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知鳶想著,只要到了外面空曠的地方,就直接召喚出箱生的真身,不怕嚇到人,也不怕危害到巨蟒。
結果剛跑到籬笆外,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凌霄真人……怪不得玉佩會發光,原來是代表著他在附近。
“你怎麼在這?”
顏知鳶因為太過驚訝,甚至忘記控制音量。在凌霄回答之前,她已經壓低聲音道:“快,抓住狐妖……”
凌霄為何在此處的問題,她是脫口而出,沒有要知道答案的意思。
山下遠沒有她想像得那麼安全,凌霄平時肯定很忙。剛好在附近,聞到妖氣過來看看也不是不可能。
一個幸運的巧合。
呼,有凌霄在就不必召喚箱生。
跑向村外的阿紫從前方的道長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危險,不比剛剛直面巨蟒真靈時感覺到的危險要小。這一刻,她好後悔沒有認真地修煉。若能掌握狐族的占卜秘技,她在看到主家小姐那一刻,就能做出正確的選擇,而不是隻有死亡bī近時的一點模糊啟示,以至於淪落到現在的地步。
……跑,趕緊跑!
狐狸含淚轉彎,跑向小芹村深處……
凌霄發現自己的手比意識更快一步,已然摟住未婚妻的腰肢……有些自bào自棄的丟掉男女授受不親的教條,帶著她一起以輕功追逐狐妖。
忽然想起,師父曾開玩笑的說:人的內心深處都是渴望和他人有肢體接觸的,你厭惡和任何人接觸的心理,在遇到不排斥的人時,搞不好會發展成為“肌膚飢渴症”。
???
古怪又貼切的詞語……凌霄看了一眼未婚妻的側臉,耳朵一下子灼燒起來。
顏知鳶不可能知道道長的想法,她發現阿紫衝進村中一戶人家,裡面傳出輕微的聲響。
等阿紫再從窗戶跳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人形,手裡提著一個昏睡的小孩。
正當阿紫要闖進第二戶人家的時候,一聲狗吠從遠處傳來,極有威懾力的讓狐狸動作僵住,逃竄出村。
顏知鳶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威猛大狗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大竹。
不過,離開小芹村的範圍,就再也看不到大狗的身影。
凌霄一隻手放在寶珠劍上,卻遲遲沒有拔劍。他無法保證不傷到小孩子……特別是在已經醒來的孩子嚎嚎大哭,不停扭動的情況下。
阿紫用人身時,奔跑的速度要慢很多,可她狡詐的用孩子做護身符。一直跑到村外曠野之中,也沒給追蹤者動手的機會。
就在此時,阿紫忽然往前飛了一小段路程,用比之前快幾倍的速度衝到一棵大樹前,焦急的用手拍打樹gān。
“大人!大人救命!”
敲了十幾下,裡面才傳來慵懶的回應。
“深更半夜,為何吵鬧?”
這個聲音既有女性的柔美,又結合了男性特有的低沉,有種特殊的引人認真傾聽的風情。
接著,枝葉茂密的大樹消失不見,原地出現一個高挑的身影。
顏知鳶已經猜到狐狸是要找人幫忙,打了小的,可能引來老的,是妖界常識。
不過狐狸找樹妖尋求庇護……就有點怪。
男子身穿一件白底紅紋的衣袍,領口處有一圈雪白的動物皮毛,柔軟的胸甲裹住身軀,下袍垂地,卻還能窺見一雙赤、luǒ的足。
顏知鳶的目光不自覺的聚焦在他的臉上。
月光下,“樹妖”的面板白皙到幾乎透明,眉心處有一點紅痕,眼睛、鼻子、嘴唇無一不美,讓人不自覺的將“完美”一詞用在他身上。
他展現出的難以言喻的魅力,甚至能讓人暫時忽略掉他身後不斷晃動的九條雪白的尾巴。
等等,九條尾巴?原來他不是樹妖……
“大人,我為您帶來一個鮮嫩可口的童男,祈求您懲罰追逐我的人……請您殺死他們!”
阿紫將啼哭的孩童高高舉起,恭敬地送到男子面前。
男子以睥睨的姿態偏過頭……
顏知鳶看到猙獰巨shòu的虛影從男子身後緩緩顯露,那是一隻五米多高的狐狸,渾身雪白,九根尾巴天空中晃動,完全遮住了月亮。
他是傳說中的異shòu,非常非常兇惡,喜愛吃人。嚴格來講,不屬於狐狸族群的特殊存在——九尾狐。
“咦,這個味道……”
九尾狐鼻子微微抽動,視線漸漸凝聚在顏知鳶身上,瞳孔猛地變大……“臭女人,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阿紫根本沒聽清九尾大人說了甚麼,在異shòu的威壓下,只能膽膽戰戰的將貢品舉得更高。
“請您享用……”
還沒說完,就發現自己已經變回原形,被一雙纖長的手掐住脖子舉到半空中,呼吸漸漸變得困難……卻完全無法反抗,只能用充滿疑惑的眼睛看著大人,惶恐的乞求他能告訴自己,到底是哪裡出了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