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淺聽著慕子琛慢條斯理說出來的話,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
直接愣住,頭皮瞬間麻的厲害。
她不確定是不是她理解的有問題,可她真覺得慕子琛這話說的太有歧義了,他不像是在否認。
但怎麼可能?真的怎麼可能呢?
慕子琛她瞭解的很,他們兩個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在時家,他一直呆在她身邊,他根本沒可能坐牢,尤其還是那種罪名,他不近女色的。
要知道以前為了拿下他,她做了多少努力。
就是她當著他的面厚顏無恥的脫衣服,他都能面不改色,沒有半點邪念的幫她把衣服穿回去。
他會因為強姦入獄?
只是記憶上的空白,讓時淺又止不住的慌。
在她從醫院醒過來,從她確定自己失去部分記憶的那一刻,慕子琛帶給她很多陌生的感覺,在男女的情事上,他比以前熱忱了,他對她很熱情,她不知道到底是甚麼讓他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時淺的表情開始變得很複雜,在她心裡出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
一種是她對他的堅信,她對他仍有的篤定
一種是她對現在記憶缺失的迷茫和恐慌,這讓她結合當下慕子琛的種種變化,對他的信任存有動搖。
兩種截然不同的想法交織碰撞,當時淺再想到強姦犯這三個字時,她有種被人無形中扼住喉嚨的窒息感。
“子琛,你……”
“呵。”
慕子琛扯唇漫不經心的輕笑了一聲,他看著時淺臉上接連變化的神情,骨節分明的長指姿態肆意又好看的動了動,動作熟練流暢的彈了彈香菸上積聚起來的菸灰。
“嚇到了?Sorry,淺淺,我沒想嚇到你的。”
“……”
時淺看著慕子琛,沉默中有點孩子氣的咬住唇瓣。
她現在的一切行為舉止,都是她十八歲時的情態。
當然,即便是現在,她的年紀也不大。
同她這兩年刻意在他面前表現成熟冷漠的樣子,慕子琛更喜歡看現在的這一個她,這樣的她更鮮活。
只是他不確定,時淺這種狀態可以持續多久,他們可以這樣相處多久。
他並沒有要對她的腦子,對她記憶做甚麼的想法。
至少,截止到目前,他沒動這方面的念頭,他不想過於刻意,若他想,他早在最開始,早在將她強行束縛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就能那麼做。
“淺淺,怎麼了?你這是在胡思亂想些甚麼?”
一支菸已經燃盡,慕子琛抬手將煙掐了,跟著帶著薄繭的手指托起時淺的臉,一下下摩挲著她的臉。
時淺是一株溫室裡嬌養的花,她五官精緻,巴掌大的小臉上肌膚白皙細膩,吹彈可破。
“陸川真的就只跟你說了方才那些話,沒說甚麼其他的?放心,淺淺,我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女人,現在是,未來也是。”
“……”
看到時淺臉色並沒有甚麼緩和,慕子琛唇瓣牽了牽,嘴角噙起一抹笑,再次鄭重認真的開口。
“淺淺,我不是強姦犯,我沒有強過女人,相信我,嗯?”
慕子琛手指上的力道加重。
時淺又眨了下眼睛,木著的臉上表情漸漸活絡起來。
埋怨的伸手推了一下慕子琛的胸口,嬌俏的小女人高高的嘟起唇瓣。
“那你方才幹嘛那種態度,子琛,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嚇到我了。”
“呵。”
慕子琛語調散漫的笑了下,伸手一帶,將時淺整個人都帶到懷裡。
“淺淺,相信我,即便我要用強的,我也只會強你,我對除你以外的任何女人都沒有半點興趣。”
“……”
時淺的臉紅上來,她害羞的將臉扣在慕子琛懷裡,有點被他的話撩撥到。
她該堅定自己的,甚麼坐牢,強姦,不論如何,這些都不可能會跟慕子琛掛上鉤。
“子琛,你還沒說你怎麼會過來的?”
伸手撒嬌的環上男人的腰,時淺自慕子琛胸口仰起頭。
他怎麼會過來麼?
慕子琛聽著時淺的疑惑,唇瓣隱隱的又彎了彎,“像你說的,我把人打了,總歸要來看看,完全不聞不問,未免太說不過去。”
“不過,淺淺,我跟陸川的父親在陸川這件事上,已經達成了共識,和平解決,我希望以後,你跟陸川斷絕往來。”
“無論你們之間發生過甚麼,在我這,那些現在都過去了,淺淺,可若是你繼續跟陸川牽扯不清,我會不開心,我也不允許,你應該不想看到我生氣吧?”
時淺黑白分明的瞳仁一眨一眨,腮幫下意識的鼓了鼓。
聽到慕子琛這麼直白的帶著醋意和佔有慾,甚至還帶著威脅的宣告,她沒有任何牴觸排斥,相反,整個人都顯得喜滋滋的。
她喜歡他對她霸道,喜歡他對她表現出這份在意。
以前都是她纏著他,在他身上,她一直就沒有感受過很炙熱,強烈的愛意。
也很鬱悶,她現在最後的記憶也只是他們建立了情侶關係,可實際的,他們在那之後到底怎麼相處的,她甚麼都不知道。
這些事情全數忘記,對時淺而言也是一件挺遺憾的事。
就她個人的情感來說,她想記著他們在一起的一切,她想記著他們之間所有的點滴。
“我知道了,子琛,其實我真的,我就只是單純的有點好奇我忘掉的一些事,但你既然這麼堅定的不想我跟陸川接觸,那我就跟你保證,我不會再過來這邊,也不會再主動聯絡陸川。”
煞有介事的舉起三根手指頭,時淺一副對慕子琛承諾發誓的模樣。
“對了,這個包包好重,你來背。”
沒了同慕子琛之間的隔閡感,時淺撒嬌的將身上的揹包拿下來,極其自然的一把塞到慕子琛手上。
“子琛,因為我來這邊原本還想跟陸川談一下賠償,所以帶過來不少錢,現在看樣子也用不上了,啊,這個錢我是從你書房拿的。”
“……”
畢竟之前沒跟慕子琛說過,磨了磨齒尖,時淺觀察的瞧了下慕子琛的臉,說話時的底氣又變得不那麼足。
慕子琛微挑了下眉,看了一眼被時淺塞到他手上的包。
過去他給她當保鏢的那些日子,這樣的活他沒少做,可對現在的他來說,這種時候倒是少有。
動作稍微頓了下,慕子琛很快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握住時淺的手指。
“淺淺,在這點上,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釋,家裡的錢,你可以隨便用。”
時淺聽著慕子琛的話,心裡暖暖的,臉上的笑容不斷加深。
黑色的邁巴赫車內,剛坐下,一股不屬於她,也不屬於慕子琛的,甜膩的香水氣很快衝入時淺的呼吸。