是那麼演的嗎?分開即是死亡,所以大家都聚在一塊,才是最安全的。”
劉蓮的提議最先獲得汪海濤和於廣的認同。
不管怎麼說,現在倆人之前的罅隙已經產生,而且如果那個兇手真的是為了林楚楚而來的,他們倆人的危險性最大。
“客廳很寬敞,我們完全可以將床鋪被褥鋪到客廳的空地上。”
劉蓮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大家都沒有反對的理由。
等每個人回房間收拾好東西來到客廳,再簡單重新佈置了一下客廳的格局後,兩塊空地就分出來了,以長方形的茶几為界限,男人睡在靠近大門的那一側,女人睡在靠近廚房的那一側。
睡覺的時候,也沒有關掉客廳的大燈。
顧楚按照慣例拿出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就著一顆安眠藥服用,在藥物進入胃部的時候,又轉換了自己的血統。
劉蓮握緊滾燙的護身法器,那個東西又來了。
她咬緊牙關往顧楚的方向靠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法器好像越發炙熱。
此時每個人的身體都是疲累的,精神卻十分亢奮,因為緊張睡不著覺。
今天晚上,還會再死一個人!
南柯睡在最外側,中間的是於廣和汪海濤,另一邊的外側是楚春民。
原本他背對著於廣,因為長時間維持這個動作有些累,他就轉了個身,下一秒,就看到了正對著自己的那張腐爛的面孔。
幾乎是鼻尖貼近鼻尖的距離!
南柯猛的倒退,用手撐住身體,除了自己和那具腐屍,周圍的所有人似乎都消失了。
這是幻境?
他沉住氣,再次咬破還沒癒合的那枚食指,擠出血珠點向腐屍的額頭,他要看看這到底是甚麼東西,下一秒,周圍的環境突變,他來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是一個窄小髒亂的樓道,連個照明的小燈都沒有,周圍環境潮溼昏暗,還帶著難以言喻的垃圾發酵的臭味。
南柯捂著鼻子,警惕地看著四周。
樓道的上方有聲響,他遲疑了一會兒,慢慢往上走去,越向上,聲音越清晰。
“躲甚麼躲!小賤人,和那個女人一樣賤!”
“快過來,別逼我打你,賤種爛貨,長這幅模樣,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嗎,反正早晚都要被人睡,怎麼我碰你就不行了?”
“艹,你敢咬我,看我不弄死你!”
斥罵聲和痛呼聲交雜,南柯覺得自己誤入了一個強姦現場。
“不要,爸爸!”
最後一聲,讓南柯汗毛直立。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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