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正在守衛身邊翻弄古音多卡牌的許樂偷偷看了一眼研究室,他們從下城區回來之後,這種慘叫聲就一直在持續,現在都快2個小時了。
也不知道谷佳諾在裡面搞甚麼。
透過虐待一個囚犯來釋放自己的情緒?
【心能狀態已臨近警戒標準,請注意。】
“哎,你好,我想問一下,谷小姐經常這樣嗎?”
許樂看向守衛,守衛遲疑了一下,才意識到許樂是在和自己說話。
他先是搖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也不是經常。”
“那她……”
“您還是別多問了,大人。”
聽到守衛這麼說,許樂只能點點頭。
“我知道了。”
許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有過類似的情況,但也不是經常發生這種情況。
用古音多視界掃視了一下那幾間透明監獄,有兩個囚犯也靠坐在自己的床上,他們的眼神麻木,看起來早已經對求生失去了興趣。
這兩個人心能水平也非常高,他們的內心並不像他們表現的那麼平靜。
恐懼居高不下,只不過被畏懼的表象遮蓋了。
“啊!~”
最裡面的屋子被簾布遮蓋了,只能聽到犯人的慘叫。
聽不到谷佳諾的聲音,許樂也沒辦法判斷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眼下這個犯人的心能水平已經達到1級的警戒線了。
【心能狀態已臨近警戒標準,請注意。】
【心能水平已超過1級警戒。】
許樂微微眯眼,心能超標了啊。
1級警戒線本身就會吸引怪了,而且這個犯人爆發的心能還是恐懼,也就是說,他會吸引所有種類的怪異。.
許樂頓時有些好奇了,在上城區的這個位置出現心能警戒,會不會引起怪異注視?
如果會的話,怪異會攻擊燈塔?
還是憑空出現在燈塔境內?以前許樂沒有仔細考慮過這些事情。
但在聽了谷佳諾所謂的全民武者計劃之後,他也在想,那些飄散心能最終會去哪?
尤其是上城區的貪婪和色慾,下城區的恐懼,悲傷,憤怒。
這些心能會自然消散?還是被某種力量吸收?
又或者是燈塔上面有甚麼特殊的手段,可以隔絕掉這些心能?
就在許樂發散思維的時候,一條提示突然出現了。
【受到古音多之子的影響,心能警戒1級目標生物,30秒後將會發生未知畸變。】
許樂:?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馬上衝到了房間裡面。
雖然谷佳諾明確要求他不能進來,可這種突然畸變的怪異可不是開玩笑的。
萬一谷佳諾在這個時候被怪異突突了。
那他之前的設想和晉升條件可就都涼了。
“谷小姐,開門。”
“許樂?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嗎?”
谷佳諾的聲音有些冷漠,她的情緒非常淡定,這讓許樂感覺有些奇怪。
之前谷佳諾的情緒起伏還是比較大的,這麼快就平復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想讓一個3級的鍊金術士徹底改變自己的想法,並不是一次兩次的下城區接觸就能做到的。
許樂知道這個時候她的情緒也有點問題,所以也沒有甚麼隱瞞的意思。
“你面前的犯人有可能發生畸變,大概在20秒之後。”
“畸變?”
谷佳諾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啟了房門。
當許樂看到眼前犯人的樣子時,和他想象中受到嚴刑拷打的情況不太一樣。
這個犯人的身上,出現了許許多多的金白色紋路,散發著如同太陽光芒的東西。
這個感覺,就像是被陽光照耀的黃金一樣。
“你對他做了甚麼?”
谷佳諾皺了皺眉,語氣十分平靜:
“我在進行正常的實驗,怎麼了?”
“後退!”
雖然許樂說的20秒時間還剩下幾秒,但他已經感覺到了不太對勁的地方。
眼下的實驗體,已經出現了古音多視界標籤。
【未知畸變體,3級怪異,古音多子嗣-森林。】
“這……怎麼是森林?這副光芒四射的樣子,為甚麼不是光鑄?”
心中的疑問剛剛升起,對面的手掌就變成了一條帶著金色光芒的樹枝,伸了出來。
這就開始了?
