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秒才勉強放鬆下來。
五分鐘後,會所三樓。
喬樂然手腳發軟地走在林涯身旁。
被酒精與激將法催化出的衝動在危機四伏的氛圍中火速冷卻,他品出今晚整樁事的坑爹來。
這簡直就是一場愛情強買強賣啊!
林涯就是那愛情黑心商戶,聶飛李文景都是愛情的托兒,他喬樂然,愛情受害消費者,被迫強買強賣,稀裡糊塗地就被趕鴨子上架趕鴨子了!
想想這就要幹成年人的事兒了,喬樂然緊張激動並著害怕,雙手顫抖兩腿發軟,腦海中的清純小人兒與純情小人兒抱頭痛哭瑟瑟發抖。
“哎對了,”喬樂然杵在客房門口,企圖對煮熟的鴨子進行招魂與放生,“我才想起來我這邊有點兒事,我先走……”
林涯刷開房門,將門推開一半,直勾勾地瞪著他,煞氣橫溢:“想跑?”
喬樂然結巴道:“你、你有點兒兇……”琢磨兩秒,腦回路一擰巴,嘀咕道,“你可別是玩仙人跳的吧,跳我這小仙人。”
林涯眸色泛紅,一腳踹開門,鉗住喬樂然手腕把他扯進客房扣進懷裡。
沒人插電卡,曖昧在黑暗中湧動。
接著,林涯二話不說,突然揚手就照喬樂然屁股抽了一巴掌,猴急,急得跟小學生憋著還手似的,卻又有幾分像調情。
喬樂然臊得嘴皮子都哆嗦,手撐著林涯x_io_ng口堅硬光滑的肌肉,他一個小電影都很少看的小處男,腦漿轟地一下被燎沸了。
他被林涯抵在玄關落地鏡上,連鎖骨都臊得滾燙,卻仍然頑強地叭叭:“我、我就是個大一學生,你別看我爸開公司的,我根本不管事兒,我除了錢甚麼都沒有,將來也不一定繼承家業,我家也沒娛樂圈資源,你放我走,我給你五千上樓費……”
林涯不吭聲,只把他抵得更結實,他羞恥得腦子竄風,頂著爆紅的臉蛋與巨大的壓力,叭叭:“我也就能把我每個月零花錢分你一半,你跟我,沒前途,我連社保都不幫你交……”
林涯用拇指撥弄他說個不停的嘴唇。
彈軟柔潤。
“……十八歲就得找人陪你睡覺?”林涯問,咬牙切齒。
喬樂然方才那堆話他跟沒聽見似的。
喬樂然拼命扭著臉躲他的手指,氣促道:“我說著玩兒呢。”
林涯呵斥道:“yin蕩!”
喬樂然都驚了!
這他媽道德委員會的吧!
專門在不三不四的場合釣他這種yin蕩的小基佬,然後用道德譴責,從衛道中獲取扭曲變態的快樂?!
喬樂然好漢不吃眼前虧,乖慫道:“哥,那你放我走吧,我以後不yin蕩了,我早中晚去戒色吧打卡……”
林涯卻一歪頭,在他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幹嘛啊這是,釣魚呢?
