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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江楚楚怔住了，看著顧長歌幫她別耳發的動作，表情更是複雜。
她沒想到顧長歌會有這麼溫柔的舉動。
一時間，還有點受寵若驚來，因為平日裡顧長歌就是個冷漠絕情的人，休想自他眸子裡看到絲毫的溫度。
“你有甚麼辦法？”
江楚楚晶瑩的眸子看向他
也不知道為何，自己的聲音低了下去，不似平時那麼冷硬。
聞言顧長歌微微一笑道，“辦法其實很簡單。”
“不就是人祖嗎？天地蒼生需要這麼一個信仰。”
“現如今除了你我之外，誰還知道他已經被我殺了？至於你身後的人祖殿，他們是不會知曉的，我的手段，你儘可放心~。”
“所以，不會有除了你我之外的人，知-道人祖已經死了。”
“天下眾生需要的不是人祖本人，而是人祖這麼個-人。”
他帶著微笑，循循善誘。
當然，如果他不把人祖殺掉的話，就不會有這麼多事情。
但是，他殺人祖是一方面。
現在他可是在好心幫江楚楚。
如果這一刻還有外人在的話，聽到這話絕對駭然至極，會瞪大眼睛，生出可怖寒氣來，覺得顧長歌一定是瘋了。
江楚楚也是愣住了，眼睛不由瞪大。
她趕緊搖頭。
“不行……這怎麼可以……人祖是無人可以替代的，怎麼能找人來偽裝他呢？”
“這樣一來，我和背叛師門有甚麼區別？”
她咬牙，拒絕顧長歌的說法，不同意。
顧長歌的打斷就是想找個人來扮演人祖。
就像是他現在找了個人在假裝人祖殿傳人，行走天下，欺騙眾生一樣。
這種事情，讓江楚楚內心不安，不僅僅是背叛師門，更像是她和顧長歌同流合汙，一起走向歪門邪道之路一樣。
更像是她和顧長歌一起，把人祖給暗害，取而代之了一樣。
這是她不願意接受的事情。
聞言顧長歌倒是不意外，如果江楚楚就這樣答應了，他才是意外了。
索性，他微笑不變，繼續道，“我只是給你想了個辦法，至於你接不接受，那是你的問題。”
“而且人祖殿分崩離析，對我來說可是件好事，我可以完全撒手不管。所以，不要試圖讓我遷就你。”
江楚楚表情複雜地沉默下去了。
她知道顧長歌所說的這個道理，人祖殿的存亡，和顧長歌他有甚麼關係？
他只要殺了自己。
到時候誰又知道是他殺了人祖，誰又知道他是魔功傳承者？
如此一來，顧長歌他又何必自討苦吃。
一時間，江楚楚有些怔然，顯然顧長歌是因為她的關係，才這麼說的。
說起來，顧長歌除了最開始對她比較惡劣以外，之後都沒做過甚麼。
她對顧長歌的確是從一開始就帶著深深的惡意，不相信他會是個好人。
其實在某些方面，他也是壞到底。
想到這些，江楚楚表情無比複雜，心情也是這樣。
但是……她是真的做不出這種背叛師門，和這個大魔頭同流合汙的事情來。
“顧長歌，你還是殺了我吧！”
所以，江楚楚想了半天，還是決定了這麼個辦法，打算一死了之。
顧長歌聞言，眉頭一皺。
面上的笑意也消失了，變得冷漠下來，“江楚楚，你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這一次，他直接稱呼江楚楚全名。
在這之前，他都是以楚楚聖女相稱的。
江楚楚本來已經恢復平靜的表情，再次一變。
她自然感覺到得這種稱呼的區別，顯然她的不領情讓顧長歌有點生氣了。
一時間，她也分不清這是顧長歌的好心，還是甚麼了。
而後，江楚楚略微咬牙道，
“你不要逼我了顧長歌，我寧願老死，也不會背叛師門的，你殺了人祖，我沒向你出手就已經……”
“說的好像你敢向我動手一樣。”
顧長歌冷漠地打斷了她，然後淡淡道，“你想要尋死，但我並沒殺你。換句話說，也就是以前的你已經死了，現在的你，這條命是我給的。”
“你想拿它來做甚麼？可經過我的同意？”
聞言，江楚楚眼睛猛然睜大，明顯懵了下。
為何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可這明明就是顧長歌的強詞奪理。