許樂一把將谷佳諾拉到自己身後,連忙關上實驗監獄的大門。
轟!
一陣劇烈的衝撞出現在實驗室的牆體上。
整個房間都在晃動,而且這種晃動還在持續。
一樓的那些鹹魚術士已經開始向實驗樓外面逃去,而二樓的守衛們則是連忙趕過來,將谷佳諾護在身前。
“谷學士!”
熊澤莫的命令就是保護好谷佳諾,雖然谷佳諾的實力非常強悍。
但她上次從53號街區回來之後的傷勢本身就沒有好,再加上為了獲得許樂的人偶,修改了幾次許樂的占卜結果。
她的傷勢其實十分嚴重,根本不適合這種情況的戰鬥。
在遇到怪異的衝擊之後,表情雖然鎮定,但卻沒有和怪異戰鬥的意思。
她看向許樂,卻發現許樂也同時看向了她。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你做了甚麼?”
“你做了甚麼?”
許樂一愣,這女人可真會甩鍋啊,你自己做實驗弄個怪物出來,現在居然能怪到他頭上了。
真是不可理喻的生物。
“我說了,我就是正常的實驗,以前並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谷佳諾
也感覺到是自己的問題,眼下的情況,似乎真是因為她的實驗造成的。
許樂下意識就想按照和顧北、辰王樹那樣的說話方式訓斥一下她,可話到嘴邊之後,他就停下了。
關係是不同的,他在谷佳諾面前必須有所收斂。
而且他發現了一個問題,谷佳諾的心能不太對勁。
她從下城區回來之後,她的心能是非常複雜的,種類很多,憤怒,悲傷,恐懼,等等情緒都有。
在心能研究方面許樂可是專業的。
按照正常角度來說,谷佳諾就算是對著犯人發洩了一通,最多也就宣洩掉憤怒。
其他的幾種心能可能會下降,但這麼短的時間,絕對不可能消失不見。
可現在的谷佳諾,心能幹淨的像是被狗舔過一樣。
雖然也有些正在上升的情緒,但之前的種種情緒全部都消失了。
“谷小姐,在剛才實驗的過程中,你身上發生了甚麼?”
“我身上?”
轟!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擊,堅固的監獄房門已經發生了凹陷。
谷佳諾來不及回答許樂的問題,馬上指揮守衛前去防守。
“攔住它,不能讓它破壞這裡。”
“是。”
實驗室的資料物品非常重要,3樓還有很多非常重要的東西,比如許樂的人偶,不能讓這個怪異在這裡肆意破壞。
守衛們剛剛上前,房門突然炸開!
飛旋的鐵門瞬間劃過兩個守衛的身體,穿過另一側的監獄大門,將這個監獄裡的犯人當場撞成肉泥。
而兩個守衛則是站在原地,恍惚的眨眨眼。
隨後他們的身體便斷成兩截,摔倒在地上。
“3級古音多子嗣,哪怕是沒有任何特性的子嗣,也是要比汙染者更強大的存在。
如果你不能出手的話,我們是解決不掉的,跑吧。”
許樂拉住了谷佳諾,但谷佳諾的表情很明顯是不想走的,她在猶豫自己是不是要出手。
如果要出手的話,那她的傷勢將會更加嚴重!
甚至威脅到她的壽命。
“學校裡有厲害的武者和術士,他們可以解決掉這個怪異的。”
“那在他們來之前,你也不能就這樣乾等著啊?”
谷佳諾還在猶豫,可那個滿臉金紋的古音多子嗣已經看向了他們。
“完了!”
許樂連忙抓住谷佳諾的衣領,朝著二樓窗戶跑去。
“這個窗戶很結實的!”谷佳諾提醒道。
“我知道。”
許樂手中的黑杖在掌心轉了個圈,一把黑槍突然就被他握在了手中。
砰砰!
堅固的窗戶被許樂瞬間轟碎,拖著谷佳諾,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
谷佳諾看了一眼許樂的槍……哎?槍呢?