喬樂然心口劇震,雙腿酥軟,身體貼著光滑的鏡子,爛泥似的往下淌。
他連氣都喘不勻了,卻還勉力維持堅貞,拒絕吞下墮落的誘餌,反抗道:“夠、夠了,親一下得了,後續服務先不用提供了……”
第6章 愛情買賣(六)
林涯提著喬樂然後脖領,把軟成一坨爛泥的少年拎成一豎條,抵回鏡子上,又吻下去,姿態近乎兇狠。
他用手掌覆住喬樂然後腦,五指沒入髮間,中指一挑,將喬樂然腦後的小辮兒弄散了。
亞麻灰色的頭髮,許是出門前才洗過,觸感格外潔淨,沁涼、溜滑,如絲綢。這些髮絲柔膩地絞纏著林涯的手指,又被他用指腹一綹綹捻著,纏綿熱烈。
喬樂然半合著眼,睫毛全打溼了,顴骨紅熱,眼底分明燒著懵懂的火,卻仍結結巴巴地推拒著。他慌透了,話說得顛三倒四,文化程度直逼聶飛。
這時,林涯挑起一枚吊墜。
吊墜繫著
紅繩,喬樂然貼身戴著,從外面是看不出來的,除非探進去mo索。
這墜子材質不明,半透明,朦朦朧朧,像一薄片凝固的月光。它被設計成鱗片的樣子,雕工極其精巧,連微小到幾分之一頭髮絲粗細的紋理罅隙都被雕琢得纖毫畢現。
林涯停下動作,光顧著盯那吊墜。
“這我護身符,”喬樂然逮著喘息之機,拼命叭叭,企圖攪亂兩人間曖昧的氣氛,“我媽說是龍鱗,說是我一歲的時候我們家拜的那龍神賜我的,說我十八歲凶年非得讓我貼身戴著。我媽真是讓那跳大神兒的給忽悠瘸了,哪來的龍啊,這不就半透明亞克力嗎,十塊錢我能買一打兒……”
“……亞克力?”林涯歪頭。
“這都不知道?”喬樂然科普道,“有機玻璃,丙烯酸塑膠,化學名稱聚甲基丙烯酸甲酯,俗稱亞克力。”
“……”林涯微微眯眼,兇悍而危險地端詳著喬樂然,就彷彿在說:亞個幾把。
喬樂然微怔:“你為甚麼要用這種地鐵老頭兒看手機的表情看我?”
林涯鬆開那枚吊墜,把喬樂然搡到牆角擠住,弄得更狠,捺著火氣似的。
……
喬樂然眼尾泛紅,模樣純情得讓人發狂,抽噎道:“哥,我鐵血純一。”
是夜,鐵血純一哭天喊地。
……
這一宿過得太刺激。
翌日正午,喬樂然渾身痠痛地醒來。
地上衣服扔得哪哪都是,腰間還搭著條手臂。
喬樂然側躺著蜷在被窩裡,呆滯地凝視前方,一副被弄傻了的模樣。
直到昨晚的記憶湧入,電流般啪地一打響,他耳膜嗡的一聲,羞恥得腦子都木了。
腰背痠得像被揍過,腿也疼,一併攏關節就疼。
喬樂然臉蛋倏地燒成番茄,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甚麼都顧不上,一心想溜,可他剛往床沿方向挪出一公分,搭在腰際的手臂便猛地一緊,刑具般將他鎖住,林涯語氣yin沉地問:“去哪?”
喬樂然頭都沒臉回,小聲道:“去廁所。”
林涯首肯:“行。”挺威嚴的,行出了一種御筆硃批的味道。
也沒跟您請示!喬樂然想突突他,奈何羞得連腦瓜都不敢轉,頸肩僵硬得像落枕,直挺挺地背衝林涯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扯件浴袍裹上。
林涯同步起身,寸步不離地守著。
兩人前x_io_ng後背隔著也就十公分,喬樂然腰桿被烘得發熱,細小電流湧動在神經網路中,噼裡啪啦地刺癢。
他受不了,疾走幾步。
後面那位就跟上。
“幹甚麼?”喬樂然紅著耳根站在馬桶前,都不敢撩浴袍,“我上廁所,你出去。”
林涯沉默退到洗手間門外,直勾勾地盯著他。
喬樂然一腳踹上門。
毛玻璃後一道一動不動的頎長人影,林涯就杵在那,隔門聆聽。
沉默、強勢、精神病、神經質,像獄警監視保外就醫的重刑犯,像餓狼盯守群狼覬覦的肉骨頭,像丈夫防備招蜂引蝶的小嬌妻。
喬樂然一下就懂了。
這是還沒拿著好處,怕他提褲子就跑路呢!
真是好現實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