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主任其實也是向著自己學生的,尤其是尖子生,這都是他的心頭寶,但往往成績好的事兒也多實在是又愛又恨,猶豫一下道:“總要寫個檢查,例會上念一下甚麼的。”
唐泓俊痛心疾首:“您不能因為我的貧窮,而懲罰我的孩子啊。”
第33章 保姆
這話說的,不光班主任不知道該怎麼接,就連站那的夏野也忍不住偷偷看他。
唐泓俊在單位上混跡多年,深知擺事實講道理的重要Xi_ng,關鍵一點還要懂得賣慘。
他們上級單位來視察的時候,那麼多設計院都眼巴巴排隊等著,僧多粥少,他們想要經費,那基本就是大型賣慘比賽。
唐工從一個職場新人的時候就一直跟在老院長身邊學習,此刻賣慘功力爐火純青,擺出一副慚愧的表情深深嘆了一口氣,“夏野一來就參加了學校的計算機社,您知道的吧?他之前初中的時候就拿過獎,還去省裡比賽,獎盃您見過嗎,哦沒有,那我下回帶過來……不不,不為別的,就是給您看看。孩子有這方面的特長,我們家長又自豪又愧疚,他這麼小就有自己熱愛的事,但我們卻因為經濟而拖了後腿,歸根結底,是我們的錯。您放心,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工作,不管多難都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班主任覺得他每一句都很對,但又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唐工找完自身的原因,又開始展望未來:“我們雖然不是特別合格的家長,但是也很在乎孩子將來的規劃,夏野這麼喜歡電腦,我們也盼著他將來能考入高等學府繼續深造,您知道清北的計算機系嗎?聽說他們今年還有針對全國中學生的比賽,我覺得我們家夏野就可以試試啊!”
“清北大學的比賽?”
“對對,說來慚愧,我沒能讀清北,但不代表我們沒有清北夢,老師您說是嗎?”
這大餅畫得太圓,班主任老師都聽得兩眼放光,有了共同的期許之後,禁不住跟著唐泓俊一起點頭。
最後改成夏野口頭在班主任這邊做了一次悔過,保證下次不再發生這樣的事。
從老師辦公室出來,唐泓俊又在樓下叫住了夏野,問他:“知道是哪個同學舉報的嗎?”
夏野頓了一下,搖頭道:“聽說好幾個人,算了,叔您不用管了。”
唐泓俊憤憤不平:“怎麼能不管?他們怎麼知道你去網咖,那肯定也進去了啊,憑甚麼只罰咱們,也該讓他們叫家長,大家一起坐下好好講講道理。電腦本身只是工具,不過是用電腦的人和環境不同而已,學校允許有機房存在,怎麼就不允許其他地方有網路呢?”
夏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抬眼打量他,“您不怪我去網咖?”
唐泓俊道:“你去了又不是玩兒的,你爸都跟我說了,是有正經事要做。再說了,就算是玩又怎麼樣呢,說不好將來電子娛樂業也是一項重大發展呀。”他說完拍了拍夏野肩膀安We_i道,“小野,你不用擔心這些,以後有甚麼事跟家裡說,咱們家包括你爸都很開明,你有目標,有要做的事,我們都很為你高興。”
夏野笑了一下,點頭應了。
唐泓俊陪著他去了教學樓,送到樓下又小聲叮囑他不要落下學業,等夏野進了教室他才轉身離開。
唐泓俊這是頭一回在夏野身上瞧見一點“缺點”,不是去網咖,而是在交友上。
夏野在學校裡朋友只有零星幾個,獨行俠似的,從來不會停下腳步等別人。這次被舉報,十有八九也是在不經意時候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唐泓俊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周圍少年天才的同學也見過不少,他覺得夏野和那些人很像。他們心裡有一個明確的目標,而且從不會因為別的事兒浪費自己的時間,做事直接切入主題,看起來甚至有些“冷漠”
。
唐泓俊不排斥這樣的“冷漠”,他反而很欣賞。
做一件事的專注度,往往決定了事情的完成和速度。
只是比起對外人的“冷”,夏野在他們面前多了幾分煙火氣兒,會有苦惱,也會求助於家長,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這個年紀的少年人——這是夏野允許他們看到的,他可以在家人面前不那麼完美。
而且還對他家小瑜好,疼起來半點都不比他少。
唐泓俊想到這裡,對夏野更多了幾分喜愛。
日子照常過,筒子樓裡熱鬧依舊。
五樓的孫阿姨經常往下跑,自從上次借書之後,她來夏家來得更勤快了。
夏野見了她幾次之後,問了他爸:“怎麼又來了,書不是都拿過去了?”
夏老師也沒瞞他,嘆了口氣道:“就是因為拿了書,她說要禮尚往來,聽說我這些年一直沒找,非要給我介紹個物件。”
夏野愣了下,“介紹個甚麼?”
“物件。”
夏野心情複雜,“您想找嗎?”
夏老師比他還難以接受,搖搖頭皺眉道:“不想找,我們現在這樣就挺好的,說真的我都有點怕了,她下次再來我就要關上門裝不在家了。”
夏老師是真心不想再婚,他經歷了一次感情,已經無法重燃年輕時候的愛意了,現在只想守著兒子長大。
他們父子倆沒甚麼不能說的,夏野知道他爸的想法之後就點點頭,沒再問了。
孫阿姨再來的時候,夏老師果然躲避開來,態度擺得明顯,一點都沒有想再給家裡找個女主人的意思。
孫阿姨在他這邊做不成工作,就找上了夏野,找了個請他幫忙搬東西的理由讓夏野上樓來一趟,旁敲側擊地跟他說了一下。
“你爸這個年紀,家裡是該多個人照顧,他身體不好,年初的時候不是還差點出事兒嗎?唉,說起來還要謝謝唐工家那小孩,不過那孩子也怪可憐的,這麼大都是他爸媽一手帶著,聽說都離不了人,都是當初那保姆作的孽,怎麼還有這樣的人對一個孩子都下得去手……”
夏野把她家煤氣罐挪了一下位置,聽見孫阿姨在那唸叨起唐瑾瑜,才開口問道:“保姆做甚麼了?”
孫阿姨道:“你不知道?哦,好幾年前的事兒了,小瑜一歲多點吧,還穿開Dang褲呢,他爸媽忙,家裡請了個保姆回來照顧他,你也知道,小瑜以前身體不好,不能走也不能站,生病了的孩子嗎總是愛鬧騰一點,也不知道怎麼惹到那保姆了,被抓著按在爐子上啦!”孫阿姨自己也是當媽的,說起來都不忍心,擰著眉頭心疼道,“多虧是冬天,有個小棉褲隔著,但就這樣小孩屁股上也燙了一圈水泡,那保姆也害怕了,把孩子扔下就跑了。”
夏野手握緊了一點,把煤氣罐放好,問她:“沒報警?”
“怎麼沒有!唐工兩口子回來看到立刻報警了,剛開始那保姆還不害怕,以為頂多道個歉就行了,但唐工他們不肯,找了最好的律師打官司,那人判了兩年有期徒刑呢!”
夏野聽了心裡依舊不是滋味。
孫阿姨說完,還想再提給夏老師介紹物件的事兒,夏野回了一個軟釘子,只說:“這事我聽我爸的。”
孫阿姨努力做媒幾日,最後還是無功而返,心裡有些可惜。她最初是想佔點小便宜,但接觸下來,真的覺得夏家父子不錯,夏老師待人如沐春風,讓她有種被尊重的感覺,夏野這孩子現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