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甚麼?”
看顧楚和楚若男呆站著不動,張華率先出手了,她拿出一個類似佛牌一樣的東西,砸向離她最近的那個學生。
這應該是一個法器,對於鬼怪存在一定的傷害,被砸中的那個學生一聲慘叫,焦黑的身體上火星飛濺。
“住手!”
“停下!”
顧楚和楚若男同時開口,可是來不及了,張華已經將自動飛回的佛牌再次投擲出去,在一聲淒厲的叫聲中,那個兩次被砸中的學生化為了一團飛灰。
楚若男見狀臉色大變,昨天她已經領教過這群地縛靈的詭異,學生鬼實力並不算特別強大,但是每一個學生鬼的消失,都能夠反哺最為強大的老師鬼,當所有學生鬼都被除去的時候,老師鬼的力量幾乎無敵。
按照楚若男的打算,這一次夜探自習室,就應該擒賊先擒王,制伏了老師,其他實力低微的學生自然也不在話下。
顧楚和楚若男的想法略微有些出入。
在一個學生的鬼魂被打散後,她的眼神死死地盯住窗邊體型怪異的老師,仔細觀察著他的變化。
可能是職業習慣,顧楚對於一些細節格外在意。
幻境剛開始的時候,所有存在在這間自習室的人物的表情都很生動真實,可能因為這是火災前畫面的重現,所以還原了當時老師和學生的一切言行舉止,可是當幻境消失,老師和學生都變成一具具焦炭的時候,他們的情態出現了一些變化。
老師流出的斑斑血淚還歷歷在目,他的悲痛是真實的,可其餘的學生並不像是滿含怨氣的地縛靈,反而更像是受到操控,沒有自我情感的傀儡。
是更為強大的老師操控了這些學生?顧楚否認了這個猜想,她覺得對方不會。
在看到張華消滅了一個學生鬼,而老師因為一個學生的消散鬼力大增的時候,顧楚心中有了猜測。
她覺得,或許從始至終,留在這間房間裡,因為執念而無法超脫自我的地縛靈,只有一個!
顧楚看向不遠處的那個男老師,只有他,對於火災的發生有所猜測,而其餘被燒死的學生以為這只是一場意外發生的火災,除了感嘆自己時運不濟外,對這個世界並沒有怨氣,所以在死後不久,也就消散了。
眼前他們看到的這麼多學生,其實是從老師身體裡幻化出來的,他們一個個都長著學生的模樣,在他看來,就好像這些學生都不曾離開一樣。
每當他們以為自己消滅了一個學生鬼,其實只是被分散出來的那部分鬼力重新回歸主體,當所有學生鬼都消失的時候,老師鬼的力量達到鼎盛,面對傷害他寶貝學生的陌生人,他自然也是殺意滿滿。
此時一個學生被打散,一直佇立著的老師動了,他的手臂一揮,一道氣勁就打在了張華的身上,消瘦的身體直接被打飛,直到撞在身後的牆壁上。
“唔”
張華悶哼一聲,抽氣的時候覺得胸肋一片都火辣辣的,她低頭看向傷處,被氣勁打到的位置出現一條暗紅色的傷疤,那一片衣服已經被燒掉,連內衣也沒有幸免於難。
“走!”
顧楚和楚若男都沒有猶豫,一個快跑走到張華身邊,脫下身上的外套給她披上,一個拽住還有些愣神的張揚,然後奔向後門的位置。
房間裡的鬼並不阻止他們離開。
顧楚回頭,自習室的門緩緩合上,老師站在學生的中間,從他的身體裡分離出一絲黑霧,片刻間,之前被張華打散的那個學生再次成型。
他們就這樣,站在被燒燬的教室裡,目送著顧楚一行人離開,那種絕望孤寂的神情,看的人胸口悶悶的。
“又失敗了。”
楚若男鬆開手,將張揚放開,看著重新閉合的自習室,面上沒有太多失望。
“你們做甚麼?”
受了傷的張華強撐著站起來,捂緊顧楚脫給她的那件外套。
“三個小時還沒過去呢,你們怎麼試也不試一下就放棄了。”
張華的雙頰憋地通紅,她不忿地看著顧楚和楚若男,這兩人明明實力強大卻不戰而退,分明就是不想她完成這個任務。
“沒用的。”
楚若男輕飄飄地在她臉上掃了一眼,“昨天我們四個人,都沒能打過那個老師。”
在張華動手後,她心裡已經清楚,今天這個任務是註定不能成功了。
“沒試過怎麼知道。”
張華尤不服氣。
“你覺得你這樣子能在他手下撐過幾招?”
楚若男反問,捂著受傷的胸口,張華啞口無言。
“你也想到了吧?”
楚若男沒有搭理張華,而是語氣篤定地看向顧楚,如果不是想到了那個答案,顧楚也不會叫張華停手。
“從始至終,有執念的只有一個人。”
顧楚開口。
“沒錯,他恨那個放火的人,可更恨自己,所以關鍵還在他的身上。”
楚若男的眼神微亮,自信的表情讓她平凡的面孔都變得生動起來。
邊上兩個人聽的雲裡霧裡,可楚若男和顧楚已經相視一笑,破解了自習室的謎題。
張揚老老實實站在邊上不說話,他覺得顧楚和楚若男會這樣做,肯定有她們的道理,自己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別想了,等明天晚上再跟著她倆,肯定能蹭一蹭大佬的光環,將這個任務完成。
楚若男二探自習室失敗,狄麗拜爾和林鋒也被實驗室裡的鬼嬰捉弄地夠嗆。
在他們進入實驗室後,房門就自動關上,怎麼都沒辦法開啟,與自習室不同,這間實驗室裡沒有絲毫光線照入,伸手不見五指。
昏暗的環境,莫名的聲響,這兩者是構成恐怖片的最重要因素之一,現在狄麗拜爾和林鋒內心的恐懼就在這間密閉的實驗室裡被不斷放大。
房間內漂浮的物體讓他們疲於躲避,他們像昨天的顧楚一樣,很快就被鬼嬰纏住了身體。
此時狄麗拜爾的眼睛已經有些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可以看到一個瘦小的影子爬到她的肚子,溼噠噠的粘液順著它爬行的軌跡粘在面板表面,那個東西高舉著手,似乎要劃開她的肚子。
鬼嬰:……能不能劃呢?
