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可以，我可以。”
深埋著腦袋，時淺將慕子琛推開。
腳底又踉蹌了下，她用手捂著臉，急急的穩住身體。
慕子琛看著時淺跑開的背影菲薄的唇瓣勾了勾，反身坐到床上。
洗手間內，白色的洗手檯邊，呼吸亂作一團的時淺在抬頭時，被鏡子裡自己的狀態微微的驚了下。
在她的脖頸，鎖骨上，這會有好多紅紫交疊錯落的痕跡。
時淺伸手捂了下脖子，白皙嬌俏的小臉連續幾次變化。
又羞又惱中夾雜星星點點的甜蜜，在她心口向外蔓延。
洗漱完畢，時淺從洗手間走出去。
“子琛。”
“……”
有點意外他還在外面等著她，時淺咬了咬唇，手指下意識的又開始攥著衣襬。
“走吧。”
慕子琛眉角動了下，很快向時淺走過去，大手將她的小手親密的牽起來。
時淺喜滋滋的笑了笑，鼓鼓腮幫，本能的往慕子琛身上貼。
其實她原本還有點想跟他說，要他下次不要這麼過分，不要在她脖子上留下那麼明顯的痕跡。
可這些話，在實際看到他之後，在感受到他的溫柔體貼後，她根本就想不起來說，她也壓根就不想說了。
那些存在的痕跡對她造成的不方便，她覺得……她可以自行克服。
反正大不了衣領系的高一點，實在不行，再弄個絲巾之類的，或者蓋點粉，總之這種多少會有點煞風景的話題，她現在說甚麼都不要講，對，就是不要講。
“淺淺，今天我其實是特意在等你的。”
“……”
下樓的時候，慕子琛看著時淺的側臉，淡聲開口。
“我想昨天對你來說，大概也等同於你的初次，我不想你起來的時候因為看不到我而失落。”
“……”
時淺的指甲在慕子琛的手心輕輕的撓了撓。
她是相信他說的話的，而這話，她聽著心裡暖的甜的簡直不行。
“子琛。”
她低低的叫著男人的名字，也不太知道這會要怎麼表達她心裡的感覺，站在樓梯的臺階上，時淺索性踮起腳，湊近慕子琛的下巴，輕輕的親了他一下。
“呵。”
慕子琛脖頸上的喉結滑了滑，發出一聲短促愉悅的笑。
餐桌邊，時淺坐在椅子上，剛吃了一口菜，好看的眉心便擰到了一起。
“子琛。”
撇撇嘴，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嬌媚的少女皺了下鼻子，言語中帶了幾許不滿和失望，“這不是你做的。”
男人墨色的瞳仁暗了暗，面對時淺的質疑，語調平靜散淡的解釋，“淺淺，我早上開了個視訊會議。”
“你想吃我做的，我是可以做給你，不過，淺淺，這種機會可能不會很多。”
頓了下，慕子琛再次開口。
他想盡可能的不讓時淺失望，按照時淺現在顯現出來的這種要求趨勢，他的確有點無力負擔。
“……”
時淺安靜的聽著慕子琛的話，她能Get到他話裡的深意。
這樣的話，他不止顯露一次了。
其實她也不是不懂事的，只是，有些習慣，有些變化，落差，她真心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過去的慕子琛，他的時間，他的整個人是完全屬於她，也只屬於她的。
那會，他沒有其他的事情，他的工作重心就是她。
“淺淺，不要不開心，嗯？我以為這應該是很小的事。”
“……”
看到時淺一直沉默，勾了勾唇，慕子琛為時淺夾著菜。
“我知道了。”
長長的睫毛顫動，努努嘴，時淺軟軟糯糯的開腔。
“子琛，我就是……我想我可能還是需要點時間適應我們現在的狀態。”
“……”
“我們同以前有好多變化。”
“對了，下午的時候，我可以去上學麼？子琛，你看到了，我真的好了，我現在沒甚麼問題的。”
驀的抬頭，時淺黑白分明的瞳仁望向慕子琛，隔空同他視線交纏碰撞在一起。
“可以，如果你想去的話，我不會在這方面對你太多限制。”
“嗯。”
聽到慕子琛應了，時淺笑了下，重重的點著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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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淺帶著書本，走在讓她十分陌生的校園裡，她四下看著，多多少少有試圖找回點記憶。
但特別的陌生，她對校園的陌生感，遠比她對慕子琛的陌生感還要來的更加清晰。
“淺淺。”
程小柔遠遠的看到時淺，很熱情的從時淺身後追上去同她打著招呼。
“你是？”
完全沒有印象，時淺有點尷尬的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程小柔遲疑的問著。
“我是程小柔啊，你怎麼了？淺淺，你這是在跟我鬧著玩嗎？”
“你這幾天沒來上課，到底是出了甚麼事？你不是吧？你別故意嚇我。”
程小柔熟稔的伸手拉了拉時淺的胳膊，臉上又驚又疑。
早在之前，在微信上的時候，她就有察覺出時淺有點不對勁。
她還以為自己是想多了，可這會實際看到時淺的時候，尤其，聽到她的疑問，她簡直不知道要做怎樣的理解。
“我出了點事故，然後，記憶上出了點問題，抱歉。”
時淺咬了下唇，沉聲做著解釋。
她對程小柔是沒印象的，可同她說話，相處，她並不覺得緊張壓抑。
這讓時淺覺得有點奇妙，面對程小柔，她居然都沒有面對許菡煙時的那種，讓她很不舒服的感覺。
“出事故了？怪不得你這幾天沒來，可這也太……你記憶上出問題，那是具體怎樣的問題啊？失憶了麼？那你都記得多少？”
“這可怎麼辦好，醫生有沒有說，你要甚麼時候才想的起來？”
程小柔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看著時淺，顯得比時淺本人都還要著急。
“那你之前還說不住宿舍說的那麼堅定，我這邊都給導員回過去說你不住了，那你當時做的決定算數麼？”
“要不我再找一下導員？”
程小柔說著話，伸手便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作勢要聯絡導員的樣子。
“我真不住的。”
時淺擋住程小柔要發資訊的手，“我也不知道記憶甚麼時候會恢復，順其自然吧。”
程小柔聽著時淺的話鼓了鼓臉，默了兩秒，她語速很快的再次開口。
“對了，這兩天我接到了個快遞，有點奇怪，雖然寫的是我的名字，我的電話號，但備註是要我轉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