下一刻，顧長歌一揮衣袖，內宇宙的門戶頓時洞開，他隨手把江楚楚扔進去。
隨後，也走了進去。
“顧長歌你卑鄙無恥……”
而很快，內宇宙之中，江楚楚氣急，忍不住罵了出來。
以往修行的靜如止水的心境，在顧長歌面前壓根一點用都沒有。
……
羽化天池最深處。
一直在為姜陽護法的趙怡，面色有些疲憊，這時忽然感覺到前方的混沌霧靄散開了，她不由露出喜色來。
“姜陽你成功了……”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僵在了那裡，無比駭然。
整個人瞪大眼睛，駭然無比地看著自其中走出來的顧長歌，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幕會是真的。
這位上仙不是已經傳聞隕落在了羽化天池之中，被姜陽所坑死。
但是現在，他怎麼會忽然自其中走出來？
姜陽呢？
十之八九是凶多吉少了。
“不好……”
趙怡神情駭然至極，下意識就打算以姜陽傳授給她，催動仙侖印的手段，來對付顧長歌。
但是下一刻，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眼前一黑，感覺一隻遮天巨手探來，瞬間把她遮蔽，連帶著沉浮在上空之中的仙侖印，也被拍得震盪不已。
噗！
再下一刻，趙怡絕望，忍不住求饒。
“上仙饒命啊！這一切都是姜陽佈置的，都和我沒關係……”
········求鮮花············
她承受不住這股波動，身軀瞬間炸開，之前顧長歌有意，留她神魂不滅，就是為了給姜陽添麻煩。
現如今姜陽已死，這趙怡自然也沒留下來的必要了。
神魂當即被拍成灰燼，形神俱滅。
仙侖印當中的器靈也感知到不對勁，想要趁機破開虛空遁走，但是顧長歌早已預料。
黃金道藏展開！
當中浩瀚的世界，宛如畫卷一樣，把八方所籠罩，天地偉力嗡的一聲，撐開無窮盡的光華！
仙侖印頓時難以遁逃，直接掉入當中。
顧長歌收了這件至尊器後，倒也不急著煉化，因為現在他還有事情要做。
至於江楚楚那邊，他並不著急，知曉她遲早會選擇的。
轟！！
而很快，羽化天池上空的可怖灰色大霧，顯得越發驚人滔天，簡直可以衝破在域外。
遙遠的地方，諸多強大修士看向這裡，神情依舊存在驚駭，半天難以平靜下來。
這個時候，羽化天池的恐怖氣息，像是大浪一樣席捲向八方，洶湧澎湃。
再次讓不少打算來一探究竟的修士止步，難以靠近。
在四方也有月明空派遣的屬下負責看守，倒是沒有人敢闖入進來，如今這種情況來看，必定是死路一條。
“姜陽的氣息消失了……到底發生了甚麼？”
月明空皺眉，而後身影一晃，催動一件禁器，抵禦四周的殘留氣息，往天池之中快速趕去。
因為她見高空之中的那道恐怖身影，似乎已經消散不見了，連氣息都感受不到分毫。
彷彿人間蒸發一樣，這也太奇怪了。
而且她留意到的姜陽氣息，也是陡然間感覺不到了，不知道出現了甚麼意外。
而很快，當月明空趕到那株涅世青蓮所在之地時，她愣住了，眸子之中，疑惑更深。
這株涅世青蓮的生命力已經諸多神韻仙機，都已然消失不見了，很明顯是被甚麼人給融合吸收了。
月明空首先排除的就是姜陽。
如果姜陽融合成功的話，他勢必會衝出來，找自己尋仇。
可是現在的情況來看，姜陽失敗了，甚至可能是身隕於此。
這讓月明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簡直難以相信。
誰有手段，竟然可以在這個地方殺死姜陽，還是在姜陽的後手佈置地盤上。
“這個地方竟然還有涅世青蓮的蓮子存在？難道忘記收走了？”
很快注意到其中一物，月明空有些震驚。
她發現了極為珍貴的涅世青蓮蓮子，數量還不少，竟然沒有被人給一併帶走，反而留在了蓮身之中。
其中的諸多仙機和道韻，全部都在，沒受絲毫影響。
彷彿留在這裡不帶走……是故意留給她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