小小的身體支撐著大大的腦袋,它看了看自己養了一天好不容易養長的指甲,又看了看狄麗拜爾柔軟的肚皮。
不不不,肚皮一點都不柔軟,女人的肚皮都是騙人的,於是他放下手,又快速地爬到了林鋒的肚子上。
作為一個有點小帥的型男,林鋒平日裡很注重身材管理,因此撩起衣服,腰腹上是結實的八塊腹肌。
昨天那個,好像也長著一塊一塊的疙瘩肉。
鬼嬰又躊躇了,看著林鋒的肚皮舉著手,遲遲不肯落下。
要不算了吧?這些人都好可怕的。
鬼嬰在心裡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後又鬆開纏緊兩人的臍帶,快速爬到櫃子上,又選了一個漂亮的玻璃器皿,撅著屁股爬了進去。
沒一會兒,房間內就恢復了平靜。
狄麗拜爾:……
林鋒:……
這就完了?保命的手段還沒使出來呢,怎麼就不繼續了?
看著任務書上顯示已經完成的強制任務,兩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將器皿裡的鬼嬰騙出來打一頓,好叫這書券拿的更踏實一些。
等到兩行人匯合的時候,狄麗拜爾和林鋒的腳步都有些輕飄飄的,顯然還沒想通,為甚麼鬼嬰這麼輕易就放過他們。
“你們的任務完成了?”
看著兩人的狀態,張華心裡有些欣慰,她看他們臉色蒼白,腳步虛浮,身上的衣物也有些凌亂,分明就是吃了不少苦頭的樣子,可能也沒完成那條校規吧。
這樣也好,除了已經脫離這個故事的徐敏,以及可能已經完成兩個甚至更多工的顧楚,他們幾個都還在同一水平線上。
“完、完成了。”
林鋒抓了抓頭髮,雖然成功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為鬼嬰放水了,可十萬都判定他們透過了,那應該就沒甚麼問題了。
“甚麼!”
張華的表情驚訝中帶著嫉妒。
“你們明天要不也試試實驗室這個校規吧,真的特別簡單,一點難度都沒有。”
林鋒看顧楚他們在十一點前就出現了,肯定沒有完成自習室那個任務,張華、張揚和楚若男都只完成了一條校規,再完成一條才保險一些。
聽了林鋒的建議,張華笑了笑,心中卻有些氣憤。
如果真的是一個簡單的任務,他們會將自己搞得那麼狼狽,還害她誤以為他們失敗了?他分明就是想要她降低戒心,然後死在那些東西的手上。
張華垂下眼,將自己的怨氣很好的隱藏起來。
十二點的任務有三條,其中一條衛生間的任務嚴格來說需要提前行動起來三條任務中,顧楚已經完成了舞蹈室的任務,在剩下的兩條裡,她選擇了走第十三級臺。
十二點到來之前,顧楚在心中串聯目前知道的所有線索。
徐敏在脫離這個故事前,簡單描述了她在鏡子裡看到的畫面,和顧楚看到的略微有些出入。
她看到的是一個不捨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卻被強行打胎的女人,顧楚懷疑那個女人就是曾經住在407寢室的女孩,而她肚子裡不翼而飛的那個孩子,應該就是實驗室裡那個喜歡剖人肚皮的小鬼嬰。
徐敏看到的是一個急切地想要將肚子裡的孩子弄掉的女人,畫面裡,她活生生的將那個孩子剖了出來,如果這是一種比擬的手法,也可以理解為她成功的打掉了那個孩子。
誰能肯定,在楚江任職的這些年裡,只有一個女生被哄騙呢?
或許還有另一個女生,做出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選擇,得到了不同的結局。
顧楚覺得,這個答案應該藏在剩下的校規之中,這樣一來,所有的線索都能串聯起來。
自習室的師生聽到了楚江和其中一個懷孕的女學生的對話,老師發簡訊質問楚江,因此被他得知了當時奧數班臨時補課的訊息,二十多人因此葬身在了人為製造的火災之中,發簡訊的老師也因此陷入深深的悔恨,不能從那間自習室離開。
407教室的女生懷孕,不知道被誰殺害,肚子裡的胚胎被剖取出來,製作成標本放在學校的實驗室裡,目前來說,楚江的嫌疑最大。
目前六條校規裡,四條和楚江有關,一條還不確定,可顧楚想不明白,校規裡第十三級臺階的目的在哪裡,這似乎是唯一一個針對所有讀者,卻不針對惠合高中裡任何一個人的任務。
可真的沒有關係嗎?
顧楚覺得,一定有甚麼地方被她給忽略了。
零點已到,看著眼前的臺階,顧楚毫不猶豫走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是我的立場太不堅定了,朋友一喊我就屁顛屁顛出門了,於是……嗚嗚嗚,不僅沒有勤奮碼字,感覺吃的肚子上的肉肉又厚了一層,幾天的放縱估計要之後小半個月的努力才能減回去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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