二樓破碎的窗戶處,延伸出來了一條淡金色的樹枝,許樂瞬間揮手,黑刀顯現。
電流附著在黑刀之上使其銳化,刀鋒劃破空氣。
鏘!
黑色的刀刃砍斷了樹枝,可剛才那種強烈泥濘的感覺讓許樂知道,這傢伙的身體強度,怕是有點高!
許樂拉起谷佳諾,就朝著另外一棟教學樓跑去。
可那個3級森林子嗣,對於周圍的守衛根本不管不顧,槍擊刀砍完全不在意,就這麼徑直朝著他們兩人衝來。
無數的樹枝讓它變成了如同章魚一樣的行動方式,速度極快。
許樂知道這樣下去肯定是跑不過的!
他一臉無奈的看著谷佳諾:
“你剛才到底做了甚麼啊?”
“說了不止一遍,就是正常的實驗,喂藥。”
“那個藥這麼猛的嗎?會產生這樣的結果?”
聽到許樂這麼一問,谷佳諾也感覺不太對勁。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許樂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但現在情況緊急,他也沒辦法細細分析了。
“呼!讓讓。”
許樂突然停下腳步,將谷佳諾推到一邊。
手中的黑刀開始拉長,又一次變成雙管黑槍。
他從自己的口袋抽出了一張【黑之牌-黑羊少女】,沉浸入神。
猛然睜開眼睛,脫手而出的黑之牌已經開始散發出古音多標誌的藍色光芒。
光芒逐漸變成火焰,將這張卡牌徹底燃燒,隨後形成了一股力量附著在許樂的槍上!
許樂開始釋放自己的靈能,將靈能注入黑槍中,但他沒有釋放自己的心能。
這個時候的戰鬥,出個8分力就差不多了。
真要到了出人命的地步,谷佳諾會自己變身的,犯不著動用心能這種消耗效能量。
做好一切準備的許樂,瞄準了飛速衝來的古音多子嗣。
轟!轟!
威力巨大的兩聲槍響,幾乎定格了畫面。
第一顆子彈落在子嗣身上的時候,它的身體瞬間被冰霜凍結。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剎那,但這一瞬間的凍結,也讓這個難以阻擋的怪異重重摔倒在地上。
第二槍,則是直接爆開了它的腦子。
許樂尋思著,打頭應該可以死吧?
但很快現實就打了他的臉。
這隻古音多子嗣居然扯過了一具守衛的屍體,將他的頭扯下來,撞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繼續盯著谷佳諾!
何等的仇恨啊?才會讓他這樣追著谷佳諾不放?
“谷小姐,我搞不定了。”
“我知道。”
“那咋辦?”
“你做的很好了,守衛快來了,還有老師。”
谷佳諾話音剛落,一陣陣槍聲阻隔了子嗣的行動。
隨後,一股黑色的能量
風暴席捲了這條道路,在接觸到黑色風暴的時候,古音多子嗣的身體再也無法行動。
被撕扯,扭曲,隨後又被那種陰影吞噬掉。
讓許樂和一群守衛手足無措的怪異,就這麼輕易的死在了路上。
這就是術士的力量啊!
看著許樂目瞪口呆的樣子,谷佳諾眼神裡卻多了一些別樣的東西。
“是師母的術式,黑暗風暴,她是暗影術士LV4-陰影爬行者。”
“師母?”
許樂有些後知後覺,谷佳諾的老師是熊澤莫,那她的師母,不就是羅居雅?
這時,一身貴婦裝束的羅居雅緩緩走向兩人。
親切不失美感的微笑,略帶溫柔的眼眸,都讓許樂感覺到一種參差!
眼前的女人,怎麼看都是一個家族夫人,貴婦的樣子。
完全無法和剛才那種充滿末日氣息的術式聯絡到一起。
而且陰影爬行者這個稱呼……
許樂知道,每種術士的每個級別名稱,多多少少都會對應的他們的能力。
所以羅居雅的能力,很可能和陰影爬行有關?
許樂腦補了一下羅居雅在黑暗中爬行的樣子,怎麼想都感覺不對勁。
“你不要被她的外表騙了,如果她真的是個普通女人,怎麼可能走到今天的位子。”
谷佳諾這話說的有些冒失,畢竟在背後說自己師母的壞話,不管何種理由都是不應該的。
但她也沒打算在許樂面前隱藏自己的情緒。
“我從來沒有覺得,她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許樂心裡暗道。
這話他沒有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
此時,羅居雅已經走到了兩人的面前,細聲細語的說道:
“許樂也在啊。”
“嗯,在的夫人。”
“我聽說你從守夜人那邊退了出來,真的是很可惜,不過白靜的死我也很遺憾,你的情況我能夠理解。
以後在這裡就好好的幫小諾做事好了。”
“是的,我會的夫人。”
羅居雅說完又看向谷佳諾。
谷佳諾直接低頭行禮。
“師母,這次的事故是我的問題。”
“哎,要我怎麼說你才行,你師父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燈塔大學雖然是我們的地方,但這畢竟是上城區,又不是下面。
上城區出現了怪異,無論如何都會被上報的,你以後做實驗恐怕要收斂一些了。
如果還是沒有辦法穩定的話,我會在下城區給你找塊地方,最好是守夜人分部附近,那樣的話,出了事情我也能兜住。”
谷佳諾微微皺眉,她聽出了羅居雅話裡的責怪,在上城區弄出這樣的事故,確實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但實驗進度加快,本身就是老師和上城區的意思,不能因為羅居雅的一句話就中斷。
“知道了師母,從明天開始,我會搬到下城區的。”
說完,她便盯著羅居雅,羅居雅的目光也不閃躲,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對視了一會。
許樂知道,這兩個女人這麼對峙下去,恐怕是沒完沒了,他指著一旁張望的守衛說道:
“額,有守衛來了,我們還是儘快處理一下這裡的情況再說吧。”
“這裡不用你處理,許樂你跟我來。
借用一下你的人,你不會有意見吧?小諾。”
聽到羅居雅問自己要許樂,谷佳諾雖然有些不滿,但她知道現在出了事故需要對方來處理,說甚麼都很蒼白無力。
“當然不會有意見,許樂,師母讓你去你就去,有甚麼事情好好聽著。
師母有甚麼要求就照做,沒關係的。”
“是,我知道了。”
許樂知道,在這種女人的對弈中,自己其實就是噁心對方的存在。
不過他覺得羅居雅讓他跟著走,恐怕不止是為了噁心谷佳諾那麼簡單。
他有感覺,這個女人是專門來找他的。
……
守衛已經在處理實驗樓的破壞,而許樂則是跟著羅居雅來到了一輛豪華的轎車裡。
“喝酒嗎?”
“不用了,我不喝酒。”
“是啊,年輕人還是自律一些的好,說說吧。”
羅居雅給自己倒了一杯遠遠聞著就可以感覺到辛辣的白酒,靜靜看著許樂。
“說甚麼?”許樂有些不太清楚對方的意思。
“說說你來谷佳諾身邊的目的……”
許樂的心頭一驚,這個女人發現了甚麼?
“夫人的意思,我沒聽明白。”
“別太緊張,許樂,你難道忘了我們是一樣的人?
對於一個古音多命運之人,你猜猜我會花費多大的精力去調查,去搜尋,去了解?
你的情況,性格,其實我都很清楚。
和谷佳諾那樣的小孩子不同,我更喜歡把事情看的清楚一點,不喜歡糊里糊塗的。”
“我還是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占卜人偶,對嗎?”羅居雅笑道。
許樂微微眯眼,連這個都知道嗎?
“是啊,我中了谷小姐的占卜人偶術式,只能過來,沒的選。”
“呵,我還以為你的理由會複雜一些呢,如果你想要那個人偶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
面對羅居雅丟過來的甜棗,許樂並沒有特別心動。
不過和羅居雅的對話確實很舒服,她雖然身居高位,但始終把許樂放在一個對等態度上。
“您說的對,我們都是古音多命運之人,應該坦誠相待。
所以,您幫我拿到人偶的條件,是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